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被那股柔和的力量打到了海水中,她就看到海面上飄著一束束熒綠色的光芒,幫她指引方向。
“媽媽……”
她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去,想再看司寇妤一眼,可是黑霧籠罩之下,什么都看不到了,荒島消失了。
荒島上。
司寇妤把棺材帶到了小山坡上方,放在陰涼的地方,她悠閑地躺在里面用芭蕉葉扇風。
不遠處被曬的冒煙的尸骨傳來怒吼聲,“司寇妤!我讓你保存我的尸骨,是為了防止敵人發(fā)現(xiàn)之后,用我的尸骨重創(chuàng)我,結(jié)果你三天兩頭把我的尸骨拿出來曬太陽干什么!敵人還沒找上門,我倒是要被你重創(chuàng)了!”
司寇妤輕哼,“我說我想見女兒,但是沒讓你把閨女關棺材里面七天七夜不給她吃的啊,你還有理了?我再多曬你一天!”
“不就是關了七天七夜,有什么大不了,我這是在磨煉她的意志!”
“你不要把訓青隱的那一套用在我閨女身上,她一個嬌嬌小姑娘,要鋼鐵一般的意志干什么?開開心心的不就好了。”
“你別忘了她是葉家人!只要是葉家人,她就不可能無憂無慮一輩子,我這是為了她好!”
“唔,要不然我改嫁?”
“你……你敢!”
“那你就給老娘閉嘴。”
葉凌沒再說話了,但是太陽下的那具尸骨冒出來的黑煙更多了,也不知道是被曬狠了,還是被氣的。
沈枝意那邊順著海面上的光亮,終于游到了岸上。
好消息是,她見到了活人,壞消息是,她爹的骨頭好像掉海里了。
“靈骨呢?我爹的靈骨呢?”
沈枝意把全身上下摸了個遍,還是沒找到那一小塊的靈骨。
她都想哭了。
“爹啊,我對不起你,我都還沒把你賣了,就不小心把你丟了嗚嗚嗚。”
這可是一千萬!
一千萬!
沈枝意哭喪著臉拿出手機,本想看一下該怎么回家,結(jié)果手機上卻收到了氣象局的預告,說是這幾天帝都有流星雨。
嗯,降落方向是她新買的那塊地。
“老天爺,你沒事吧,我剛買的地啊,你又給我來一場流星雨!”
沈枝意明白了。
她這是太多天沒見到顧淮京了,她身上的霉運又開始作妖了!
沈枝意也顧不上傷心了,用顧淮京之前轉(zhuǎn)她的那些錢買了機票回去。
她必須在流星雨來臨之前見到顧淮京,狠狠地摸他一把!
【顧淮京,你在哪兒?】
【醫(yī)院。】
沈枝意為此把顧淮京從黑名單里面放了出來,讓他發(fā)了定位過來,然后連忙跑去醫(yī)院找他了。
結(jié)果剛到醫(yī)院,沈枝意就看到顧淮京在陪著一個孱弱的女人散步。
那女人就是他的白月光。
倆人走著走著,那女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臉色變得格外蒼白,然后整個人就朝著地上倒去。
顧淮京很快抱住了她,然后神色凝重地將她送進了病房里面。
“……”
她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沈枝意愣愣地看著這一幕,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叫,趕回來的路上都忘記吃點東西了。
轟隆一聲。
天上雷聲陣陣,沈枝意抬頭看了一眼,一場瓢潑大雨倒在了她的臉上,雨水砸得她的臉好疼。
她怎么這么倒霉啊嗚嗚嗚。
被一個傻缺在棺材里關了七天七夜,還不小心把媽媽給的路費弄丟了,好不容易回到帝都找顧淮京,連把傘都沒有帶,老天爺就直接給她倒雨!
沈枝意哇的一聲就哭了,大哭特哭,一邊哭一邊朝天上豎中指。
“老天爺我恨你,你要是個人,我一定和你玩sm抽死你!”
旁邊的路人都震驚的看著她,以為是精神科跑出來的病人發(fā)瘋了,紛紛快跑著遠離她。
醫(yī)院里面的人也看到了沈枝意在雨中豎中指,都站在窗邊看熱鬧。
看熱鬧的人多了,顧淮京就注意到了外面的沈枝意,他神色一驚,連忙拿了傘要出去找她。
但他的衣角被人拽住了。
葉書意神色蒼白地看著他說,“顧淮京,這次我真的有點想起來了,你不再多留一會兒嗎?”
顧淮京冰冷地看了她一眼,“等你徹底想起來你哥哥有關的事情,再聯(lián)系我過來。如果你一直想不起來,我不介意送你回國外。”
“你明明知道哥哥的意外對我造成了很大的陰影,醫(yī)生說這種心理陰影造成的失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恢復的。”
顧淮京扯開了她拽著他衣角的手,“你是沒有恢復,還是根本沒失憶?如果是沒失憶,你恐怕這輩子都想不起來了。”
“淮京,我……”
她的神色更蒼白了一些。
“別這么叫我。”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明顯的厭煩。
“葉書意,你心里清楚我為什么把你帶回國內(nèi),因為你是葉青隱當初收養(yǎng)的孤女,是他死前最后接觸過的人,但我不是只能從你這里查到葉青隱死亡的線索。”
說完這句,顧淮京就快步走了。
他走出病房之后,發(fā)現(xiàn)外面的雨越來越大,直接邁開大長腿跑了出去。
顧淮京撐著傘來到沈枝意旁邊,幫她擋住了雨,結(jié)果卻見她往旁邊挪了一大步,遠離了他的傘。
“你不要靠近我!我嫌惡心!”
沈枝意對他大吼。
“……”
聽到她這撕心裂肺的聲音,顧淮京的眼里帶了些慌亂,一時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惡心什么?
還不等顧淮京想明白,他就見沈枝意突然掏出一把小刀,把她身上的那條牛仔褲割破了一個口子。
“我要割破我的褲子,從此以后做一個殘褲的女人!顧淮京我告訴你,我再也不會愛你了!”
嗚嗚嗚,她就是個可悲的替身!
沈枝意哭得更傷心了,四十五度角悲傷仰頭,讓雨水沖刷著她的臉龐。
過了很久,顧淮京還是沒反應,她終于忍不住問他,“顧淮京,你為什么不用錢安撫我?”
小說里面,霸總不是會用錢砸在替身的臉上,讓她不要再鬧了嗎?
顧淮京完全不知道她在傷心什么,只覺得她的行為越來越奇怪了,精神狀態(tài)也越來越不正常了。
先是在家里磨刀磨了一晚上,還一邊磨刀一邊喊打喊殺,然后出差回來,還莫名其妙地淋雨大哭。
顧淮京問,“用錢可以讓你正常一點嗎?”
“我保證乖乖配合你。”
如果有工資,她可以當替身。
顧淮京想了想說,“那你和我去領證,我每個月給你五千萬的零花錢,不夠用再問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