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聽見樓執玉的話,她低頭看玫瑰薔薇叢,看每片葉子脈絡,就是不肯看身后站著的人。
樓執玉垂眸看著,他的小麻雀不愿意在他耳邊繼續說話了,他欣長身姿站立,只是緩聲開口:
“這個密室,來前我看過說明,除非按下手環,工作人員來帶你出去。”
“除此之外,答題是最快的。”
他淡然說完,蹲著的小雌性不為所動,半點不受他影響,很冷漠,像是在賭氣的冷漠。
明窈撐著臉,她不想回頭看見身后的樓執玉,有些走神的回想。
今天,樓執玉和明灼站在一起,他淡漠的一聲不熟,卻偏偏帶了一支冰淇淋,溫柔給了明灼。
鴉青色睫羽垂下,明窈又感覺鼻子有些酸,眼前出現造型漂亮的冰淇淋。
“這里,來之前看見這個游樂園的冰淇淋很出名。”
明窈抿緊唇線,她看著眼前的冰淇淋,正好是她最喜歡的三個口味,抹茶、玫瑰、原味。
她冷漠抬起眼,“002大人?我說了我不是你的妹妹。”
明窈語氣有些嘲弄,她一只手托著臉,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扯玫瑰花苞的花瓣,聲音有些冷:
“是你黑市有事,又不是我有事。”
“也是你要出去,不是我要出去。”
明窈沒有去接眼前的冰淇淋,她眼神很快略過那支冰淇淋,語氣有些淡:
“我記得黑市不是講究利益至上嗎?就這樣求人辦事,我為什么要幫你?”
她在黑市,還是謝臨淵去贖她的。
樓執玉眸子專注看著明窈的冷臉,看了許久,他的語氣也恢復了黑市里面002的說話方式。
淡漠、不近人情的002。
“那要怎么樣,你要什么?”樓執玉語氣頓了頓,像是想到什么。
那雙綴著悲天憫人的眼看向明窈,他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繼續慢慢開口: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明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羽毛輕輕撓過,微微地發癢,她聽著樓執玉的話,就好像是樓執玉在期待她提出來的要求。
就好像他也在期待她的答案,明窈用力閉了閉眼,但是怎么可能?她極力維持那一絲情緒。
她想說,“那你能不能別討厭我了,哥哥?”
或者說。
“哥哥,你可不可以原諒我?我今天看見你和明灼在一起,你說不熟,我真的很難過。”
最終,明窈還是放棄這些話,她不敢相信樓執玉,怕她說完之后,樓執玉會冷漠回她一句。
“明窈公主,真把我當你哥哥了?”
“我們不熟。”
這些話就像是刺,就算拔出去,留下的傷口還在。
空氣仿若靜止,明窈抬起頭,那一瞬間她好像看見樓執玉那雙淡漠清絕的眼,微微亮了一瞬。
她面對對方,露出一個笑,才緩緩開口:“我記得,在黑市,我下棋贏了,你說欠我一個要求。”
“還作數嗎?”
樓執玉聽到小雌性的問話,他看著雌性唇瓣勾起一個弧度,像是之前在黑市那段時間,沒有隔閡地對他露出笑容。
他清雅嗓音變得有些啞:“嗯,作數。”
接著,他看見雌性維持著笑容,明明是笑著的,眼神卻不帶任何笑意。
他聽見雌性緩緩開口:“那就,永遠也別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再和你見面。”
話音落下,明窈別開臉,余光里,她好像看見男人身形一頓。
她沒有管,只是站在光屏前,語氣故作輕松開口:
“002大人,不是黑市有事,默契答題,我們互相透答案,答對十個就能出去了。”
樓執玉站在原地,他看著雌性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了一會。
他才站到雌性身旁,低聲開口:“嗯。”
明窈聽見那聲回復,她沒有泄露一點情緒,觀察了一下規則,原來有兩塊光屏。
這是主光屏,需要先選擇身份,她聲音帶著輕松:
“需要先選擇身份。”
她看眼光屏上面的選項,有朋友、愛人、兄妹.........
她和樓執玉,兄妹就算了,其實朋友也算不上,偏偏上面沒有陌生人這個選項。
畢竟就算陌生人組團來玩,也不會進這個密室。
想來想去,明窈視線落到最上方的朋友這個選項,有些過于高了,她點不上,對著旁邊的人開口:
“選朋友這個選項吧,說不定其他關系的問題太難了,答不上來。”
樓執玉沒有回答,他緘默伸出手,細看之下,他的手有些隱隱發抖。
明窈眼睛有些澀意,她看著樓執玉纖長的手落在屏幕,突然有些不想看那個認定他們身份的詞。
她別過臉看第二塊光屏在哪里?
樓執玉收回指尖,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好的,二位的關系是愛人。】
【接下來,便是對二位的默契問答,請進入答題倉開始答題。】
他黑長睫毛垂下,想去看雌性的反應,淡淡開口:“點錯了。”
卻發現雌性完全沒有在意光屏,已經向著第二塊光屏的方向走去了。
他指尖蜷了蜷,向著另一個答題倉走去。
.
明窈進入答題倉,兩個答題倉的距離不算遠,她看了看距離,也就兩三米,這樣的距離他們互相透答案,也沒事。
放心進入答題倉,她試探性喊了兩聲:“002、002。”
卻看見另一邊的男人毫無反應,明窈沉默了一會,這答題倉是透明的,她有些氣惱。樓執玉為什么不回她?
明明想要出去的人是他,想要她幫忙的也是他,結果她叫對方,居然不回她?
明窈剛準備推開門,就聽見光屏上響起提示音:
【你好,默契挑戰者。】
【為了防止作弊,所以本答題倉是完全靜音,聽不見外面人的任何聲音哦。】
【倉內設有電子屏蔽儀,星腦等設備暫時連不上星網,請不要驚慌。】
明窈沉默收回推門的手,冤枉樓執玉了。
她剛收回手,就看見對面的男人正好轉身看向她,在開口說些什么。
明窈突然勾起唇,仗著對方聽不見,她大聲開口:“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永遠也不想見到你。”
反正對方聽不見,她受了那么多氣,小小發泄一下。
樓執玉原本看著雌性,他詢問對方是否適應,就看見雌性正說著什么。
實驗室里面,他被關在倉內,每天日復一日的實驗,讓他格外想聽到人說話,也想知道這群人的目的。
所以他會看著那些來來回回的實驗人員,讀他們的唇語。
這會,他看見明窈在說討厭他,他靜靜看著雌性,看見雌性唇瓣動作的一瞬,黑長睫羽垂下。
他看見雌性在說:“永遠也不想見到你。”
.
明窈看樓執玉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站在對面,靜靜看著她。
果然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她發泄完,下意識打了一個手語:
“這里是靜音的,聽不見。”
手語打到一半,她突然默了默。
也不是誰都像謝臨淵一樣,為了她學手語。
就看見對面的男人,那雙手細長冷白,對著她做出了一個手語。
“我知道了。”
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謝臨淵一樣,為了她學手語。
可這樣的人,偏偏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