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楚微微一怔。
這還是他獲得系統以來，第一次未經選擇、主動賜予的技能！
只是……
葉楚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疑惑：為何此刻觸發？莫非……
葉楚當即起身，掀開帥帳簾幕，步入夜色中的軍營。
所到之處，皆是沸騰之聲。
“我跟你說，那丹爐一開，靈力跟下雨似的！”
“葉帥看我一眼，我傷口就不疼了，邪乎不邪乎？”
“明天打黑石城，老子要親手砍下他們旗主的腦袋！”
將士們或坐或立，眼中無懼無疲，只有熾熱戰意與對葉楚近乎信仰般的信任。
連新來的援軍都已被這股氣勢感染，磨刀霍霍，恨不得立刻沖鋒。
葉楚站在高坡上，望著這片被信念點燃的營地，終于明白。
不是系統突然慷慨，而是這支軍隊，真正凝聚成了“一心”之師。
士卒信他如神，愿隨他赴死。
此等上下同欲、生死與共的軍心，早已超越尋常士氣，觸及“軍魂”之境。
系統所獎，非為他一人，而是為這五萬顆同仇敵愾的心。
葉楚緩緩握緊拳頭，眼中燃起戰意。
“明日……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龍纛所指，萬軍無敵！”
……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赤焰城外已戰鼓雷動。
五萬大軍整裝登舟。
百艘玄鐵飛舟騰空而起，舟身刻滿御風符文，載著全副武裝的將士破云而上。
旌旗獵獵，甲光映日，遠遠望去，真如天兵臨世！
葉楚立于主舟艦首，黑袍翻飛，目光如電。
就在此時，一騎斥候自前方疾馳而回，單膝跪于甲板：
“報！黑石城敵情已明，守軍十萬，且……灰袍老人與玄甲將軍皆在城中！”
“終于找到你們了。”
葉楚眼中寒芒迸射，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霍狂雷、紅蓮火奴……今日，我親手送他們下來陪你們！”
話音未落，范曾快步上前，手中攤開一張地圖，指向飛舟航線前方：
“大人，前方三十里，便是葬龍淵。”
“此地雙峰對峙，高逾萬米，飛舟難以越頂，若繞行，需多耗一個時辰，但若穿淵而過……”
“地勢狹窄，兩側懸崖如刀，極易設伏。”
葉楚凝視地圖，眸光深沉。
葬龍淵！
葉楚在黑三角域這么長時間，對這里的地理環境自然知道。
灰袍老人與玄甲將軍絕不會坐等他兵臨城下。
此地，必是殺局！
可葉楚非但不懼，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葬龍淵？”
葉楚低聲嗤笑。
“是你們把我當龍了？還是你們自己……妄想成龍？”
葉楚抬頭望向那兩座如巨獸獠牙般的黑山，眼中殺意如潮：
“也罷，就讓你們這兩個畜生，埋在這風水寶地之處！”
……
……
葬龍淵內，陰風如刀，黑霧繚繞。
兩側萬仞絕壁如巨獸合攏的獠牙，將天光盡數吞沒。
谷底狹窄僅容三舟并行，巖壁上早已埋伏八萬黑魔宗精銳，弓弩上弦，毒幡隱現，殺機如網。
灰袍老者盤坐于東側山巔，枯瘦如柴，雙目半闔，周身卻纏繞著縷縷黑氣，似有無數冤魂在其袖中低泣。
玄甲將軍立于西側高崖，身披蛟龍鱗甲，肩甲猙獰如獸首，手中長戟斜指深淵，聲音低沉如雷：
“葉楚在黑三角域經營多年，對地形了如指掌，他肯定知道此地一定會被我們設伏，怎會自投羅網？”
灰袍老者緩緩睜開眼，眸中幽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笑意：
“他一定會來。”
玄甲將軍皺眉：“為何？”
“因為他驕傲。”
灰袍老者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釘。
