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飛過去的鴿子好像吃壞了肚子,那泡稀的不偏不倚,“啪嘰”一聲落在賈張氏額頭,濺得一臉粑粑。
這胖娘們感覺腦門一涼,順手摸了一把。
等她打眼兒瞧去,差點兒沒把她惡心死。
當(dāng)唾罵聲響徹全院,一群在家的老娘們兒都跑了過來。
吳翠花腦瓜子被吵得“嗡嗡”作響,恨不得把耳朵眼堵上。
等她睜開眼看向賈張氏那副尊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金花、許母他們走到花架下面,還沒開口詢問咋回事,就瞅見那張花花綠綠的大胖臉,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哎呦喂,賈張氏,你這是整得哪一出啊?”
“你看她臉上,全是粑粑。”
“趕緊的,抹勻一點,別浪費…”
賈張氏氣得臉通紅紅,死死剜著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
她大聲呵斥著,兩條小短腿“咚咚咚”地快跑到水池那。
“嘩…嘩…”水龍頭擰到最大。
她捧起水就朝臉上潑,兩只手恨不得把臉給搓破。
許母看到一旁的吳翠花,眼睛一亮,熱絡(luò)的打聲招呼,“翠花,老長時間沒見你了?
今兒吹得哪門子風(fēng)啊?怎么把你吹到我們院來了?難道是…”
劉金花,這位現(xiàn)任一大媽,上前一把握住人家的手,笑著說道:“翠花,你這是來…給我們院里說媒的?”
其余閑得腚疼的老娘們兒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嘮起了嗑。
當(dāng)媒婆的,那張嘴比誰都能說。
碰到300斤的體格子,就說人家富態(tài)。
瞅著人家長著豬腰子臉,就夸人長得實在。
專挑好聽的話講,那些缺點,全當(dāng)看不見。
“哎呀,大妹子,你們最近可好?”吳翠花就跟見了親戚似的,緊緊握住人家的手,“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倆現(xiàn)在可是院里的一大媽、二大媽。
院里大小事沒你們摻和著,可是少了一股熱鬧勁兒。”
人都喜歡聽好話,尤其是老娘們兒。
劉金花笑得嘴差點咧到腦后根,“哎呀,咱們老姐妹除了伺候人,也沒點兒事干啊!”
“就是就是,閑著沒事嘮個嗑,解解悶挺好。”許母笑著附和。
邊上的老娘們兒打著蒲扇,那張嘴更是沒停過。
水池那,賈張氏把自已那張胖臉搓的通紅。“殺千刀的磋鳥,別讓老娘逮著。”
她嘴里嘟囔著,使勁兒聞了聞手,確認(rèn)沒味了才作罷。
等她走到花架下面,早就沒了下腳的地兒。
四合院亂不亂,賈張氏說了算。
“都堵在這干嘛呢?沒事回家去,”她一臉不耐煩,扯著大嗓門嚷嚷,“他嬸子,走走走,去我家喝點水,咱姐倆繼續(xù)嘮。
我家東旭,可就指著你了。”
“誒誒,來了,來了。”吳翠花趕忙起身。
許母聽到這話,一把將人拉住,“翠花,別急著走啊。
正好,我家大茂過了年就20了,您給費費心,找個賢惠、漂亮的姑娘。”
劉金花替自已老閨蜜說起好話,“翠花啊,大茂現(xiàn)在可不得了。
前陣子,給廠里保衛(wèi)處放了場電影,第二天上面就給轉(zhuǎn)正了。
聽我家老頭子說,大茂現(xiàn)在放電影,絕對是這個。”她笑著豎起大拇指。
“要我說大茂以后啊,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這年頭的電影是沒聲音的,需要放映員當(dāng)解說。
許大茂的嘴皮子,可不是一般的利索。
一場電影放下來,把保衛(wèi)處那幫人說得熱血沸騰。
李大炮的指名道姓推薦,再加上他自個兒爭氣,轉(zhuǎn)正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賈張氏板著臉,將這話聽了個一字不落。
本想嗆兩句,卻想起賈貴跟許大茂處得不錯。
她生怕禍從口出,挨自家老爺們揍,這才打消念頭。
吳翠花臉上堆著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妹子,你家光齊有對象了沒?要不要我也給他介紹個?”
一聽這話,劉金花那張臉有點掛不住了。
她大兒子前陣子來信,說是跟他們廠領(lǐng)導(dǎo)家的閨女談上了。
聽那意思,好像是打算在那定居,給人當(dāng)上門女婿。
就為這事兒,差點沒把她們兩口子給氣死。
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凈瞎做妖。
“那個…那個我家光齊在津門,很少回來,這個先不急…不急。”劉金花支支吾吾的搪塞。
旁邊幾個老娘們兒,瞅她臉色不對,不由得猜測起來。
“一大媽,光齊今年都22了吧?”
“可不是怎么著,看一大媽這樣,是不是出啥事了?”
“光齊現(xiàn)在可是干部,應(yīng)該不缺媳婦…”
許母剛要打圓場,賈張氏腦子一熱,惹人嫌的話禿嚕了出來,“劉金花,你家光齊該不會…要給領(lǐng)導(dǎo)家當(dāng)上門女婿吧?”
“嘎嘎嘎…”不知從哪傳來一陣?yán)哮d的叫喚。
劉金花頓時急了眼,沖她張口就罵,“賈張氏,閉上你那張臭嘴,這話能隨便亂說嗎?”
“就是就是,這不是杵人肺管子嗎?”許母也數(shù)落起來,“光齊可是干部,用得著給人當(dāng)上門女婿?真是笑話。”
空氣里,充滿了火藥味。
吳翠花站在那,臉上滿是尷尬,想要打個圓場,卻不知道該咋說。
賈張氏被倆人嗆得有點上火,“哎呦,大茂媽,你沖我尥什么蹶子?
瞅你那尖酸刻薄樣,你踏娘的算哪根蔥啊?長能耐了是不?
別以為許富貴當(dāng)了聯(lián)絡(luò)員我就怕你,我家老爺們還是治安科隊長呢。”
“你…你不可理喻。”許母氣得直哆嗦。
老閨蜜替自已出頭被人懟,劉金花如果袖手旁觀,以后的感情真不用處了。
“賈張氏,滾回家漱口去。
咋了,剛才的鳥屎沒洗干凈啊?滿嘴噴糞。”
“誒誒誒,大妹子,”吳翠花一臉沒轍,手腳不知道放哪,“都是我的錯,有話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啊。”她急得都快要哭出來。
一旦今天的事兒鬧大,她以后就不用吃這碗飯了。
畢竟,誰也不愿意找一個挑事兒的媒婆。
萬一對象沒說成,還讓她把自家名聲毀了,哭都沒地方哭。
人是賈張氏找來的,總不能讓人牽扯進去。
“他嬸子,你閃一邊去,”胖娘們兒那雙三角眼死死瞪著劉金花倆人,“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回頭東旭的事,我給你10塊媒錢。”
話剛撂地,一群老娘們兒坐不住了。
劉金花跟許母眉頭漸漸皺起,看向她的眼神越發(fā)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