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愣了一下，“之前不是帶回過變異污染體嗎？”
她都已經見過好幾只了，怎么會是未知呢？
“變異污染體的命門各不相同，從我們目前遇到的來看，并不像普通污染體那樣，有固定的規律。”
所以，一旦遇上，就只能靠純實力碾壓。
要么當場將其斃命，要么現場找命門并避開，清剿完后將它們帶回來研究。
蘇映璃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瞬間覺得變異污染體更加棘手了。
也一下明白，為什么會想到安排向導上前線。
誰知道以后的污染體會變異成什么樣，有向導隨隊疏導，才能盡可能避免傷亡。
只是這項議案遲遲沒有通過。
恐怕與向導的安全問題脫不了干系。
這話題聊下去可太深了，蘇映璃暫時沒精力考慮這么復雜。
嘆了口氣，既是自我安慰，也是安慰他們。
“上次在審訊室，大家交流了很久，我還寫了份報告，應該會有研究進展的。”
要不是這份報告，她現在也不會這樣。
蘇映璃又嘆了口氣。
兩人只以為她在擔心前線的事，點了點頭，繼續教她實戰技巧。
那之后，蘇映璃每天結束疏導，就徑直往訓練場跑。
自從她增加了疏導名額后，啾啾成長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了。
這天回家后，啾啾一飛出來，她就被它尾巴上的羽毛吸引了視線。
小家伙早早等著給她分享。
當即站在茶幾上，背對著她，扭了扭屁股，嗓音興奮地喊道：
“姐姐快看！啾啾又長新的羽毛了！漂亮的、長長的、火紅火紅的新羽毛噢！”
只見小家伙原本短短的尾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根楔形赤紅長尾羽，中央尾羽延長，乍一看像焰火流蘇一樣。
漂亮又威風。
蘇映璃驚訝地摸了摸。
手感很軟，輕若鴻毛，真就像在摸沒有溫度的焰火流蘇。
“啾啾，這是今天長出來的嗎？”
“嗯吶！”
啾啾用翅膀捂著嘴，豆豆眼瞇成縫，“啾啾藏得好辛苦哦，專門等姐姐回來，想給姐姐一個驚喜噠！”
確實沒有什么比這更驚喜的了。
蘇映璃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抱著啾啾狠狠親了一口。
“啾啾真厲害！姐姐等你的羽毛全部蛻變！”
它現在通體紅白交加，按照這個成長趨勢，啾啾的完全體，多半是通體紅色。
小家伙剛出現的時候，像個奶白團子小肥啾。
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現在則是多了些神氣凜然。
不說話的時候，看著氣場很強，威風又唬人。
一開口就變成呆呆鳥了。
這兩天她專心訓練，都沒怎么好好和啾啾相處，想到這，她朝啾啾招了招手，一起進入精神圖景。
隨著啾啾長大，她的精神力也在增長。
在啾啾撞到蘇慈精神圖景里的空氣墻之前，她都沒有想過精神圖景會擴大這件事。
只是那天晚上她回來檢查過。
精神圖景并沒有明顯變化。
眼下看到啾啾長出赤紅尾羽，當即沿著精神圖景的邊緣，仔仔細細地溜了一圈。
“還是沒有嗎？”
蘇映璃馬上走完一圈了，還是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語氣難免有些失望。
“啾啾，精神圖景擴大的話，你會感受到嗎？”
要是能直接讓啾啾告訴她，就不用每次都失望而歸了。
可惜啾啾搖了搖頭，也跟著她失落。
“啾啾是小笨蛋，不知道有沒有擴大，對不起噢姐姐……”
哼唧……
它現在除了身體長大了一點，精神力增多了一點，可以幫姐姐審訊污染體，幫她和喜歡的哨兵升階外。
其它的什么都不會。
嗷，它現在好像還會發光耶！
啾啾晃了晃尾巴，扭過頭去看了看。
三根長長的赤紅尾羽發出淡淡的光芒，轉瞬就熄滅了。
啾啾的豆豆眼一下暗了下來。
唔……好像、電量不太夠……
啾啾緊緊閉上雙眼，撲扇了一下翅膀，渾身用勁兒。
蘇映璃扭頭就看到它這個表情。
還以為小家伙難過得要拉粑粑了。
連忙將它放在草叢里，撿了兩片花瓣給它蓋上。
“慢慢拉，姐姐在旁邊等你。”
小朋友也要注意隱私。
說著，蘇映璃扭過頭去，一副耐心等待的樣子。
啾啾頓時更難過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嗚嗚嗚嗚啾啾沒有噗噗！啾啾要給姐姐發光看！”
“……好好好，沒有噗噗，姐姐看錯了。”
蘇映璃趕緊抱著它安慰。
她沒有看到啾啾尾羽發光，不知道它在說什么。
只是被小家伙這么一打岔，倒是沒了失落。
心態良好地站起來，拜托道：
“姐姐最近有點忙，麻煩啾啾幫姐姐看看，精神圖景有沒有變大哦~”
雖然啾啾感受不到。
但白天都待在精神圖景里，飛來飛去地巡邏，也不是不行。
啾啾點頭答應。
一人一啾準備撤了的時候。
啾啾豆豆眼一閃，忽然看到了什么東西。
連忙從蘇映璃懷里飛了出去，激動地叫嚷著：“姐姐姐姐！有新東西！啾啾看到啦！！”
蘇映璃目光怔楞地跟隨它。
在它飛到一米開外，落地用翅膀指指點點后。
視線下移，看到了一株不足一米的稚嫩樹苗。
枝干纖細如指，仿佛一折即斷，葉片是初生的嫩綠色，在陽光下呈半透明狀，葉脈中有微光流轉。
“這是……新長出來的樹？”
她記得，之前看的時候，她的精神圖景里，是沒有新生樹苗的。
現在突然出現，還長在精神圖景邊緣。
不正和蘇慈的一樣嘛！
蘇映璃眼睛都亮了，走過去輕撫葉片。
觸及葉脈時，紫眸睜得更大了。
流轉的微光亮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如陽光般的溫暖，從指尖傳遞過來。
她抬起頭，目光所及，是無法踏入的朦朧圖景。
這株樹苗，正如守望著它的旭日，即將驅散這片濃霧。
只待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
顯現出這片未知圖景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