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幾個叔叔和大伯,凌四郎的一些堂兄弟,族長,族老,村長,與凌家關系好的,與凌家關系不好來看熱鬧的。
總之凌家熱鬧極了。
看熱鬧的被凌母趕走,與凌家關系好的,是真心疼凌母開心,也沒空著手來,拿著東西看過來之后就立刻離開。
最后就剩下族長與族老們,還有凌父。
放長先開口,“這次你的事情是凌正做錯,我們已經商量過,直接將凌正除族,凌正的家人趕出大河村。”
凌父微吸一口驚氣,這懲罰挺狠。
“您已經這樣做了?”
“是的。”
凌四郎就沒有再說話,他與凌正之間有之前的恩怨,他既然愿意認了他,那定是不打算與凌正計較。
可現在嘛……
以前想著放過凌正家,那是考慮到都是凌家人,還有就是凌正小時候真的救過他。
現在自已身體恢復,對凌正有了別的看法,果然此一時彼一時。
“可是我們這樣做有什么不妥?”族長見凌四郎一直沒說話,有些著急的問。
凌四郎搖頭,“沒有,您說的對。”
凌正離開了也好,以后大河村凌氏他肯定要帶著一起發展,留下來一個有二心的人,是件麻煩事兒。
最后族長幾人再三確定凌四郎直接在府城參加完考試,一個兩個激動的比自已成親還高興。
族長見凌四郎臉上有疲態就立刻招呼著別人一起離開。
到門口后,族長才對凌父說:“我們都相信四郎,這次四郎若是中舉在咱們村是大事兒,你可要好好擺幾桌。”
“那一定一定的。”
只要四郎考上,他這個當爹的肯定不能拖孩子們后腿,必定第一時間準備東西宴請。
凌父送完人還進去凌四郎屋里打算再坐一會兒,就看到杜明嫻正扶著兒子起來,當公爹的就不好意思進去,干脆回去找老妻。
兒子沒事兒,兩人比誰都開心,連日來心里的陰霾沒了,凌父走路都帶風。
考試完需要閱卷,而且又是從府城那邊傳消息就略慢一些。
凌四郎回來的第三天早上凌母早起眼皮就一直跳,開始是左眼睛跳,左財,右災,凌母開心的嘴都合不上。
她還跟杜明嫻說:“今天肯定有好事兒,我這個左眼睛一直在跳,好像就沒有停過。”
剛說完,緊跟著……右眼皮就開始跳,這讓她有些迷惑,災?怎么災?
兩個眼皮是換著來,你方唱罷,我們登場,一點不給凌母休息的機會。
直到下午吃過飯,報喜的人才來,這次來的是還是上次那兩個人,不過他們知道凌舉人這次不是解元,也擔心凌家不會給他們賞銀。
“恭喜凌家子墨考中舉人。”
報喜的衙役是一路喊著進來的,所以村里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凌家這么好的喜事兒,有人開心就有人不開心。
“凌家真是命好,沒想到凌四郎真能中舉,這下凌家可是發達咯。”
“酸什么呢,自已兒子沒本事,就知道酸別人?”
“我什么時候酸了?我自已兒子就不是讀書的料,我還不能感慨一下了?”
“哼,在說話之前好好想想,凌四郎是咱們大河村的凌四郎,他越好,對咱們整個村子都是好事兒,對凌氏家族來說,更是天大的喜事兒。”
“說的是呢。”
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不過沒有人敢在今天鬧事兒,大家都知道凌四郎媳婦打起人來可能會要命。
凌家人聽到消息,一個比一個開心,凌母更是直接出手,報喜的衙役,一人五兩銀子,真真是大手筆。
在縣里的人家,也許都不愿意給這么多,頂多裝點銅板,又壓身,又顯多。
沒想到村里人出手更大方。
杜明嫻與凌四郎這會兒正在屋里說話,“看來一場宴請是少不了。”
凌四郎知道這是必不可少的,不過他還加了一句,“讓爹娘辦吧,一輩子都在為我操心,如今終于有一件事情,可以讓他們開心,我很樂意。”
“是好事兒。”杜明嫻說到這里還挺詫異,“你……你怎么不是解元?”
“這有什么奇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凌四郎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眼神閃爍。
杜明嫻敏銳發現,直接騎在他身上逼問,“說吧,為什么?你掃了整個府城那么多家書鋪,書全都掃完了,怎么可能一個解元都沒有拿下。”
“這也正常,有些題審核官也不會人按自已喜好去挑人。”
杜明嫻不信,“你說謊,事情肯定不是這樣的,你老實說,到底是為什么?”
凌四郎見她強行要問,干脆解釋,“為了去京城做準備。”
“啊?”
“京城水深,我們沒有根基,一旦有人發現我的才華,就肯定會有拉攏,拉攏不成反成仇敵的人事情多了去了,我不想站隊。”
杜明嫻不知道說什么好,“可你能保證自已下一輪就考很好?感覺解元丟了,還挺可惜。”
“不可惜,有些時候失去的未必就是福,也有可能失去的本身就是禍事。”
“好吧,既然你有自已的考量,那你做主就好,我不管,而且這件事情與我也沒有太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