“凌霄境九重，斬金輪如屠狗，手握九陽焚天爐、風雷蛟鵬翼、血煞破界體……這等天驕，豈容自己被算計二字困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谷底中央。
那里，兩根粗大鐵鏈從山壁垂下，鎖著一名紅發女子。
衣衫破碎，僅以一塊殘破紅布勉強蔽體，身上鞭痕交錯，血痂未干，右眼青腫，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被折斷。
可即便如此，她仍昂著頭，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此人正是紅蓮火奴！
灰袍老者聲音陡然轉冷：
“更何況……我們抓到了她。”
“葉楚或許能忍辱負重，能權衡利弊，但只要他知道紅蓮火奴還活著，被綁在這葬龍淵中受辱……”
“他就算明知是死局，也會踏著刀山火海，親自來接她！”
玄甲將軍聞言，仰天大笑：“好！那就讓他來！今日，葬龍淵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二人笑聲回蕩深淵，驚起群鴉亂飛。
而谷底，紅蓮火奴緩緩抬起頭，望向北方天際，嘴唇微動，無聲呢喃：
“葉楚……別來……”
可她知道。
他一定會來。
因為他是葉楚。
……
……
飛舟艦隊懸停于葬龍淵入口之外，云氣翻涌，殺機隱伏。
前方兩座黑山如巨獸，深淵幽暗不見底，連風聲都似被吞噬。
斥候回報：“大人，谷內靈識受阻，探不到深處，但崖壁有大量魔氣波動，伏兵至少八萬！”
范曾神色凝重，低聲問：“大人，接下來……如何應對？”
葉楚立于主舟艦首，目光如刀，卻未顯焦躁，沉默片刻后，忽然道：
“不慌。”
“先派兩架飛舟駛入谷中，探探對方的反應。”
范曾一怔，隨即領命：“是！”
號令傳下，兩艘輕型飛舟悄然脫離陣列，引擎低鳴，如落葉般滑入葬龍淵。
葉楚負手而立，雙眸微瞇，死死盯著那道幽深裂口。
飛舟漸行漸遠，身影被黑霧吞沒，仿佛被巨獸一口咬斷，再無聲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谷內，毫無動靜。
沒有箭雨，沒有爆符，沒有魔幡升起。
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主艦便收到了兩架飛舟順利通過的消息。
葉楚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果然……他們在等我親自進去。”
“不過，你們癡心妄想！”
葉楚一揮手道：“繼續，再進兩架飛舟！”
又兩架飛舟緩緩滑入葬龍淵，依舊無聲無息地穿過了那道幽深裂谷，未遭半點攔截。
緊接著第三波、第四波……每批僅兩艘，間隔有序，如試探草叢里的毒蛇一樣，小心翼翼，卻又步步緊逼。
……
而谷內，灰袍老者與玄甲將軍終于坐不住了。
“狗日的！”
玄甲將軍一拳砸在巖壁上，碎石崩飛，怒吼道。
“他這是耍我們，知道我們設伏，故意分批過谷，耗我們耐心！再不出手，等他主力全溜過去，我們這八萬大軍就成了擺設！”
灰袍老者面色陰沉如水，枯瘦手指緊緊攥著骨杖，眼中寒光閃爍。
隨后猛地抬頭，望向谷底中央被鐵鏈鎖住的紅蓮火奴，冷聲下令：
“把她吊起來！”
“架到兩山之間的最高處，讓每一艘進谷的飛舟，都看得清清楚楚！”
黑魔宗弟子立刻行動，數道漆黑鎖鏈從崖頂垂落，將奄奄一息的紅蓮火奴強行提起，懸于萬丈深淵之上，衣衫殘破，紅發如血，在風中飄搖。
灰袍老者盯著那道凄慘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笑意：
“葉楚若真如我所料……”
“看到她，就一定會親自進來。”
“這一局，他逃不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