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細(xì)密的聲音響起,暗處,逐漸傳來游離的聲音。
嘶嘶!
嘶!
這些聲音密密麻麻的,像是有許多蟲子在地上蠕動(dòng),并且快速靠近,突然就從黑暗的花叢躥了出來。
“啊!”
“有蛇!”
一個(gè)士兵猝不及防的被咬了。
只見許多毒蛇傾巢而出,吐著信子,瘋狂的攻擊人類。
“大家當(dāng)心!”
“好多蛇……啊!”
場面頓時(shí)繃不住了,所有人揮著劍,混亂起來。
葉錦瀟素手一揚(yáng),便把手術(shù)刀擲向卓求,扎中他的手腕,打掉那只狼骨哨。
那是日月教的東西。
卓求竟然與日月教有往來!
卓求捂住血淋漓的手腕,瘋狂的大笑道:
“你們竟敢背叛我,那就全部去死吧!”
哨聲起,群蛇聚。
眾人插翅難逃。
“哈哈!哈哈哈!”他掉頭一轉(zhuǎn),立馬遁了。
“哪里跑!”
葉錦瀟提步就要追時(shí),一只大掌忽然按住她的肩頭,“當(dāng)心!”
咻——
冷箭擦肩而過,射入墻中,濺起碎石,若非葉七及時(shí)推她一把,她或許就要受傷。
葉錦瀟回頭看去,只見一個(gè)黑色的身影藏在暗色中,手里握著長弓,一雙眼睛如毒蛇般陰沉。
還有人?
“敢放冷箭!”閻羅從士兵手里奪來一把長劍。
“媽的看劍!”
長劍凌厲的飛擲而去。
那人身形一凜,便藏于黑暗,立即離去。
“別跑!”
閻羅想追,可群蛇奇多,一個(gè)晃神,那個(gè)角落已無黑衣人蹤影。
葉錦瀟被群蛇分了心,根本無暇顧及那黑衣人,一邊閃避擊殺,一邊揚(yáng)聲大喝:
“有雄黃酒嗎?”
師爺握劍的手發(fā)抖,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么多蛇,話音都在發(fā)顫:
“沒、沒到端午節(jié),沒備雄黃酒……”
葉錦瀟的鐲子里都是醫(yī)療用具和藥品,沒有雄黃。
“那有硫磺粉嗎?”
“也沒有……”
“啊!”
一個(gè)士兵被咬中了腿,痛苦的倒了下去,“救命,將軍救命!”
“啊!”
“噗!”
群蛇滿地蠕動(dòng),多得令人頭皮發(fā)麻,士兵們縱是揮著劍,也沒有毒蛇靈活,手臂、腿上、腳上,被叨了許多洞眼。
情況危急,命懸一線。
葉錦瀟緊急的掃視周圍,尋思著解決之法時(shí),海棠樹上的一條毒蛇突然朝著她的后頸竄來。
嘶!
“瀟……瀟。”
誰在叫她?
葉錦瀟下意識(shí)回頭,看見毒蛇的同時(shí),也看見了葉七。
“低頭。”
他沉聲。
左手輕按住她的肩,盤了半圈將她轉(zhuǎn)到身后護(hù)著,右掌揚(yáng)起劍,那黑布裹著的劍身瞧不清,卻只見他右掌撫過鋒刃,殷紅的鮮血濺了出來。
揚(yáng)手撒去。
血液觸碰到毒蛇,就跟雄黃似的,令它們無比痛苦的扭曲身體。
其他蛇涌了過來,卻在沾到地面的血液時(shí),如遭電擊。
“嘶!”
它們扭曲。
身體打結(jié)。
痛苦至極。
蛇是極有靈性的冷血?jiǎng)游铮姞畈粚ΓⅠR扭著身體鉆到墻角下,迅速從縫隙和洞口逃離。
夜冥提起劍,身形一閃便越墻而出,追著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葉錦瀟見了,立即道:
“閻羅,葉二,你們看好這里,我去去就來!”
躍上墻頭,追著夜冥去。
“噢!”
夜冥應(yīng)了一聲,看著地上的殘蛇,目露驚異之光:“這些蛇竟然畏懼葉七的血!”
這怎么可能?
毒蛇本是冷血之物,陰戾冷漠,能夠使它們畏懼的東西唯有雄黃。
葉七的血里難道有雄黃?
他從地上抹了些許,放在鼻翼下輕聞。
“葉二。”
葉二快步走來,“怎么了,閻大人?”
“你可知那葉七是什么來頭?”
這可給葉二問住了。
他不知道。
自打他跟在小姐身邊伺候,葉七便一直在向月軒了,小姐從未透露過他的身份與來歷,根本無人得知。
“閻大人,葉七可能與我一般,是從人牙子手里救回的侍從。”
噫?
該說不說,這葉錦瀟看人的眼光倒是不賴。
血液特異者,百毒不侵,如一只行走的儲(chǔ)備藥箱,天底下沒有幾個(gè),萬金難求。
閻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琢磨:
他要是能喝幾口葉七的血、吃幾口葉七的肉,可能也會(huì)變得百毒不侵。
行走江湖,多一份本領(lǐng)傍身,總歸是好的。
思至此,他衣袖一拂,便趴在地上,舔了一口葉七的血。
葉二:“?”
“快趴下來跟我一起舔。”
“??閻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
夜色如墨。
百姓們都睡下了,夜色黑沉,萬物俱寂,誰也沒有預(yù)料到僅僅一個(gè)晚上,會(huì)發(fā)生那么多事。
“救救我!”
卓求捂著受傷的手腕,疾步追在那黑衣人身后。
“大人,您幫幫我!”
“這些年來,我為您盡心效勞,你們的人出入南淵國關(guān)卡如無人之地,可那些歹人竟合手謀反……”
他追得氣喘吁吁。
黑衣人握著長弓,冷冷的回頭看去。
所看的并非卓求,而是遠(yuǎn)處的黑夜。
有人追來了。
他現(xiàn)在自身難保。
“別跟著我!”
“大人!”
卓求抓住他的衣服,“那幾個(gè)人武功高強(qiáng),我根本對付不了,求您出手殺了他們!”
“放手!”
“大人!您不能扔下我不管啊大人!”
黑衣人沒了耐性。
卓求跟著他,只會(huì)暴露他的行蹤。
這個(gè)無用的蠢貨!
“大人……呃!”
“聒噪。”他直接大掌一揚(yáng),掐住卓求的脖子,五指一收,卓求來不及慘叫,便被捏斷了喉嚨,咽了氣。
扔下尸體,他立馬離去。
很快,夜冥追來。
他掃了眼地上的尸體,卓求還睜著雙眼,死不瞑目,并未多留,繼續(xù)追去。
黑衣人想出城離開。
他邁著飛快的步伐,運(yùn)著輕功,就要躍上墻頭時(shí),一道暗影似鬼魅般突然出現(xiàn)身前,驚得他胸膛一震,倒退半步,便不慎踩空,摔在地上。
“咳!”
他的速度怎么會(huì)那么快!
黑衣人捂著胸膛,又寬又大的黑袍蓋住身體,他枯瘦得像一具尸體般。
月光灑來時(shí),幾寸皮膚露了出來。
只見那皮膚烏黑泛紫,根本不是正常人應(yīng)有的膚色!
他拍地而起,就要逃跑時(shí),夜冥虛空一個(gè)探掌,便震碎了他的袍子。
啪啦——
布料撕裂,一張恐怖的像僵尸的臉露了出來。
是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