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動作一頓。原本平靜深邃的雙眸瞬間瞇起，直直投向遙遠的西方——大秦皇城。
一股氣息正從那邊沖天而起。那是仙靈之氣的味道。純粹得讓人討厭。
是上界天玄宗的狗腿子。
“這么快就聞著味兒來了？”秦風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
“哥，怎么了？”秦瑤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小手緊緊抓住秦風衣袖。
“沒什么。”秦風反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家里進了幾只蒼蠅，哥回去拍死他們。”
轟——！
大秦皇城。
本該艷陽高照，此刻上空卻籠罩著一層令人窒息的陰霾。自秦風離開后，李清雪以鐵血手腕硬生生把這個瀕臨崩潰的王朝拉回正軌。
朱雀門前百官肅立，無人敢對那個坐在帥帳中的女子有半句不敬。陳慶之率領的羽林衛更是如鐵桶一般將皇城護得水泄不通。
就在半個時辰前。皇城頭頂那片被絕天大陣封鎖的蒼穹，被人用刀硬生生劃開了一道口子。金色能量洪流如瀑布般倒灌而下，那是比靈氣精純百倍的仙氣但于凡人來說，這股威壓重如泰山。
三道人影沐浴金光緩緩降臨。清一色月白道袍，袖口繡云紋，個個鼻孔朝天，眼神里寫滿嫌棄。
“嘔……這就是那個囚籠世界？”為首的青年男子用手扇了扇鼻子，一臉晦氣。“靈氣渾濁得跟豬圈一樣，法則也是殘缺的。真不知道趙長老發什么瘋，非要讓我們來這種鬼地方抓人。”
身旁矮胖弟子諂媚笑道：“張師兄忍忍吧。那個什么帝冢傳人可是趙長老點名要的活口。抓回去煉成大藥，那可是大功一件。”
另一個陰鷙弟子桀桀怪笑，眼神陰毒：“一個下界螻蟻也敢偷學我天玄宗秘法，還殺了趙無極那個廢物。等抓到他，我非得先給他來個搜魂煉魄套餐，讓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三人正是奉命下界捉拿秦風的天玄宗金丹期弟子。對于上界而言金丹期或許只是底層，但在這方靈氣枯竭的囚籠世界，他們就是“神”。那股高維度的生命威壓像億萬噸海水倒灌進皇城。
無數百姓當場翻白眼昏死過去，修為稍弱的武者直接跪地噴血，膝蓋骨都被壓碎。就連有著天人境修為的陳慶之此刻也是臉色煞白，渾身骨骼咔咔作響，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
“這……這就是上界仙人？”陳慶之死死咬牙，心臟狂跳。太強了。這種差距根本不是靠人數能填平的。
李清雪端坐帥椅，嬌軀雖微微顫抖，那雙鳳眸卻死死盯著天空。秦風口中真正的“大麻煩”來了。
“下面的螻蟻都聽好了。”為首的張師兄俯瞰全城，聲音裹挾靈力如滾雷般炸響。“吾等乃上界天玄宗仙使，奉法旨捉拿叛逆秦風。那個叫秦風的雜碎在哪？讓他滾出來。否則，屠城。”
最后一個字落下，他隨手一指。
呲——
一道纖細金光從指尖射出，精準擊中一名試圖點燃烽火的羽林衛百夫長那名百夫長連慘叫都沒發出，整個人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連同鎧甲兵刃直接分解成漫天飛灰。徹底消失。
全場死寂。絕望的情緒瞬間瘟疫般蔓延全城。這還怎么打？人家動動手指你就灰飛煙滅。
“給你們一個時辰。”張師兄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塵，笑得像個頑劣孩童在看螞蟻窩。“本座耐心有限。一個時辰后要是見不到秦風，這座城……就當是給本座助興的煙花吧。”
陳慶之絕望閉眼。就在這時。
“三位上仙，請息怒。”
一道清冷鎮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女聲突兀響起。
李清雪推開身前親衛，獨自走到朱雀門最前方。一身青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她仰頭直視那三道足以焚滅萬物的目光，不卑不亢盈盈一拜。
“秦王殿下……此刻正在北境平亂。若三位上仙不棄，可入城稍作歇息。臣女已備下美酒，并立刻派人傳訊殿下歸來。”
她在賭。賭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會為了所謂面子和享樂多留一點時間。哪怕一刻鐘也好。只要撐到那個男人回來……
“哦？”半空中張師兄愣了一下，隨即饒有興致打量起李清雪。目光肆無忌憚在她曼妙身段上游走，眼神里瞬間多了一絲淫邪貪婪。
“嘖嘖，這豬圈似的地方竟然還能養出這種極品？”他舔了舔嘴唇，笑得更加放肆。“有點意思。一個凡人女子見到本座竟然不跪，膽子不小。也罷，既然美人開口求情，本座就給個面子。”
張師兄勾勾手指，像在逗弄一只寵物。“你，上來。到本座身邊來伺候。要是把本座伺候舒服了，等抓了秦風，本座可以大發慈悲帶你回上界當個暖床丫鬟。這可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造化。”
此言一出，下方陳慶之等人目眥欲裂。“欺人太甚！”“跟他們拼了！”
李清雪卻猛地抬手，止住身后躁動將士。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恥辱嗎？當然恥辱。但為了這座城，為了給秦風爭取時間，她沒得選。
李清雪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笑容，緩緩抬腳。“能伺候上仙……是臣女的榮幸。”
她一步步走向那令人作嘔的金光。近了。更近了。張師兄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仿佛已經看到這個下界美人婉轉承歡的模樣。
然而，就在李清雪即將走出朱雀門大陣范圍的瞬間。
轟隆——！
一聲恐怖音爆驟然在天邊炸響。緊接著一道璀璨到極致的流光仿佛撕裂時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瞬間洞穿蒼穹。
那是仙光寶船。它快得像一顆燃燒隕石，硬生生撞碎漫天云層。流光未至，一聲冰冷徹骨、足以凍結整個皇城靈魂的暴喝已經先一步轟然砸下。
“想死是吧？本王的人，你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