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到了九點十分,馬光福五人拿著鐵鍬站成一排。
就在他們前方,一個記者拿著長槍短炮正對準著他們。
何偉還是第一次面對攝像機的鏡頭,心里頗為緊張。
馬光福笑呵呵的說道:“時間到了,咱們也不用客氣,就一起來鏟這第一抔土?!?/p>
幾人答應一聲,用鐵鍬象征性的鏟一點土出來。
只有何偉鉚足了勁,弄了一大鏟子出來。
馬瑤看到這一幕,掩著嘴笑著說道:“不錯不錯,做起事來舍得出力?!?/p>
何偉也不知道這是在夸他還是在打趣他,一張臉一下子就紅了。
就在這時候,一陣鞭炮聲,煙花聲突然響起。馬瑤像是受到驚嚇般捂起自已的耳朵。
何偉挪動一下腳步,一米八的個頭剛好擋在馬瑤和鞭炮的中間。
何歡看了一眼何偉,心中暗道:【我這傻堂哥不會是對馬瑤有意思了吧,兩人家庭相差這么多,堂哥還有這魄力去追首富的孫女?】
何歡覺得自已肯定是想多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旁邊的馬光福突然說道:“小何,電視臺過來了,你作為董事長要不要去講兩句?”
“我這人比較靦腆,不喜歡拋頭露面,還是馬總去吧?!?/p>
一旁的馬瑤撇撇嘴,說道:“你那臉皮厚的跟城皮一樣,你堂哥才是靦腆?!?/p>
何歡呵呵笑道:“那你是喜歡厚臉皮男生還是靦腆的男生?!?/p>
馬瑤瞪著何歡,罵道:“滿嘴跑火車,滾啊,還不去接受電視臺的采訪?!?/p>
“我找石鎮長還有事呢,哪有時間搞這些虛的?!?/p>
馬光??粗鴥扇税枳欤樕蠀s是笑呵呵的。
“算了,我安排個人過去接受采訪?,幀帲诓乓彩悄芰Φ囊徊糠?,你在邊上多聽聽,看別人在正式場合是怎么講話的。”
馬瑤答應一聲,便跟著馬光福一起去了。
何歡要跟石煜討論茶葉種植的諸多事宜,在他眼里,這個事關系到何家村以后能否發家致富,要比這什么包裝廠重要多了。
因為現場又是煙花,又是爆竹,兩人便往旁邊角落走去。
何歡聽到身后腳步聲,回頭見是何偉,便說道:“偉哥,我跟石鎮長討論一點事,你去馬瑤那邊,看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p>
何偉答應一聲便離開了。
石煜見周圍沒人打擾,便說道:“何總,自從你上次跟我說了茶葉的事,我這些天是茶飯不思,天天就在琢磨這事。前幾天,我給省農科院的專家取得聯系,他們說咱們這位于北緯30度,無論是海拔,土壤還是氣候,都非常適合種植茶葉。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茶葉種植出來了,加工和銷售是個問題。”
何歡說道:“加工不是問題,我可以在何家村投資一個茶葉加工廠,采購安吉的設備,請當地的制茶老師傅,只要工藝沒問題,茶葉品質應該差不到哪里去。當然,我這個茶葉加工廠肯定不以盈利為目的,只為了解決村民的茶葉加工問題。”
“至于茶葉銷售,我之前已經講過,前期,我可以動用我的關系采購不少茶葉,但是從長遠來看,咱們的茶葉一定要走出一條自已的品牌之路,這個需要政府、企業和茶農共同努力?!?/p>
石煜點點頭,說道:“等明年開春,我準備親自帶著一個二十多人的考察團去安吉考察一趟,從茶葉種植,加工,銷售以及品牌建設等方方面面系統的學習一下。咱們既然決定做這個事,既要做好,也要做穩?!?/p>
何歡笑著說道:“石鎮長,你們這次外出考察,我個人支持你們5萬塊錢的經費。”
石煜連忙說道:“哪需要何總這么客氣,我們鎮政府雖然窮了點,但這點錢還是有的?!?/p>
“嗯,要是遇到什么困難,石鎮長可以跟我電話聯系,只要我能幫上忙肯定會幫?!?/p>
石煜笑著說道:“何總果然是一個很講究家鄉情懷的人,我在這里,替殷組鎮的百姓謝謝你了?!?/p>
何歡笑著說道:“石鎮長客氣了,我是殷組人,為家鄉的建設出一份力是應該的?!?/p>
兩人正在交談,身后卻突然多了一道聲音。
“何總,你跟石鎮長有事呢?”
何歡回頭,居然是康美集團的武勝利。
這家伙找自已能有什么事?
何歡說道:“我跟石鎮長聊點事,武總找我有事?”
武勝利看了一眼石煜,石煜立馬心領神會,說道:“你們聊,我政府還有點事,就先過去了?!?/p>
等石煜離開后,何歡問道:“不知道武總找我有何貴干?”
武勝利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何總交個朋友?!?/p>
只是這一句話,何歡就知道武勝利是在放什么屁。
無非就是想拉攏自已,讓他在康美集團內部的爭權奪利中,獲得更多支持。
別人或許覺得康美集團是塊大蛋糕,誰都想來分一杯羹??稍谧砸蜒劾铮得兰瘓F就是一個燙手山芋。要不是馬光福對自已還算不錯,自已是真不想跟康美集團扯上任何關系。
何歡語氣平淡的說道:“武總客氣了,咱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請問你現在還有其他事嗎?”
看到何歡這么冷漠而又敷衍的回復,武勝利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他臉上擠出一絲假笑,說道:“不知道何總明天是否有時間,咱們一起吃吃飯,唱唱歌,鞏固一下咱們的朋友之情。”
“那可不巧,明天要陪我媽去逛街?!?/p>
“那后天呢?”
“要陪我妹妹去逛街?!?/p>
“那大后天呢?”
“要陪我女朋友逛街?!?/p>
你踏馬的不能一天陪她們仨逛玩嗎?
武勝利心中氣急,感覺自已像個猴子一樣在被眼前的這個小伙子戲耍。
要是以他以前的脾氣,早就轉身離開了。但現在正是關鍵時期,馬光福這一段時間跟這個年輕人交往十分頻繁。
他太了解馬光福了,這個經過無數風浪的老人從不會在無效的人和事上浪費時間,
眼前這個年輕人肯定對馬光福有著特殊的意義。
武勝利強忍著怒氣說道:“何總,那咱們留個聯系方式,等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咱們再約。”
“可以,等我有時間了,我就跟馬總聯系,讓他來通知你?!?/p>
你明知道我跟馬光福父子不對付,你居然還故意這樣說。小伙子,你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