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掛斷電話，看向眼前的趙小天，嘴角上揚。
“你說……是吧？”
此時監獄里的犯人們都在大快朵頤，享受著張凡從外頭帶進來的那些食物和飲料。
他們在這里頭，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回帶油星的，眼前這一頓比過了年了都還高興，還有人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吃了這一頓直接拉出去砍頭都不虧，那叫一個風卷殘云。
除了眼前的趙小天。
他在外頭早就享受過了，今天正在被窩里面睡大覺，還買了車票，準備去別的城市逛一逛，突然就被張凡滴溜了出來，扔回了這大牢里。
剛才張凡和趙正的通話內容他都聽見了。
此時正半張著嘴，歪著腦袋用小拇指摳耳屎。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張凡咧嘴一笑。
此時無聲勝有聲。
“唉……”
他彈起卡在指甲縫里的耳屎，一臉的垂頭喪氣。
“打工是不可能，我這輩子都不想打，你好好看看，這牢里面全都是人才，像我這樣的凡夫俗子，我怎么好意思跟他們一起混啊，你就行行，好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之前來這大牢里確實是自愿進來的。
可是在這鬼地方待了這么長時間，他也煩了，膩了。
張凡臉上依舊帶著笑。
“你就不想知道我給你爭取的福利？”
“我還有福利？”
“原本是沒有的，但只要我說了，他們不敢不按我說的做，包括你。”
“那倒也是……”
趙小天一直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天不怕地不怕，眼里更是沒有什么法律和規則。
要是真把這小子給放出去了，那還真就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了。
張凡不可能留這么個禍患在北境。
“你就老老實實聽我的，加入巡邏隊，有事兒請你去幫忙你就去，到時候我讓他們給你們準備點好吃的好喝的，你每個月還有兩天假期，可以出去玩，但是不能出北境，晚上也得回牢里睡覺，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不怎么樣。”
趙小天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開玩笑，有外頭的大好日子不過，天天待在這大牢里，跟一幫臭囚犯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
張凡笑了一聲。
“我不是在詢問你，我是在通知你。”
說完之后，站起身來，同時收起了臉上的笑。
“我在你剛才吃的東西里下了藥了。”
“臥槽！”
這話嚇得趙小天一蹦三尺來高，連忙張開大嘴用手指頭去捅嗓子眼。
“別白費力氣了，我搞的藥向來是入口即化，說讓你死你就死。”
張凡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不是哥們兒，我他媽招你惹你了？”
趙小天一臉沒招了的表情，恨不得直接撲過去把張凡給掐死，如果他有那個能力的話。
張凡脖子一揚。
“有本事殺了我。”
這話讓趙小天又重新把頭垂了下去。
那倒確實沒那個本事……
“哎呀可是……”
“解藥你每個月得吃一次，吃藥的時間少一分鐘你都得腸穿肚裂，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所以你就別想逃跑了，老老實實的住著吧。”
聽完這番話之后的趙小天，嘴里嘟嘟囔囔好一陣，也沒說出一句完整話來。
反正就是一百個不愿意。
“你也別覺得難受，我跟他們說了，每隔三個月帶你去別的城市玩一次，也可以正常交友，你師傅也有專人照顧，還有工資，這待遇不錯了。”
張凡繼續勸了這么一句。
“嘿嘿，那還差不多。”
趙小天聽到這里這才放心大膽的重新坐回了自已的位置上，抓起盤子里的一塊雞翅就開啃。
“我呢就是覺得太無聊，想玩，既然有玩的機會，我師父也有人照顧，那也沒別的要求了，對了，你以后打算怎么辦？要回去了？”
見狀，張凡重新坐回了自已的位置上。
他知道，趙小天這人本性不壞，就是有點古怪，其實是個可用之才，所以才費了這么大功夫。
“是啊。”
他抬頭看了一眼四周。
“我這輩子頭一回蹲大獄，沒想到這里頭竟然這么烏煙瘴氣，我已經把這里面的情況上報了，他們以后會進行整改的。”
這次監獄里也有不少人幫了他，張凡也沒什么可以回報幾個人的，干脆就把牢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給了趙正，讓他們給這幫人減刑。
“回去之后我時不時也會關注這邊的消息，你小子可千萬別跟我耍滑頭，小心你肚子里的東西。”
張凡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眼前這小子邪性得很，要是不想個辦法制住他，他可能還真要翻了天了！
趙小天將嗦干凈了的雞骨頭吐在盤子里，順手就抓起一塊雞腿來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回答。
“哎呀，放心吧，我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在我師父前頭，沒辦法給他老人家盡孝。
就這事兒，既然你交代了，那我就幫你一回吧，不過你可記住啊，算是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后可是要還的。”
張凡無奈的笑了一聲。
“你還跟我討價還價來了。”
趙小天揮了揮那只油膩膩的手。
“這一碼歸一碼。”
眾人吃飽喝足，張凡并不打算留下來觀看獄警們整改這大牢。
當初關押他的那所監房里的人都來送他離開。
“好走啊張凡兄弟，以后千萬別再來這鬼地方了。”
“哎呀，真是感謝你啊兄弟，給我的刑期從三百二十八年減到了兩百一十年，沒想到有一天成了骨頭架子之后有一大運啊！”
“是啊，雖然咱也活不到那個時候，可是光想想這事，心里就倍兒高興！”
張凡向他們揮了揮手。
“走了。”
干脆果斷且灑脫，就像他來的時候那樣，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個星期之后，這邊的事情徹底安排妥當。
在林若雪的相送下，幾人上了回程的車。
高速列車上，張凡站在車廂連接處，通過門上的玻璃看著那白皚皚的雪原。
回想起這一路來的遭遇，心里頭感慨萬千。
一旁，沈紅楓點燃了一支香煙。
“把這仇給報了，真是一身輕啊。”
張凡卻搖了搖頭。
“不，我總覺得……這事兒結束的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