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妍妍大跌眼鏡,這還是她認識的陸勤么?他怎么能受得了女人管他?
江芷珊拿開陸勤的手,沖陳妍妍笑了笑:“妍妍妹妹,回頭姐姐請你吃飯,再詳聊。”
陳妍妍看著江芷珊的笑容,鬼使神差點頭:“好。”
等到江芷珊跟陸勤離開后,陳妍妍一跺腳,她怎么那么不爭氣!就這樣被江芷珊給收買了!
不行,得找機會掰回來一局,可是江芷珊今天穿的那條裙子好好看,她自己根本撐不起來。
江芷珊被陸勤高調攬著進了辦公室,秘書處的人竊竊私語,感嘆老板和老板娘感情好。
關門后,江芷珊立刻與他拉開了距離:“有事說事,你搞這出做什么?”
陸勤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一抹弧度:“剛剛不是你讓人監視我的,我自己力破謠言不行么?!?/p>
江芷珊沒有接話,移開目光,看到會客桌上攤開的方案,徑自走了過去。
“我只是想改一下主臥加個工作臺,你弄這么麻煩做什么?”
陸勤在江芷珊旁邊坐下,“任何一個角度的變動,都會影響到風水,所以麻煩點。”
江芷珊隨手拿起一本方案看了起來,陸勤自然而然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
她在看方案,陸勤在看她。
“就這個吧,最簡單。”
陸勤身體微微前傾想看江芷珊選的哪一套,正想轉頭說點什么之際,剎那間跟同樣轉頭看向他的江芷珊雙唇擦過。
江芷珊瞪大眼睛,連忙往后一仰,差點重心不穩從沙發滑落,被陸勤一把捉住了腰。
“你躲什么?”
“你湊那么近做什么?”
兩個人同時開口,江芷珊耳根泛紅,“你隨便選一個吧,我先走了。”
陸勤的嗓音微啞,眼神戲謔:“到飯點了,一起吃飯?”
江芷珊借口非常生硬:“我一會有個面試,來不及?!?/p>
“面試?讓袁家浩去行嗎?!?/p>
“我想招個助理,袁助理倒是可以幫忙參考?!?/p>
江芷珊企圖掩蓋心里的緊張,隨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結果一張體檢報告掉落出來。
陸勤先一步撿了起來,面色有些緊張。
“那是什么?”江芷珊明明看到了癌癥兩個字,可惜沒看清名字。
“沒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闭f完他卷起那張紙扔進了垃圾桶。
都癌癥了,怎么可能無關緊要。
江芷珊默不作聲地往旁邊靠了靠,與陸勤拉開一段距離,語氣淡淡道:“讓袁助理幫我們買飯到這里吃可以嗎?”
陸勤笑得從容,“當然可以,我去安排?!?/p>
陸勤的辦公室很大,江芷珊坐在四人沙發位,離垃圾桶有段距離,若是她此時直接過去,很突兀。
正在她思考應該怎么去撿垃圾不被發現的時候,陸勤的電話響起,他情緒掩飾得很好,“我先去接個電話?!?/p>
江芷珊禮貌地微笑點頭,直到他離開后笑容瞬間凝固,江芷珊立刻走到垃圾桶旁翻出那張紙。
上面赫然寫著衛晴的名字,病因:胃癌早期。
江芷珊迅速把紙恢復原樣,放回垃圾桶。
那一晚衛晴所說的話,她能一字不落背下來。
陸勤不會不管衛晴。
這輩子只要有衛晴在,她跟陸勤中間始終橫著一道鴻溝,越不過去的。
江芷珊的嘴角劃過嘲諷的笑,剛剛那一刻他們一起看方案,頗有一副新婚夫妻裝修房子的即視感。
可惜都是假象。
江芷珊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唇,剛剛被陸勤輕輕擦過的那一吻,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初吻,她沒有吐露半分。
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不會談戀愛,哪知有朝一日走進了婚姻殿堂。
江芷珊深吸了一口氣,原本以為聯姻而已,不付出、不索取,堅持三年就好。
可事實上,朝夕相處久了,人心都會變的。
這才一個月不到,她心里那盞天平就已經開始有了些傾斜。
江芷珊轉頭,愣愣看了一眼在休息室打電話的陸勤,他聲音壓得極低,聽不清在說什么,但江芷珊已經給了自己一個答案。
別愛上他。
別把他說的當真。
這場婚姻游戲,誰先動心就輸了。
說好的一起吃午飯,陸勤打完電話就過來說抱歉,他有點事要出去。
江芷珊什么也沒問,起身說:“正好,那我請妍妍吃個飯?!?/p>
“你跟她走那么近做什么?”陸勤微微皺眉,似乎不太滿意。
“我樂意。”
江芷珊的語氣有些不耐,她跟陳妍妍套近乎,自然是為了陸樂瑤的事情。
不是沒找人打聽過,只是陸樂瑤的事太隱秘,不好大張旗鼓打探,只能問一些相熟的人。
就連江芷彤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晚上我不回家吃飯,不用等我?!标懬诮淮赀@一句就離開了。
江芷珊在他的辦公室坐了一會,等著袁家浩進來,問了他一些事情。
末了,袁家浩提了句:“陸總很在意你,我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他其實很潔身自好。”
江芷珊默默打量了一眼袁家浩,這人應該薪水很高,老板不在也懂得拍馬屁。
袁家浩今天穿著一身灰藍色西裝,頭發梳得根根分明,面容謙和,親自送江芷珊下樓。
陳妍妍見江芷珊出來立刻跟了過去,“我看勤哥走了,他怎么不帶你呢?”
袁家浩皺眉,“陳秘書,還沒到下班的時間?!?/p>
陳妍妍癟嘴,“我嫂子請我吃飯,她是老板娘,她說了算?!?/p>
江芷珊禮貌詢問:“請問我可以帶她走么?不行我就再等等?!?/p>
袁家浩豈敢拒絕老板娘只能恭敬答道:“自然是可以的,陳秘書現在也沒什么事?!?/p>
陳妍妍撅嘴:“整天就知道盯著我,巴不得抓到我的把柄?!?/p>
江芷珊安慰到:“這也是為你好,避免將來少走彎路。中午想吃什么?”
陳妍妍到底是小女孩,聽到吃的兩眼放光,“吃新開那家日料。”
飯桌上,江芷珊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慈善晚宴。
陳妍妍自己打開了話匣子,“嬸嬸每年最看重這個慈善晚宴,她今年這么好心交給你來打理?那我也可以拿一些首飾出來拍賣籌款?!?/p>
“那就謝謝妍妍了,對了,你嬸嬸怎么不再要個孩子呢?”
陳妍妍努了努嘴,“可能哥哥的死對她的影響太大了,我小時候嬸嬸經常抱著我喊哥哥的名字。加上我二叔比較風流,外面女人一大把,嬸嬸管不住也不想管,所以不生了吧?!?/p>
江芷珊有些不解,大家族向來重視子嗣,即便陳家二叔沒有接手家族事業,也是有自己的公司的,就這么不在意孩子?
陳妍妍喝了清酒,吃得開心,一時高興上了頭:“我告訴你個秘密,千萬別告訴別人,我二叔弱精癥,所以不是嬸嬸不想要,是二叔有心無力,所以才這么放縱他在外面玩。”
原來如此,江芷珊嘴角一勾,看來之前黃可怡提供的私家偵探可以派上用場了。
有事情做,心里就不會亂想。
江芷珊以為陸勤去找衛晴了,事實上他接到的電話是私家偵探查到了白濟的下落,他要親自去一趟,詢問清楚白濟的動機,給江芷珊一個交代,也是對白叔的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