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想了想,用通俗易懂的話語解釋自已身體上發生的怪事。
“我最近感覺,我體內的靈氣正在不斷的消失,就像是身體被什么東西鉆出了個窟窿一樣,但是又找不到那窟窿眼到底在哪里。
而且隨著我吸收的使用的靈氣越多,那個窟窿就越大,怎么也停不下來,可我最近既沒有受傷,又沒有吃什么奇怪的東西。
和我同行的人里面,除了我之外,剩下的人都很正常,沒有遇到類似的情況,你知道我這到底是怎么了嗎?”
飛飛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嚴肅,到了最后,眉頭緊皺了起來。
“你是不是還覺得渾身乏力,雖然癥狀并不特別明顯,但就是沒有之前那么有勁了,而且有的時候會出現精神恍惚,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的情況?”
張凡心頭咯噔一下。
“你知道?!”
“當然,告訴我,你出現這種情況有多久了?”
飛飛一邊說著,一邊攏了攏身上的浴袍,光著腳丫小跑著到了張凡的跟前,毫不顧忌的拉著張凡的手,四指并攏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如此嚴肅的表情和對待方式,讓張凡心里一時間也沒了底。
“大概一兩天吧,怎么了?”
飛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閉上了雙眼。
“你行氣試試。”
“好。”
張凡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調動體內的真氣,在各處游走。
感受到對方真氣運行的規律,飛飛心頭咯噔一下。
“好了,停下來吧。”
她緩緩松開張凡的手,雙眼十分認真地看著他。
“你有沒有什么仇家?”
張凡一愣。
“有,而且可能還很多。”
“嘖,那就麻煩了,你現在的情況很像……不,應該可以確定,就是中了【蔓影術】,你體內的靈氣會一點點枯竭,身體也會變得干癟,除非找到施術者,殺了他,或者讓他把他種在你體內的種子拔出來,否則,你很快會死的。”
飛飛少有的,跪坐在地上,認真地望著張凡的眼睛。
“而且,你體內的那個洞,幾乎沒有任何辦法修補,就算是你提升了境界,也沒有任何用,這玩意兒是成比例消耗你的真氣的。
這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要是放在尋常人身上,不出三個月,必定會因為耗干真氣和心血而死!”
聽到這里,張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間就中了這【蔓影術】?
最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他種的,又是在什么時候種的。
如果不是因為,自身對靈氣的感知比較靈敏,恐怕還發現不了。
“到底是誰要害我……”
他喃喃自語,忽然之間又想到了什么似得,抬頭望著飛飛。
“你既然知道這東西,那應該有別的辦法解決吧?”
“我知道這東西是因為,我爸曾經跟我說過一嘴,這東西其實也屬于巫的一個范疇,不過跟我們這一派的又不一樣。”
飛飛說到這里,嘴角上揚,搖頭晃腦的笑了起來。
“你小子是真運氣不錯,這要是換了別人就只有等死啦!”
這話讓張凡的心中立即燃起了希望之火,有些急切的抱著飛飛的胳膊:“這么說,你有辦法救我?”
“沒有。”
張凡:“……”
“雖然我沒有辦法救你,但是我可以給你弄個陣法,暫時延緩此術,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救你一命,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你得幫我找海靈轉世,這茫茫人海的,光靠我一個人來找,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咋找?”
“轉世之人腳底下有7顆痣,對應天上北斗七星,而且天生對靈氣的感應非常靈敏。”
“好,我回去就開十幾家洗腳城,來吧。”
張凡干脆了當地答應了下來,然后松開飛飛的胳膊,一本正經的望著她。
“啊?洗腳城?額……倒也是個辦法。”
飛飛說著站了起來,轉身往回走。
“你在這等我一下,對了,把上衣脫掉,身上的水擦干。”
“好。”
幾分鐘后。
飛飛換了一身衣服,一手捧著一個盛滿了黑紅色粘稠液體的碟子,另外一只手拿著一支造型古樸的毛筆,快步走了過來。
張凡抽動鼻子,聞了聞。
確定她手里那個碟子里的東西,跟她之前畫陣法用的,是同一種東西。
不過,想來這玩意兒應該也涉及他們一族的機密,所以沒有多問。
飛飛盤腿坐在他的面前。
“你不用管我,只管運氣就行,一會兒可能會有點疼,做好心理準備。”
“好。”
日光下,張凡閉上雙眼,開始默默運氣。
飛飛用手里的毛筆沾了沾旁邊碟子里的液體之后,在碟子邊緣刮干凈多余的液體,另一只手搭在了張凡的肩膀上。
一邊感受著對方運氣的方向,一邊在張凡的身上飛速落筆。
那不知是什么材質的毛筆筆尖剛一落在張凡的身上,就像是一把利刃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一般,體內冰涼,發脹,尖銳的刺痛以及體外火燒火辣的疼瞬間爆發。
他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
這他媽叫有點痛?
一口槽沒有來得及吐出來。
飛飛便立即筆走龍蛇,在他身上寫下了一個復雜難懂的字。
張凡頓時感覺像是有人用刀把他的身體捅穿之后,還在不停的轉動,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要把他的身體給剖開一樣的痛。
這痛楚讓他差點中斷了心氣。
這玩意跟凌遲有什么區別?!
察覺到張凡的額頭上瞬間掛滿了汗珠,飛飛立即小聲安慰。
“集中精神,別對抗這股力量,我快一點。”
張凡微微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
痛點就痛點吧,比死了強。
就這樣。
張凡的皮膚表面很快就因為疼痛覆蓋上了一層汗。
飛飛一邊幫他擦去胸前和脖子上的汗水,一邊寫下一個又一個的文字。
半個小時后。
“行了。”
飛飛將毛筆搭在了碟子上,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張凡緩緩睜開眼睛,低頭一看。
自已的身上畫了一個圓形的陣紋,上面依稀能夠看得出來文字,還有一些圖案,從胸口為中心,向外擴散。
脖子上也有,不過遠遠看去,像是某種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