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自已做決定，只能看白芷的意思。
私心里，他當然是想留下來的。
詢問完，看白芷的眼神，可憐巴巴，又亮晶晶的，滿懷希望。
就和希望主人給獎勵的小狗一樣。
白芷和系統一路走過來，都有些習慣系統的存在了。
并且，也知道系統瞞著她的那些事。
問：“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考慮要不要同意。”
白桐身后無形的狗尾巴這時冒了出來，歡快搖擺，就差吐出一截狗舌頭，興奮喘氣了。
“宿主你問就是！”
系統找到白芷的最初，除了刷主角值的任務外，其實還有別的任務。
作為主角，肯定也要經歷一些困苦，不可能一帆風順。
白芷那時可以看見系統的面板，知道系統手頭，還有不少讓她去吃苦。
不去，就要電擊她，或者用各種辦法讓她難受的懲罰。
但是系統沒選擇把它掏出來，而是自已接受了那些懲罰。
其中就包括，一開始就能讓他擁有使用的實體人身。
白芷不知道為什么系統要這么做。
或許是為了彌補一下白芷，他沒能提前找到她，讓她迷茫過完白玥人生，惶恐度過了一世的倒霉。
也可能，是他自已單純想做個好統。
總之白芷都記著，也很想知道原因，也就直接問了。
“為什么不讓我做那些吃苦的任務？”
“系統，我們的初見，真的是在書中世界嗎？”
系統文她不是沒看過。
大部分系統，或者說，所有的系統，都是不具備人類感情的。
白桐從沒有實體開始，就表現得太過人性化。
按照系統的說法，只有高級系統才能看起來很像人。
那么白桐一個普通系統，又是怎么做到的？
白桐啞巴了。
眼睛變為斗雞眼，試圖裝傻糊弄過去。
一副他是傻瓜，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蠢樣。
是越看，越像白芷之前在末世遇見過的那個蠢喪尸。
明明身體都發白，發青，可還余存有不少正常人的思維。
那時白芷把他當人形大殺器，帶在身側一直養著。
稀里糊涂，過了快有五年的苦日子。
最后死于喪尸潮來襲，他擋在白芷身前，被撕成了稀巴爛。
先白芷一步，身死掉。
白芷一開始是沒發現的。
自從系統有了人身，有越來越多眼熟的猥瑣行徑。
她才漸漸聯想到。
不過一直沒拆穿就是了。
如今既然任務已經完成，有了閑心可以過問，當然還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系統，不對，我如果喊你梧桐，你是不是就能不裝了？”
她能穿到這個書中世界，當時她養在身側的喪尸梧桐，為什么不能？
白桐聽見“梧桐”這個名字。
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當年他在末世和白芷初見時。
彼時他剛剛晉升高級系統失敗。
作為懲罰，被丟到末世，作為喪尸吃苦。
沒想到一睜眼，就看見站在梧桐樹下，拿電棍正在戳他的白芷。
發現他睜眼，看起來也沒攻擊性，還能聽懂她說話。
白芷瞇笑起狐貍眸，開始一肚子壞水，哄騙他跟上她，說是帶他過好日子。
得知他還沒名字。
看了眼他靠著的梧桐樹，說：“不然就叫你梧桐吧？梧桐的梧桐。”
白桐嘆氣，收回回憶，不再裝斗雞眼。
抱住白芷大腿，眼巴巴說：“主人，既然都認出來我了，你還忍心不讓我留下來陪你嗎？”
白芷翻了個大白眼，讓他先別滑跪那么快。
“你先老實告訴我，你這個系統身份，是你一直就有的，還是你跟我一樣，都是穿書后才有的？”
“以及，你為什么一直瞞著我，沒告訴我？”
早說都是老熟人啊。
那她當初就不會覺得一個人穿到書中世界太孤單，太惶恐不安。
后面才會和陰差陽錯，跟她早早成婚的魏榆成了家人，將魏榆當成了她停靠心靈的港灣。
白桐說，他在成為那個喪尸之前，就是系統了。
“至于為什么沒有一開始就和宿主說，也不是我不想說，是系統局那邊不讓，如果知道我們一早就認識，肯定不會讓我做宿主的系統，現在任務完成，也就無所謂了。”
白芷已經找到了魏榆這個真愛。
已經靠自已的努力，過上了好日子。
他再說還是不說，其實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再說出來。
也只會顯得太遺憾。
因為明明最先認識白芷的人。
其實是他。
白桐抱緊白芷大腿，眼眶有些熱熱的。
白芷只當他是跟她終于相認，開心的。
揉了揉白桐柔軟發頂后，說都這樣了，他這個她在末世時就一直帶在身側的老搭檔，她當然不能說沒良心將人趕走了。
“這么一來，你怎么不算我的好閨統，有你在的話，之后也能在我迷茫的時候給我出謀劃策，畢竟書中世界，只有我和你兩個穿越者。”
白桐喃喃：“好閨統嗎？”
魏榆不是還沒被白芷堅定選擇。
不見得他只能當好閨統吧？
這次任務提前結束，不出意外，他的額外獎勵，應該是讓他通過高級系統的再晉升。
成了高級系統，可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說擁有更多人類才會有的復雜感情。
比如說，可以讓心悅的宿主，懷上子嗣，真正和宿主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
白桐心里還在打著小九九。
白芷則是已經開始挑選日后要住的私人宅邸了。
既然不用再做任何劇情任務，那她就不需要跟著主角團成員到處奔波。
宅邸的選址無數。
可白芷這手。
還是不自覺，選在了天狗山境內。
也是魏榆之前說的。
一年之期，他們要正式見面，白芷給出擇選結果的地點。
白桐也看見白芷的選址了。
張了張唇瓣，想說些什么。
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只等白芷自已做決定。
白芷的手停滯在玉簡屏幕良久，不知道到底是帶有幾分私心，還是單純被天狗山的漂亮極光吸引。
最終，在一片從窗外吹拂而入的涼風下，被推著，落下了手指。
正式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