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勤默不作聲地朝江芷珊挪了幾步,壓低聲音問道:“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嗎?”
江芷珊歪頭,伸手替陸勤理了理衣領,“允許你有美女相伴,就不允許我臨時開個玩笑么?”
陸勤看江芷珊那認真的模樣,并不像是開玩笑,話卡在嗓子里,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愿意聯姻,但更不愿意自己的婚禮變成笑話,還好今日的聚會沒有叫李繼揚,否則那瘋子可能會第一時間沖出來簽字。
林曼也被江芷珊這一出給嚇了一跳,剛開始確實有些拿不準江芷珊的目的,但在看到江芷珊替陸勤理衣領她忽然悟了。
“不好意思啊,珊珊從小就暈酒,咱們這兒今天含酒量太高,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說完這句,林曼給張庭軒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幫忙將屋內的人都給請了出去。
而后林曼貼心地把門關上,跟張庭軒兩個人像門神一樣守在外面。
“她不會有事吧?”張庭軒關切問道。
“不是吧,你還真信?沒看出來珊珊只是想敲打那個姓陸的么。”
林曼口不擇言說完,才意識到張庭軒好像也是陸勤的朋友,尷尬撓了撓頭:“那什么,她其實心氣兒比較傲,你沒看到剛剛那個小明星挑釁的模樣,我都想打人。”
“嗯,她能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林曼瞪大了眼睛,怎么感覺張庭軒更像是站在江芷珊這邊的,他不是陸勤最好的朋友么。
林曼順勢提醒了一句:“剛剛的人你都認識么,記得讓他們別亂說。”
張庭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放心,在這個圈子混的,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我發現你人還怪好的呢,有女朋友么?”林曼隨口一問。
張庭軒竟是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有喜歡的人。”
林曼從這回答里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暗戀?”
張庭軒:“……林小姐,這是我個人私事。”
林曼致歉:“Sorry,我這人比較八卦,你見諒。”
在門口守了一會,江芷珊和陸勤一前一后從里面走了出來。
林曼想跟上去,卻被陸勤攔住了路,“她不舒服,我送她回去。”
“不是,你有病啊?當著外人的面跟那個女的卿卿我我,珊珊能舒服才怪咯,既然要結婚就要守男德懂否?”
林曼一通輸出,陸勤壓根兒沒接茬,只看了張庭軒一眼:“這邊你幫我照顧。”
張庭軒的目光在江芷珊身上停留了一瞬,才回應道:“需要我幫忙看看么?”
陸勤拒絕地十分干脆:“不用,我們還有事要商議。”
說完,他帶著江芷珊走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林曼,和魂不守舍的張庭軒。
游艇并未駛離碼頭太遠,回程也很快。
陸勤和江芷珊下船的時候,衛晴立刻跟了過來。
“Alex,我有些暈船,想先回去了。”
衛晴像是把江芷珊當作是透明人,只走到陸勤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肩膀。
陸勤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我讓司機送你。”
衛晴揉著太陽穴,臉頰暈出一抹紅暈,“江小姐不介意的吧?”
江芷珊含笑不語,剛剛在船上跟陸勤說開了。
她對陸勤的唯一要求便是別被媒體拍到,也最好別讓她知道,否則她不保證做出什么舉動。
陸勤說要下來跟她好好談談,順便把協議簽了,她這才跟陸勤走的。
可這才剛下船,就被他的小女朋友癡纏,江芷珊也想看看他到底能怎么處理。
陸勤掃了一眼江芷珊沒有一絲波瀾的臉,聲音極淡:“衛晴,你以前最懂事了。”
衛晴的臉有些微僵,“Alex,我是真的有些頭暈。”
“需要幫你叫救護車還是司機直接送你回去,你自己選。”
衛晴不愧是演員,將一個心碎委屈的小女生演得入木三分,江芷珊看了都覺得很是憐惜。
“陸先生,你先送她吧,記住我們的約定就好。”
江芷珊說完扭頭就走,奈何高跟鞋不小心卡住了地縫,差點跌倒。
陸勤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懷里一帶,江芷珊整個人被陸勤穩穩接住。
胸前那柔軟的觸感傳來,陸勤這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江芷珊傲人的身材。
很軟,很飽滿。
跟想象中的一樣。
陸勤的手不自覺地放在江芷珊的腰上,聲音有些微啞:“你沒事吧?”
衛晴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兩個人之間的那股暗流涌動,是她從不曾跟陸勤有過的。
陸勤看江芷珊的眼神明顯不一樣,是男人對女人的眼神,而看自己從來都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衛晴咬緊了牙關,她知道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這個時候再裝下去也不是什么明智的舉動,只默默拉開距離,“Alex,車來了,我先走了。”
陸勤哪兒還有心思理會衛晴。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江芷珊的腰上。
即便江芷珊跟他的親密接觸不過短短幾秒鐘,可清晰的觸感騙不了人。
是他的夢中情腰。
江芷珊扭了腳,索性脫下了高跟鞋,赤腳走在碼頭,一瘸一拐的清瘦背影落入陸勤眼中,他淺淺皺了皺眉。
陸勤急步上前,半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你。”
江芷珊盯著他那寬闊的背,白色襯衫下的肌肉紋理若隱若現,心里犯起了嘀咕,這人在搞什么?女朋友不哄,反而要來背自己。
“不用了,我自己走。”
“我的車在停車場,你確定要光腳走?”
陸勤轉過臉,仰頭看著江芷珊。
鋒利的下頜線,深邃的眉眼,看似很柔情,但江芷珊清楚,這不過是他的迂回戰術。
與聰明的人對局,自然不會用低級的手法,江芷珊并不認為剛剛她擺了陸勤一道,他還能如此好心。
星光輝映,碼頭的燈影斑駁,映照在江芷珊的臉上,一雙如葡萄般亮澤的眼眸不染鉛華般清澈,就那樣與陸勤對視著。
陸勤壓住心里生出來的點點燥意,挽起了白襯衫的袖子,“再不上來,過時不候。”
話說得很滿,但他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江芷珊眸光閃了閃,俯身貼了上去。
陸勤的耳畔響起江芷珊軟糯的聲線:“那便麻煩陸先生了。”
柔軟的觸感再次傳來,陸勤的身體微微僵硬了幾許。
腦海里回想起江芷珊說她換過心,是什么時候換的?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不行,回頭得找個專家再給她看看。
想到剛剛張庭軒那般緊張她的模樣,陸勤腦海里總是有一幅揮之不去的畫面:張庭軒脫掉江芷珊的上衣替她做檢查,兩個人嬉笑打鬧、關系親密。
陸勤眸色暗了暗。
之前聽聞江芷珊要去明德醫院做檢查之時他還不甚在意,可若真的要檢查心臟,那還是有必要換家醫院做檢查,最起碼得換個醫生,不能是張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