于生推著餐車,保持著均勻的速度。就在他接近西蒙斯套房所在的那段走廊時,一股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覺陡然升起!
有人盯著他!
他的感知強化絕不會出錯。
那視線來自后方某個角落。
他心中一凜,但動作沒有絲毫遲滯,臉上依舊掛著服務生那種略帶疲憊的表情,推著餐車,徑直從西蒙斯的房門前經(jīng)過,甚至對門口那兩名因深夜而略顯困倦的保鏢點了點頭。
那兩名保鏢也只是隨意瞥了他一眼,并未在意這個推著餐車的服務生。
于生不動聲色地繼續(xù)前行,直到拐過走廊轉(zhuǎn)角,那股被監(jiān)視的感覺才驟然消失。
他立刻將餐車推進一個不起眼的服務間。
然后偽裝成一名夜不能寐、在走廊閑逛的房客。
他貓腰潛回轉(zhuǎn)角,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面小鏡子,利用反射觀察走廊另一端,特別是西蒙斯房門附近的情況。
只見那兩名保鏢似乎放松了警惕,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
“看來這幾個保鏢白天的專業(yè)也是裝出來的?”
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其中一名保鏢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的同伴瞬間驚醒,反應極快地蹲下身去查看,手已經(jīng)摸向了耳邊的通訊器。
于生強化過的視力清晰地看到,倒下的保鏢脖頸上,扎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金屬飛針!
“麻醉針?”
于生心中一沉。
他按捺住立刻行動的沖動,繼續(xù)潛伏觀察。
那名蹲下的保鏢正要呼叫支援,噗一聲沉悶的槍響驟然打破寂靜!
他的頭部猛地向后一仰,鮮血和腦漿濺在走廊上,身體重重倒地。
直接滅口!
于生眼神一凝,對方手段狠辣,毫不拖泥帶水。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動作矯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迅速來到西蒙斯房門前。他利落地將兩具保鏢尸體拖到門邊,避開貓眼的直接視線,然后抬手敲了敲門,壓低聲音道:
“西蒙斯教授?”
屋內(nèi)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那黑影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偽裝。
他抬起手中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對準門鎖噗噗兩槍,隨即一腳狠狠踹在門上!
厚重的房門被猛地踹開!
就在他闖入的瞬間,一個沉重的裝飾花瓶帶著風聲從里面迎面砸來!
黑影顯然沒料到這一下,躲閃不及,被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額頭上,發(fā)出一聲悶哼,動作一滯。
然而,在他踉蹌著倒下之前,憑著本能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壓抑的槍響過后,套房內(nèi)傳來西蒙斯一聲痛苦短促的哀嚎。
他的腿部中彈了!
形勢急轉(zhuǎn)直下!
于生瞳孔收縮,沒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行事如此狠絕。他原本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情況緊急,容不得絲毫猶豫。
西蒙斯是他目前的唯一情報來源,不能出現(xiàn)意外。
于生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三十米的距離轉(zhuǎn)瞬即至。
他順手抄起走廊邊裝飾用的一個陶瓷盆栽,在那名剛被花瓶砸懵、正掙扎著要起身的黑衣人頭上,毫不留情地再次狠狠砸下!
“砰!”一聲悶響,那人身體一僵,徹底暈死過去。
于生動作不停,一把將他拖進一片狼藉的套房內(nèi),隨即又將門口兩名保鏢的尸體也拖了進來,迅速關上破損的房門,暫時隔絕了內(nèi)外。
房間內(nèi),埃茲拉·西蒙斯博士倒在沙發(fā)旁,臉色慘白,腿上槍傷處的血跡正在慢慢擴大,人已經(jīng)因劇痛和驚嚇暈了過去。
于生走到衛(wèi)生間,用玻璃杯接了冷水,回到客廳,一把潑在西蒙斯臉上。
“呃啊……”
西蒙斯一個激靈,悠悠轉(zhuǎn)醒,腿上的劇痛立刻讓他蜷縮起來,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于生沒時間廢話,蹲下身,直接開門見山:“你研究的項目,是不是和成神事件有關?”
西蒙斯瞳孔一縮,忍著痛楚,艱難地打量著于生,反問道:“你…你是誰?誰派你來的?是…是飛升學派派你來的?”
他的聲音帶著恐懼和一絲試探。
于生心中一動,飛升學派?
他們也在追查這個?
正好可以利用!他面不改色,順勢承認,語氣冰冷:“沒錯。”
西蒙斯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憤怒和冤屈,激動地低吼:“我都說了多少遍了!神經(jīng)控制技術是我的研究成果,但后續(xù)的造神計劃我根本就沒參與!你們找我也沒用!你們崇拜的那個…那個神,不是我接觸的,是公司總部的核心計劃!跟我無關啊!”
從他激動的話語中,于生迅速捕捉到關鍵信息。
飛升學派似乎在崇拜某個神?并且試圖獲取神經(jīng)控制技術?他們把這個算在了西蒙斯頭上。
于生干脆將錯就錯,扮演起飛升學派的狂熱分子,他聲音壓低,帶著威脅:“哼!要不是你研究出這該死的技術,會引來這么多事?跟你沒關系?”
說著,他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踩在西蒙斯腿部的傷口上。
“啊——!”西蒙斯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我說!我說!快住手!”
于生松開腳,冷冷地盯著他。
西蒙斯大口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神…神經(jīng)控制…核心是一種…一種生物堿…它能…能特異性綁定高階神經(jīng)受體,建立…建立依賴和潛在控制通道。”
“西蒙斯,你還在撒謊。”
“作為神經(jīng)控制技術的研發(fā)人,怎么可能不參與后續(xù)的計劃,應該沒人比你更懂這項技術吧?”
西蒙斯流著冷汗,他感覺他的血就要流光了。
“理論上是如此,但是當時我認為還不夠成熟,所以一直有意拖延。但是總部那邊等不了,他們強行啟動,甚至將我的技術數(shù)據(jù)全部都提取了。”
“大概是什么時候?”
“嗯......大概一個多月前。記得不怎么清楚了。”
一個多月前?也就是說全球通告沒幾天潘多拉就有相關計劃了?
這就是潘多拉嗎?
“有解藥嗎?”
“…解藥...有的…解藥的初步配方和…和所有相關數(shù)據(jù)…都在…在第七生物樂園…在新加坡潘多拉研究院。”
他艱難地說完,幾乎虛脫。
第七生物樂園。
于生默默記下。
“快!幫我叫醫(yī)生!我的腿一直在流血!”
審訊完西蒙斯,于生面無表情地走到衛(wèi)生間,又接了一盆冷水,回到客廳,毫不客氣地潑在了那名被捆縛住的黑衣人頭上。
黑衣人猛地一顫,清醒過來。
他迅速察覺到自已被繩索牢牢捆住,用力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掙脫,便停止了徒勞的努力,抬起頭,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