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活動,如火如荼。
院里人擠作一團,隨時都要打起來。
李大炮左手插兜,臉上看不出喜怒,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權利的滋味,又有幾個能抗住?”
一個小小的聯絡員,以前被易中海他們玩出了花。
搖身一變,成了“管事大爺”,管著院里一百多口子,踏馬的居然成官了。
佩服,佩服啊。
“啪啪啪…”李大炮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
可這會兒,賈東旭跟幾個龍套吵上頭了,根本就沒聽到掌聲。
“瞅你長那搓樣,你踏馬的算老幾啊?”
“賈東旭,老子是四級鉗工,比你強。”
“哎呦我擦,還敢動手…”
易中海偷瞄了眼李大炮,立馬化身和事佬。“行了行了,都安靜,李書記有話要說。”
賈張氏斜瞅著親兒子,一臉嫌棄地嘟囔:“沒有老娘,早晚被人欺負死。”
賈東旭幾人動作一頓,眼神躲閃地看向李大炮,后背有點兒涼嗖嗖的。
“無組織,無紀律。”李大炮俯視著他們,冷不丁說出這句話,感覺還挺順口。“你們幾個,滾一邊去。
為這點兒事就干仗,怎么讓人服?”
大佬發完話,劉海中來了個無縫銜接。
“瞧瞧,李書記這話,多讓人印象深刻。
你們幾個,簡直是破壞團結。”
賈東旭幾人被訓成狗,臊眉耷眼地退回人堆里,心里一陣問候大胖子。
活動繼續。
李大炮掃過橫成一排的競選人:傻柱,易中海,許大茂,閆埠貴,賈張氏,加上一個婁小娥。
“婁小娥,你退出。”聲音不容拒絕。
傻蛾子身子一僵,臉頓時委屈下來。
“李書記,為什么?你可不要瞧不起人。”
“懷孕,在醫院工作,這倆理由夠不夠?”
“你…”
譚雅麗一看情況不對,急忙上來捂住閨女嘴。“李書記,這事兒怪我,怪我,太慣著娥子了。”
李大炮沒搭理她,目光看向胖娘們。
“賈張氏,街管小隊最近咋樣?”
賈張氏腆著大胖臉,語氣有些驕傲。
“嗐,李書記,最近可閑了。
上個月,就收拾了一個長舌婦。
這個月,眼看就要過去了,還沒開張呢。”
劉金花跟著插了句嘴。
“李書記,自從把那個逼娘仨住防空洞的老婆子收拾了后,這種缺德事就幾乎沒有了。”
這事去年王主任跟他說過,有個死老婆子很難纏,他讓陳秀蘭找街管小隊以后,就沒再過問。
眼下聽到這話,李大炮來了幾分興趣。
“來,跟我說說。”他掏出一盒華子,抽出兩根,下意識地就撇了出去。
賈張氏跟劉金花一愣,差點兒沒接住。
“李…李書記,給…給我的?”
“李書記,我…我不會抽煙啊!”
劉海中他們瞅見這畫面,忙撇過頭去,死死咬著腮幫子,就怕笑出聲。
李大炮臉皮厚,根本沒拿這當回事。
“拿回家給老爺們。
來,說說你們咋收拾的…那死老婆子。”
“李書記,我是隊長,我來跟您匯報。”賈張氏很有進步。
劉金花耷拉下臉,冷哼一聲,退到一邊生悶氣。
“我們當時去了以后,二話不說,直接把那死老婆子扒光,扔進了雪窩子。
她大兒子一家還想動手,又讓我們16個人用棍子一頓揍。
最后,她們要報警,我們直接報了您的名號。
結果,您猜怎么著…”胖娘們還打起啞謎。
“怎么著?”婁小娥忍不住,當了回捧哏。
“那一家子差點兒嚇尿,當場卷了鋪蓋,麻溜地滾蛋。”
李大炮有點兒頭大,畢竟人家可是喊出過“先斬后奏,李處長特許。”,自己當時還獎勵人家五塊錢。
這大旗扯得,服!
“行了,干的不錯。”他發出表揚,話鋒卻一轉。“眼下你也懷了孕,街管小隊就暫時停一下。”從兜里掏出16張“紅五圓”,遞給劉金花。“等會你把錢發下去,咱們兩不拖欠。”
“誒誒誒,好。”劉金花笑著接過去。
其他街管小隊成員雖然不情愿,卻不敢表現在臉上。
沒轍,膽兒小,不敢招惹人家。
“大炮。”安鳳抱著肚兒,從拱門慢步走出。“你們這是…”
“嫂子,我們在競選管事大爺。”許大茂腆著臉,搶先解釋。
李大炮快步跑過去,把她扶到石凳那坐下,語氣帶著濃濃的關懷。
“大晚上,你咋出來了?萬一磕著咋整?”
安鳳甜甜一笑,露出小虎牙,小聲嘀咕:“我…想你了。”
K.O
李大炮直接妥協,扒開一塊大白兔塞媳婦嘴里。
“那你在這坐著,等會兒咱就回家。”
“嗯嗯。”安鳳幸福的點點頭。
兩口子當眾撒狗糧,眾人還得裝出一副笑臉。
踏馬的,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行了,那咱們就開始。”李大炮左手下壓,示意他們安靜。
“從左到右,按順序,一個個上來發表拉票講話。
傻柱,來,從你開始。”
傻廚子有點兒不好意思,秦淮如輕輕推了他一把。“傻柱,趕緊的,精神點兒。”
“傻哥加油。”何雨水小聲打氣。
院里人瞅他忽然蔫了的樣,忍不住起哄架秧子。
“傻柱,你行不行啊?”
“你們快看他的腿,咋還打哆嗦呢?”
“來來來,何管事,沒事兒走兩步…”
許大茂撇撇嘴,直接上嘲諷。
“傻柱,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那個瓷器活。
瞧你那德行,真給四九城爺們丟人。”
傻柱急眼了,朝著許大茂他們就是一頓噴。
“笑…笑什么笑?
小爺這是激動的,一邊兒玩去。”
說著,他走到李大炮旁邊,面朝大海…哦不,面朝院里人,準備開始發言。
可不知咋的,看到眼前扎堆的一百多口子人,他越來越緊張。
“誒,奇了怪了,這咋回事?”
院里人目光齊刷刷聚到傻廚子身上,等著看笑話。
“那個…那個街坊四鄰、叔叔大爺、大…媽大嬸們,我是…”
他眼神亂飄,正好瞅見許大茂——斜瞅他一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最后還豎起小拇指。
現在沒有豎中指這個習慣,剛才這一套動作就是把人往死了得罪。
傻柱急眼了,大聲嚷嚷:“許大茂,我…”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朝著李大炮說道:“炮哥,你看傻柱,他連自己名字都說錯,壓根兒就不是那塊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