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殺人兇手,還方先生命來。”
“軋鋼廠,保衛處,蛇鼠一窩。”
“正義是殺不完的,這是新東大,不是舊社會…”
軋鋼廠的辦公樓里,肖書記他們聽到大門外示威者一浪高過一浪的口號,臉色陰沉地能滴下水。
“線科長,王大鵬呢?他人在哪?”楊廠長對線才辰發了難,“事實都擺在這了,你們還要包庇,眼里還到底有沒有組織?”
作為保衛處治安科科長,線才辰根本就沒慣著他,“人是保衛處的,輪不到你來伸爪子。
勸你別多管閑事,顧好你那攤子生產得了。
否則…”他冷笑著,眼神像刀子剜向楊廠長,“等我們處長回來了,呵呵…”
“嘭…”
隨后,他跟李懷德微微點頭,摔門而出。
楊廠長氣得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亂噴,“肖書記,您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一群兵痞,簡直無法無天。”
針對槍擊方唐鏡這事,李懷德跟老丈人打過招呼。
結果胡振邦莫名其妙的來了句,“患難見真情。”
這下子,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槍擊第二天,李懷德就找到了正在商量事的金寶他們,“需要我老李的,盡管說,沒二話。”
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金寶、迷龍、線才辰,仨科長互相瞅了眼,看向這家伙的眼神兒有些變了。
從那一刻起,李大炮的兄弟,才開始慢慢接受李懷德。
至于說什么一下子就接受,姥姥。
李懷德心里冷笑著,對肖書記說道:“肖書記,您有沒有接到上級電話?”
“嗯?”肖書記眉頭緊皺,“什么電話?”
李懷德朝窗外打了個眼神,“就是關于這事兒的。”
聽到這,楊廠長也一臉探詢的看向肖書記。
“沒…哎”肖書記話沒說完,猛地一拍額頭,“你是說…”他驚喜地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沒有理會楊廠長那副吃了死孩子的樣,從懷里掏出那根特供華子。
這根華子還是當初他剛從東北回來的那會,李大炮送的。
“肖書記,來一根,”他把煙遞過去,“李處長送我的。”
肖書記眼神一緊,看向那根特供煙,那是瞎子吃水餃,心里有數了。
95號四合院。
易中海端著一碗棒子面粥,一碟不見幾個油星的炒白菜,敲響了聾老太的門。
“咚咚咚…”
“老太太,該吃飯了。”他臉上嫌棄,語氣居然帶著點恭敬。
這一年,他對聾老太的態度簡直是大變樣。
因為李大炮的強勢,賈貴的入住,劉海中的考核成功,易中海在四合院早已沒有當初的說一不二。
要不是還需要聾老太幫自已哄騙傻柱,他甚至都不想照顧這個老虔婆。
聾老太坐在床上,老臉上露出一絲陰毒。
易中海對他的變化,她從一開始就發覺了。
以前隔三差五還能見點葷腥,現在完全就是把她當成兔子養。
老奸巨猾的她心里也門兒清,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李大炮。
這幾天,大鵬的事在院子里傳的沸沸揚揚,聾老太也是有所耳聞。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把李大炮踩死的好機會。
利用那群腐儒的社會影響力,逼上面動手。
到時候,她再用掉幾個人情,添一把火,看他死不死。
今兒中午,一大媽來給她送飯的時候,聾老太就讓她告訴易中海一聲,下工過來一趟。
自已腿腳不方便,總得有個跑腿的。
她讓自已那張老臉盡量看起來慈祥一點,“中海啊,進來吧。”
“吱…呀…”
易中海推開門,端著飯菜放到桌上,笑著問道:“老太太,聽淑蘭說,您找我?
有啥事您盡管吩咐,我馬上去。”
一番話,說的聾老太的心里啊——就是一陣罵娘。“老娘想吃月盛齋醬羊肉,你買了嗎?
老娘想啃便宜坊的烤鴨,你辦了嗎?
老娘想嘗豐澤園的蔥燒海參,你帶了嗎?
你沒有,你沒有。
易中海,本福晉恨不得弄死你這個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混賬玩意兒…”
“中海啊,你受委屈了。”聾老太一秒落淚,演技狂飆,“太太看了,心里難受啊。”
屋里的氣氛,頓時有些悲傷。
易中海差點陷入懵逼中。
但很快,他的心里往外冒酸水。
54年夏天之前,他還是稱霸全院的一大爺。
現在,他這個一大爺幾乎就是個屁。
“老太太,讓您跟著操心了。”易中海紅了眼眶,“是我不中用,斗不過他們啊。唉…”
“中海,你要振作起來,院里人不能沒有你啊。”
“老太太,院里可以沒有我易中海,但不能沒有您這個老祖宗啊…”
兩個老絕戶恬不知恥,互相捧臭腳。
感覺戲演的差不多了。
聾老太露出陰鷙的眼神,陰惻著說道:“中海,現在有個機會,你想不想…”
好家伙,易中海反應過來了。
“踏娘的,差點兒上老不死的當。”他心里冷笑著,臉上裝出急切的樣子,“老太太,你快說,快說。”
聾老太瞅了眼外邊,朝易中海勾了勾手指頭。
易中海悄悄走向門口,扒著門縫掃了眼外邊,快步走到老聾子跟前。
“中海,你知道王大鵬現在在哪嗎?”
這個易中海還真知道。
“老太太,昨天李大炮那個相好的開門,我正好路過。”易中海指了指跨院的方向,“您猜怎么著?人就在里面躲著。
對了,還有他老婆孩子,都在那。”
“你說…”聾老太語調放慢,“要是讓…那些喝墨水的知道了…會是什么后果。”
在易中海眼里,那些腐儒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李大炮,更是不敢輕易捋虎須的存在。
兩者相斗,不是兩敗俱傷,就是你死我活。
聾老太卻認為腐儒是一個群體,李大炮是單打獨斗。
結果很明顯,李大炮肯定要完。
“老太太,可這跟李大炮有啥關系?人又不是他殺的。”
“你這就想錯了,王大鵬是誰——李大炮的人。”聾老太不以為然,“那家伙可是很重義氣的。
他如果不替底下人出頭,那就不是李大炮了。
萬一…”
老不死瞇起那雙混濁的老眼,語氣有些陰森,“萬一他不出手,咱就找人,趁亂刮花那個騷狐貍的臉。
到時候,你想想…會是啥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