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沒有開口,她從玄關處下來,一邊走一邊搖頭,臉上強顏歡笑。
“沒事,就是今天出去.......”
“那會走了半個小時,沒車,有些累了。”
百里簡川好脾氣抱抱雌性,“怎么不給我發消息,我去接你?!?/p>
“身上冰成這樣?!?/p>
“我去給你找預防感冒的藥,吃一顆?!?/p>
明窈茫然張了張唇瓣,她想起那杯熱氣騰騰的姜茶,和藥片,悶聲悶氣開口:
“已經吃過了?!?/p>
“不會感冒的。”
明明知道她沒有感冒,但是明窈覺得她現在身上癥狀和感冒差不多,不然為什么她心口酸酸悶悶的。
明月一雙貓瞳就看著主人,它一眨不眨,主人又在難過。
它乖乖地用頭蹭蹭主人,咪在,主人不難過。
百里簡川看向雌性素凈的臉,他無聲一寸寸掃過雌性,只是應了一聲。
“嗯?!?/p>
火紅色頭發男人星腦震動,他垂眸看了一眼,居然那么快,就要返回墨空艦隊了,這次只在帝國待了四天,已經算很長的時間了。
他看看雌性的臉,心里軟得不可思議,才輕聲開口:“乖寶,我明天要返回艦隊了。”
明窈聞言,她抬起頭,火紅色頭發的男人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
她看著那雙清洌的鳳眸,百里簡川手指捏捏雌性的臉,他要去收拾好東西回艦隊。
明窈看百里簡川上樓進了客房,她才低頭,剛剛百里簡川問她。
“怎么了?乖寶?”
她沒有開口,因為她不知道怎么去說這件事,百里簡川并不知道樓執玉,也沒有參與他們的從前,她不知道如何開口訴說這份讓雙方都痛苦不堪的往事。
謝臨淵看向雌性悶著頭往前走,他看了看掌心的玉石,雌性沒有收回去,剛剛像是特意忽略這塊玉石一樣。
他收回玉石,看見雌性坐在沙發上,抱住明月,逗弄明月,明明是笑著的,可是謝臨淵能感覺到。
明窈在難過,她心里很難過。
“明月,今天想沒想我?!?/p>
雌性特意用輕松的語氣,她臉上是特意的笑容,明月翻身,在她面前露出雪白的肚皮。
明窈摸摸小貓的肚子,飽飽的,像雞翅包飯,明月自從有謝臨淵住進來,生活大大改善,什么牌子都吃過了。
它只吃一口的,第二天這個牌子的貓糧就撤下去了,它多吃兩口的,這個牌子系列的貓條、凍干都會被送到家里。
更別說百里簡川回來這幾天,它簡直被兩人爭著買了好多咪喜歡的東西,明月滿意極了。
咪懂,這叫愛屋及烏,它跟著主人混,一天吃九頓!
以前主人很窮的時候,咪省錢,一頓只吃兩碗飯。
“喵。”喵了一聲,回復雌性那句有沒有想她。
明窈看向肚子圓滾滾的明月,心里卻想著另一個人,指尖輕輕摸著小貓的腦袋,身旁謝臨淵落座。
謝臨淵看著雌性的側顏,就聽見雌性小聲開口:“他很討厭我?!?/p>
雌性低低的話語響起,
謝臨淵清楚雌性說的人是樓執玉,他狹長眼尾上挑,捧起雌性的臉,看著雌性淚水盈盈的眼。
他心口也跟著沉悶的厲害,摸摸雌性的發頂。
“他不會討厭你的。”
誰都可能討厭明窈,他和樓執玉不可能,如果說人的本能是生存,他和樓執玉的本能則是明窈。
實驗室那么痛苦,讓人無數次想要放棄活下去的瞬間,是因為想著小雌性才繼續堅持了下去。
明窈搖搖頭,她有些哽咽:“他應該討厭我的?!?/p>
“做錯事,那有讓人一定原諒的道理?!?/p>
“他不愿意原諒我,也沒有問題的。”
.......
他說她不配的。
謝臨淵被雌性的眼淚弄得心口酸澀,雌性第二次因為這件事哭了,因為他們的從前哭,他默默碰碰雌性的眼尾。
雌性的淚珠順著他的指骨一路下滑,他的手背上也是雌性的眼淚,像是一路灼進他的心底。
明月也笨拙地伸爪子,它用毛絨絨的爪子去擦主人的眼淚,小咪的爪爪熱熱的,吸水強強的。
謝臨淵看著雌性的臉,他啞聲開口:“別難過了,小啞巴?!?/p>
他最近在著手查當初的事,他和明窈在一起從黑市回來之后,看小雌性因為心疼他的遭遇,那幾天對待他小心翼翼的。
甚至看他提重物,也急急的,讓他放下,他有些好笑。
對著雌性開口:“我可是實驗體,有著怪物一樣的恢復力和實力。”
“你不知道嗎?暗黑星球的那些人都叫我怪物。”
他噙著笑意說完,就看見小雌性固執看著他,對著他認真開口,極力改變他的措辭:
“謝臨淵,你不是怪物?!?/p>
“你只是謝臨淵,天底下最好的淵淵。”
他當時看著雌性,明明是他被叫怪物,小雌性卻急得很,告訴他,他才不是什么怪物。
急到小雌性眼尾都是紅的,他只聽見小雌性開口:
“你那么好,他們憑什么叫你怪物。”
“明明,你是受害者?!?/p>
話音落下。
謝臨淵知道,他在明窈身上,會淪陷千千萬萬次。
只是,于此同時,他開始懷疑,這樣的小雌性,當時為什么會拋棄他們。
想到這里,謝臨淵無聲看著小雌性毛茸茸的發絲,當時的那伙人科研明顯很先進,當時的實驗室在他出來之后。
就開啟了自毀程序,那群人消失不見,那群人把他賣給暗黑星球,在他羽翼豐滿收拾完暗黑星球之后。
回去看過,原地沒有任何實驗室的影子。
所以,查起來談何容易,他連出實驗室都是蒙著眼,被注射了麻醉劑,失去意識,當時的實驗室地址還是他不斷探索才找到的。
.........
此刻,他看向雌性,輕聲開口:“別難過了,小乖?”
樓執玉不可能討厭明窈。
明窈她沉默地閉著眼,就看見謝臨淵衣服上一塊氤氳的痕跡,是她的眼淚。
她抿唇,才小聲開口:“我知道的。”
“我也決定好了,之后不會去打擾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