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夫娜第一個不能忍受,她決不允許康斯坦丁大公再次犯渾,當即就教訓道:“您不認同?但是我和普羅左洛夫子爵一致認同這是當前最應該采取的策略,您怎么就不理解呢?”
康斯坦丁大公心說:“你們這出的什么餿主意?為啥我一定要認同?”
他正待反駁約瑟夫夫娜又道:“您可千萬別犯糊涂了,我認為您應該接受這兩個建議并感謝子爵閣下的不計前嫌誠心誠意幫您出謀劃策!”
好嘛!一下子就給扣了幾個帽子。仿佛康斯坦丁大公不接受就翻了天條一般,只是這依然不能迫使他接受,他斷然拒絕道:“你先不要著急,我之所以拒絕是有原因的,請你稍安勿躁聽我闡明原因再說!”
按說康斯坦丁大公的要求是合理的,但約瑟夫夫娜卻不接受,她根本就不想聽他說那些廢話,認為那些話不過是些狡辯罷了。
她立刻拒絕道:“您能不能不要任性了?我認為當前最重要的就是接受子爵閣下的建議,而不是像個小孩子一樣隨性胡來!”
這給康斯坦丁大公氣著了,他怎么就像小孩子一樣任性胡來了?難道他都不能闡述自己的觀點嗎?他是答應了分權,但是沒承諾不管你們說什么都答應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普羅左洛夫子爵的建議很有道理,可這也不能剝奪他發言的機會吧!
他立刻鄭重其事地抗議道:“我有表達意見的權力!沒有人可以阻止我說話,不管你高興還是不高興,也不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我都有話要說!現在請你安安靜靜地把話說完!”
他的強硬姿態讓約瑟夫夫娜愈發地不高興了,當即就準備跟康斯坦丁大公吵起來,普羅左洛夫子爵趕緊插嘴打斷了她:“夫人,不要著急,更不要上火。我們是在交換意見,殿下有訴求有意見當然可以提,我們應該尊重。不妨讓我們先聽一聽,就算殿下的意見不正確,接下來只要講道理說清楚,相信殿下會認識到錯誤的!”
他這話看似是拉架實則暗中搓火,明里暗里在說康斯坦丁大公反對就是不正確,然后還故意使圈套,暗示康斯坦丁大公必須老老實實講道理。
這種小伎倆康斯坦丁大公一眼就看穿了,只是約瑟夫夫娜卻吃這一套,她并沒有意識到或者說就算意識到了也默認了普羅左洛夫子爵的行為。
她冷哼了一聲:“你看看子爵閣下,多么通情達理!你在瞧瞧自己的行為,不覺得羞愧嗎?”
康斯坦丁大公真想懟她一句,可現在的他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他只關心利益問題,至于其他的一概可以忍耐。
他并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心平氣和地說道:“子爵閣下你覺得應該拉攏那些因為草案對尼古拉.米柳亭不滿的人,大概是您覺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不對?”
普羅左洛夫子爵對康斯坦丁大公的冷靜有點刮目相看,看來某人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不過他依然不認為自己的建議有問題——敵人的敵人可不就是朋友嘛!這有錯嗎?
康斯坦丁大公說道:“當然沒錯,只是有一個問題,你覺得這些人有什么用?”
一開始普羅左洛夫子爵覺得這個問題太業余了,有什么用?幫著搖旗吶喊幫著一起對付尼古拉.米柳亭啊!你不會連這兒都不知道吧?
只是嘲笑的話到了嘴邊他突然愣住了,因為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批人真的能跟尼古拉.米柳亭相對抗嗎?
如果他們真的有這個能耐,也不至于在之前的會議上被尼古拉.米柳亭按在地上摩擦了。
康斯坦丁大公發現他意識到這個問題了,立刻說:“您也意識到了吧?他們顯然既沒有能力也沒有決心對抗尼古拉.米柳亭伯爵,所以拉攏他們有什么意義?不過是一群廢物和墻頭草罷了!”
這個結論讓普羅左洛夫子爵感覺臉上沒光,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那就是敵人的敵人確實可以做朋友,但前提是這個朋友得有能力有作用啊!
如果是一群廢柴,那拉攏他們做什么?當慈善家送溫暖嗎?
康斯坦丁大公可沒有多少本錢可以隨意揮霍了,所有的資源都必須投入有作用的方向。投給這群廢物完完全全就是浪費!就是在犯罪啊!
普羅左洛夫子爵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么給這個場子圓回來。如果承認錯誤那不等于是助長康斯坦丁大公的囂張氣焰嗎?
這決不能答應,因為后面就沒法兒弄了!
他尷尬地干咳了兩聲,支支吾吾地解釋道:“他們的作用可能不是特別大,但是鑒于您當前尷尬的地位,拉攏他們獲取他們的支持對維持您在改革派中的地位還是非常重要的……我是基于這方面的需求才建議您拉攏他們!”
這個解釋合理嗎?
約瑟夫夫娜覺得還算合理,康斯坦丁大公確實急需支持,而現在改革派中誰還支持他?只能拉攏這些人幫著搖旗吶喊嘛!這有什么問題?
康斯坦丁大公白了她一眼,漠然道:“問題大了!我確實需要支持者,但他們的支持不光沒有益處反而害處很大!”
約瑟夫夫娜就不愛聽這話了,當即嘲諷道:“害處?怎么會有害處?我看你就是無理取鬧!”
康斯坦丁大公又瞟了她一眼,心里嘆了口氣道:“害處很明顯!這些人相對于那些真正有能力有意志的人來說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哪個真正有能力的人愿意跟他們為伍?如果我跟他們混在一起,我必然也會被打上小丑的標簽,那時候有能力的人都會離我而去,長此以往我拿什么跟尼古拉.米柳亭競爭?”
這真是一語道破天機,有理想有追求有能力的人怎么愿意跟一群墻頭草混日子?
如果康斯坦丁大公真的成了墻頭草的代言人,那未來根本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