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憑什么受廠里人愛戴,甚至是保衛處六百多人的死忠?
說白了,就是公平加利益。
只要你肯付出,那他就不虧待你。
打個比方:工資是死的,那就給你加補貼。
以前葷腥不常有,那就讓你隔一天見一次。
你要有啥好的建議,一旦采納,面子里子都給。
就算那些廠領導,只要你能頂起來,權利都給你…
種種措施下來,把軋鋼廠搞成了上下一心的香餑餑,誰不想進?
易中海嘆了口氣,夾起一塊小咸菜塞嘴里,“老閆,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
你家二小子到底是因為啥…才那么小就進了軋鋼廠?!?/p>
聽到這話,趴門縫的閻解曠哧溜跑到閆解放身邊,“二哥,那個易大爺在打聽你的事呢!
正認真看醫書的閆解放頭也不抬,“讓他打聽去唄,只要你倆別告密,誰也不知道?!?/p>
閆解睇嘴里咪溜著古巴糖,給他倒了一杯水,“二哥,我永遠聽你的話?!?/p>
閻解曠“嘿嘿”笑著,“二哥,我永遠都是你最親的弟弟?!?/p>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啥都是人為的。
閆解放從兜里掏出兩張一毛的錢,“給。”
“嘻嘻,謝謝二哥…”
“二哥局氣…”
聽到里屋孩子的笑聲,楊瑞華嘴角有些發苦。
閆解放每月的開支,她跟閆埠貴要過,結果人家不給。
想要逼兒子就范,人家一句“李書記不讓”,直接打消了兩口子的念頭。
閆埠貴嘴角噙著苦澀,跟易中海碰了個杯,“老易,這事我都沒問出來。
那小子扯著李書記的大旗,實在拿他沒辦法…”
一瓶酒,沒多久就下去大半兒。
倆老爺們兒酒勁上來,話也開始多了。
再加上一個憋壞的老娘們,啥牢騷也開始往外掏。
“老易,你這都離婚快兩年了,就沒打算再找個?”
“要我說,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找個帶娃的婆娘,也挺不錯。”閆埠貴“滋溜”悶掉一盅。
也許是心里憋屈太多,易中海開始訴苦。
“一步錯,步步錯。”
他叨了顆花生米,“我到現在才看明白,柱子那人就是嘴皮子碎點,心卻是熱乎的。
早知今日,我何苦…”
他深深嘆了口氣,滿臉愁苦的悶了一盅。
一個“錢”字,讓兩家差點被折騰死。
楊瑞華心里也哇苦,眼圈泛紅:“也不知道解成在大西北啥樣了?
那里比這還冷,他那個身體,怎么扛得???”
閆埠貴耷拉著臉,陷入思緒,“如果當初不那么算計,家里會不會是另一個樣子?!?/p>
轉念又勸自已,“不算計?四個孩子以后大了,咋整?”
命自我立。
酒瓶里剩的那點酒徹底倒空,兩個老爺們一飲而盡。
易中海紅著張方塊臉,瞥了眼楊瑞華,“擔心管啥用?偷那么多錢,沒吃花生米就不錯了?!?/p>
好家伙,這話把楊瑞華噎得翻白眼。
“誰讓你那么能賺?”她心里吐槽。
喝到這份上,情緒上來了,怎么著也得再來上瓶。
“老婆子,去,再拿瓶酒。”閆埠貴耷拉著眼皮指指臥室?!肮褡永锬瞧??!?/p>
易中海借著酒勁兒,甩過一句話,“兌水的就別拿了,你自已留著喝吧。”
楊瑞華尷尬的笑道:“怎么會?那瓶沒兌水?!?/p>
“嘿,小瞧人不是,拿那瓶汾酒。”他“砰”地一拍桌子。
“誒誒誒…”
喝多了酒,最好把嘴閉上,別踏馬沒個把邊的。
否則第二天醒來,你都不知道在哪?
倆人喝了一瓶牛欄山、一瓶老汾酒,再加半瓶兌水的散簍子。
易中海瞇縫著眼,大著舌頭說:“老閆,我…我告訴你,咱們院最…最壞的就是那個老聾子。”
楊瑞華猛地抬起眼皮,臉上掛滿嘲諷,“老易,你可真是說了句大實話。
以前你當一大爺的時候,你倆可是把院里人欺負的不輕。
現在,人家不靠你了。
有傻柱跟田淑蘭伺候著,活的不知道有多滋潤?!?/p>
她語氣越來越酸,“她那三間房,準是給傻柱的?!?/p>
閆埠貴打著酒嗝,手指點著易中海,“老易,都說我老閆算計,可你比我還能算計。
我頂多算計點小便宜,你倒好,直接算計人家一輩子?!?/p>
他身子晃了晃,眼皮快要合上,“服,不服不行?!?/p>
易中海不知咋的,想起傍晚那會兒的事,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把僅存的理智給吞噬。
“我告訴你,老聾子有多毒。
前年臘月那會兒,李大炮家被堵那事兒,你們還記得嗎?”
來大瓜了。
楊瑞華打了個激靈,臉色“唰”地變了。
“老易,那事我當時就在場。
你是不知道啊,那些人被收拾的老慘了。
尤其是那些老學究…”
她看了眼房門,壓低嗓子說道:“聽說都被李大炮給殺了,一個沒留?!?/p>
閆埠貴吐著酒氣,醉醺醺地瞅向易中海,“老易,你說那些人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敢去找李大炮麻煩,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嘛。”
作死,都是自找的。
易中海不屑地掃了閆埠貴一眼,“我告訴你,這里面還有聾老太的事兒,你信不?”
“什……”楊瑞華剛揚聲又趕緊壓住,“老易,你說真的?”她趕緊湊到桌前坐下。
閆埠貴費勁地抬起眼皮,一臉不信,“老易,別在那開玩笑了。
給聾老太10個膽兒,她也不敢招惹李大炮。
你發現一件事沒?那些保衛員對人家多忠誠。
尤其是那個賈貴,都快給人家當…”
“狗”字還沒說,楊瑞華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老閆,先聽老易說?!?/p>
易中海臉紅成了猴子腚,徹底管不住嘴了?!拔腋嬖V…嗝…告訴你們,那個死老婆子…嗝…讓我找人去給那個100塊,剮了100塊的臉?!?/p>
他得意的醉笑著,“當時,要不是李大炮回來了,那個100塊,早…踏馬的成…成花臉了?!?/p>
屋里的仨孩子,聽到這話,臉上全是驚懼。
這個雷太大了。
一旦爆開,肯定得出大事。
“二哥,怎么辦?”
“二哥,我害怕?!?/p>
閆解放對弟弟妹妹比個“噓”,輕手輕腳離開門邊。
“先睡覺,明兒我得把這事兒告訴李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