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跟劉嵐打架那會兒,田淑蘭跟兩個同事正好去給工地送水。
等回來的時候,擱三食堂外邊就聽到里面的“砰砰”聲。
“田大姐,你聽,什么動靜兒…”
“這誰啊?怎么還一停不停地敲打鐵盆子…”
田淑蘭抹了把汗,心里直犯嘀咕“這是整得哪出啊?
萬一被領導撞見,影響多…”
話沒說完,辱罵聲鉆入三人耳中。
“我糙你祖宗,劉嵐,給老子撒手…撒手…”
“傻柱,你個死禿瓢,老娘要廢了…啊…”
外邊的三人臉色一變,扔下板車就往食堂里面跑。
“田大姐,是傻柱跟劉嵐…”
“閑的沒事干了,活還不夠忙的嗎?”
“唉,就不能讓人省點…”田淑蘭臉色發苦,還沒抱怨完,話卡在了嗓子眼。
李大炮正站在打飯大廳,扭頭斜瞅著他們仨。“干嘛去了?”
三人立馬停住腳步,眼神躲閃,不敢回話。
眼角的余光瞥進窗戶里面,后廚一片狼藉。
“嗯?”李大炮的聲音透著不耐。
田淑蘭攥著衣角,小心翼翼地說道:“李…李書記,我們剛才給工地送水去了。”
“啊,對對對,送水去了。”
“板車還在外邊。”
兩個同事也趕忙幫腔。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孟煩了帶著五個保衛員從外邊跑了進來,“處長…”(X5)
“處長,馬有福在后邊,馬上到。”孟煩了走上前,輕聲匯報。
“咚咚咚…”地面聽起來有點兒震。
馬有福跑得臉色通紅,汗水直流。
聽到后廚的動靜兒,這個胖子想死的心都有。
“李…李書記。”聲音兒發顫。
李大炮面無表情,朝里面揚了揚下巴,“馬主任。”
馬有福苦著臉,用袖子抹了把汗,“誒誒誒。”
說完,他就朝里面跑去。
“你們兩個王八蛋,老子踏馬的整死你們…”
就這么短短二十來步道,這個胖子邊跑邊罵,眨眼就到了后廚門口。
剛掀開簾布,剛準備仔細瞧瞧后廚,一把菜刀閃著寒光,“嗖”地朝他飛了過來。
劉嵐嚇尿了,傻柱懵逼了,馬化他們徹底呆住了。
打架還能收場,這要是把人給廢了,那后果…
馬有福望著襲來的菜刀,腦瓜子一片空白。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已會死在這。
連聲“啊”都沒喊出來,菜刀擦著他的耳畔,撞在簾布上。
“嗤…”
刀刃割開一道口子,然后“當啷”砸在他腳邊。
李大炮帶人站在外邊,正好瞅見馬有福腿打哆嗦的場面。
“處長,要不要…”孟煩了瞇起眼。
李大炮擺擺手,回頭瞅了一眼。
五個保衛員臉色冰冷,田淑蘭他們嚇得身子直發顫。
“先在這等著,聽聽馬主任怎么處理…”
馬有福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魂,臉色“唰”地從慘白變成豬肝。
“誰干的,給老子滾出來。”
這個大胖子抄起菜刀“砰砰砰”地狠剁案板,發泄著心里的后怕與怒火。
傻柱他們眼神躲閃,縮著脖子不敢吱聲。
打個架,差點把人家腦袋開瓢,讓誰不上火?
這要換成性子烈的,早就提著菜刀上去跟人拼命。
“說話,啞巴了?
威風呢?哪去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完了?誰也保不了你們?
劉嵐,瞅瞅你那13樣。
傻柱,頂著個肉丸子,你踏馬的挺光榮啊…”
一頓劈頭蓋臉地臭罵,把馬有福累得呼吸帶喘。
他惡狠狠地掃視著狼藉的現場,差點兒背過氣。
蔬菜揚得到處都是,還被踩爛了一大堆;案子上的瓶瓶罐罐、油鹽醬醋,更是慘不忍睹。
“馬華,你說,到底咋回事?”
小學徒弓著腰,眼神瞄著暴走的馬有福,磕磕巴巴地說道:“主…主任,是劉…劉嵐挑的事。
我師父…”
話沒說完,劉嵐兩眼死死剜著他,猛地打斷。“馬華,你少在那放屁。
你咋不說是你師父先動的手。”
她的火氣壓倒恐懼,手指向其余人,大聲嚷嚷,“主任,你不信問問他們,是不是傻柱先動的手?”
“放你娘的屁?”傻柱梗著脖子,手指差點兒戳到她的鼻子上,“你要不是賤皮子,求著小爺打你?我能動手?”
他看向馬有福,面紅耳赤地說道:“主任,剛才的菜刀就是她扔的。
今兒的事,也是她挑的。
這娘們自從生完孩子,那倆燈泡就長了頭頂上。
我建議,趕緊把她開除。
要不然,咱們食堂準沒好。”
“劉嵐,傻柱說得是不是真的?”馬有福剜著她,恨不得把這個娘們掐死。
女人的眼淚,也是一種武器。
“主任,別聽他放屁。”劉嵐眼淚“唰”地又下來了。
她拿起那個盆底被砸扁的鐵盆,走到馬有福跟前,帶著哭腔控訴,“你看看,我就是問傻柱眉毛咋沒了,他就要揍我。
你看看他把我打的,抽嘴巴子,拿盆敲我頭。”
這娘們居然靈光一閃,“啊…不行了,不行了。”聲音越來越弱。
她慘呼著,身子故意打晃。
然后扶著旁邊的案板,慢慢滑倒在地。
兩眼一閉,裝起了暈。
得嘞,這場戲再起高潮。
馬有福瞅著劉嵐那紅腫的腮幫子,以及那滿頭包,心里“咯噔”一下。
“我糙,這娘們…不會是要…”
傻柱梗著脖子,總感覺不對勁。
剛才還底氣十足地跟自已撕扯,怎么突然就暈倒在地,“踏娘的,這娘們在演我…”
他是這么想,馬華他們可被嚇得歇了菜。
“主任,趕緊救人啊。”
“哥幾個,趕緊搭把手,先送醫院。”
“快快快,千萬別出人命…”
后廚外邊,李大炮將里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一群臭魚爛蝦,整天搞些幺蛾子,必須狠狠收拾。
“煩了,帶人進去,把那倆鬧事的,一人先抽上十個嘴巴子。”
田淑蘭有點兒不忍心,小聲說道:“李…李書記,劉嵐都…都暈過去了,這樣會不會…”
孟煩了點點頭,一揮手,帶著保衛員闖了進去。
馬有福跟傻柱他們見到這群人,心里哇苦哇苦。
“把人架起來,”孟煩了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傻柱跟地上的劉嵐。
傻柱梗著脖子,一臉不服,“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劉嵐悄悄掀開眼皮,望著眼前的綠膠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粗暴的一把從地上薅了起來。
“完了…”她心里只剩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