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回來,若是沒有事情,就幫幫你們娘,若是有事兒,你們就忙自已的去。”
“你大哥和大嫂這兩天出去接大夫過來給你娘看病,那個大夫家里距離咱們這邊還挺遠的。”
“你二哥二嫂忙著去推銷東西,可以多賺一些錢,早點將那些印子錢還了,咱們也好輕松,要不那些利息,就夠多。”
“你三哥和三嫂,在縣里一邊經營鋪子,一邊看著家里的孩子們,之前咱們請的先生,知道咱家出事兒之后就走了,我們也沒有錢再請人,便直接將孩子一起送去鎮上。”
“之前你們出銀錢給你們三嫂買的那個鋪子,后面可以住人,他們現在就一起在那里擠著,所以家里沒有人。”
凌四郎與杜明嫻都感覺到了家里的艱難,更多的是心酸。
“爹,咱們外面還欠多少銀錢?”
凌父面露苦色,“還差三千多兩,有一點點是去接你娘時,我們能借到的印子錢,有些是我們后來再去借的,印子錢本就是利滾利,這中間也是越滾越多就這樣了。”
“唯一好的是,那些人從來沒有上咱們家來鬧,就算要錢,也是去你三嫂店里,你們娘受不了大刺激,若是他們來家里鬧,可就麻煩了,現在也好歹還算有一片安靜的地方。”
杜明嫻聽到錢數就開口,“爹,明天我將錢給你,你去將印子錢還了,娘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們也認識神醫,而且相公拜了神醫為師,學了一段時間醫術,沒準也能將娘的病治好。”
“好,好。”凌父激動的不行,他真的很開心,小兒子和小兒媳婦家里最有本事的兩個人回來,壓在他們身上的大山好像也可以移開了。
“四郎,明嫻是我們對不起你們,你們不在家,我們就借了那么多印子錢,這錢以后我們會想辦法還給你們的。”
杜明嫻輕輕搖頭,“爹,我們都是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您說這話不是跟我見外了?”
“我和相公不在家,家里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要真說起來,也是我們不孝,讓您二老這樣擔驚受怕的生活。”
凌父直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愣是沒有哭出來。
凌四郎伸手輕輕握住凌父的手,“爹,兒子回來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兒子來做,您不用擔心銀錢的事情。”
“好,好。”
千言萬語就化為一句,好。
杜明嫻也是難受不行,就這個時候外面夏雨的聲音傳來,“夫人,小少爺醒了。”
“來了。”杜明嫻說完忙起身,“爹,您和相公先說話,我去看孩子。”
杜明嫻走了,凌父整個人愣愣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凌四郎,“剛才你媳婦說什么?孩子?是我聽錯了嗎?”
“沒有,您沒有聽錯,是孩子,我們有孩子了,生完之后才抱回來的,一會兒等孩子喝完奶,抱過來給您看看。”
“別別別。”凌父急的直擺手,“你這孩子,這大半夜的折騰一個小孩子干什么?可別說這些個話,爹知道你現在有孩子,爹就很開心。”
“你怎么信里也沒有寫,我們都不知道明嫻懷孕的事情,跟你娘說了,她肯定能開心。”
“我們那段時間有事兒,沒有辦法跟您講這些,所以……一直到回來,都沒有在信里提她懷孕的事情。”
“你們有你們的考慮是對的,我們知道了確實也是跟著擔心和著急,沒準第一封信過來說明嫻有身孕,我們收到信時,你們就已經生完孩子。”
凌四郎輕輕點頭,“是,路途有些遠。”
凌父看著兒子,臉色不錯,“你現在身體還好嗎?”
“好,兒子現在身體好著呢,爹不用擔心。”凌四郎站起來,直接給凌父展示了下,順便說:“以后兒子身體也會好好的,您和娘可以不用擔心了。”
“好,好。”凌父看到兒子真沒事兒,那叫一個開心。
雖說兒子是好了之后,怕村里人傳出來不好的消息,才決定去游學,可這畢竟是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家里人一直很擔心。
只不過大家沒有說出來而已,外加四郎給家里的回信,少之又少,每次都問一些家里情況,從來不會主動提自已的情況,信里只是簡單幾個字,一切安好。
他都能感覺到兒子是報喜不報憂,所以對兒子的身體情況還是非常擔心,現在看到人好好的就在這里。
他這些年藏在心頭的擔心才一點點消失,兒子真的好了。
他那一直體弱多病的兒子,自從娶了這個有福氣的兒媳婦之后,一切都好。
“明嫻是個有福氣的,好好待她。”
“爹,您放心,兒子定會好好待她。”
“那就好。”
凌四郎見凌父他有些疲憊感,“爹,您現在在哪里住?”
“和你們娘分開住的,早上天不亮就要走,不走她起來犯病,到時候又麻煩,剛開始她接以觸我們還好,但也會緊張。”
“從我們給找的大夫太多之后,她的情況就越來越不好,對我們這些給他請大夫的人,也越來越不好。”
想到這里凌父是有些心酸的,別的不說……就幾個兒子和兒媳婦,請了大夫也不說是自已請的,全都推給自已這個老頭。
也就導致……老婆子越來越見不得自已。
他的委屈真是無人訴說。
“爹,您明天不用走,我們都在,我現在也會一些醫,就算娘有點小事兒,我也能處理,您安心就是。”
凌父也不想這樣,每天凌母還沒有醒來就趕緊離開,凌母醒來后見不得他,晚上凌母睡了他才有回家,就像見不得光的人。
“好,好,我老兒子回來了,爹也算是放心了。”
凌四郎聽到這話也無比心酸,“爹,先去休息吧,今天太晚,有什么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好,好,那我們明天再說,今天就先這樣,爹先去睡了。”凌父說著趕緊起身離開,往回自已住的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