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這空間道具怕不是假的吧?”
這時的姚平妻子已經對安小唐失去耐心,站起身說:“你跟我去看看屋子,以后就在那邊住,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安小唐只得抱著孩子跟著過去。
一間狹小的土屋,一看就是土系天賦者制作的,相當簡陋。
屋里只有一張土炕,別的什么都沒有。
豆豆已經哭累了,趴在母親懷里熟睡,不時抽泣一下,小臉已經瘦了一圈。
這幾天,安小唐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孩子也一樣,身上還被跳蚤咬出好些紅疙瘩。
此刻安小唐忽然有點后悔了,后悔不顧母親與弟弟的阻攔冒冒失失過來。
要是三叔親自送自已過來,姚臨肯定不敢這么對待自已與孩子。
畢竟三叔的等級已經是宗師境界,只要他肯為她說一句話,那個小三哪里敢這么囂張?
安小唐心里越發憎恨起安然來。
她明明都那么強了?為啥這么小雞肚腸?自已不過說幾句真話,她就把儲物鐲里的東西全收走了。
如果那些物資還在,姚臨一定不會這么對自已!
這會兒安小唐已經能夠篤定,儲物鐲內的東西應該就是被安然弄走的。
“安然,我家豆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安小唐暗暗發誓,含著淚收拾屋子。
她想發消息給親媽或弟弟,讓他們來接自已回去,但沒有通訊器。
要不帶著豆豆飛回去?反正她穿了一套飛行服,只要消耗精神力就可以飛行。
可這一百八九十里的山道,自已分辨不出方向,萬一迷路就糟了。
都是安然!如果不是她故意使壞,偷走所有的物資,自已與豆豆本可以跟姚臨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安小唐越想越氣憤,惡狠狠罵了一句:“賤人!”
“你罵誰賤人?”姚臨的女友站在門口,旁邊還有兩名超凡境界的女性天賦者,正滿臉不屑地打量安小唐。
安小唐心里一緊,強裝鎮定道:“誰搭腔就罵誰!”
“死到臨頭還敢耍橫,怪不得連你爹媽都不想管你!”年輕女人冷笑一聲,朝兩名同伴使個眼色。
兩人咻地竄過來,掄起棍子狠狠朝安小唐腦袋上砸來。
年輕女人抱臂在旁冷聲交代:“小心別弄壞她身上的高檔防護服,對了,估計她身上還有防御道具呢,只要你們扒得下來,全都歸你們,我一件不要。”
“好嘞!”兩名女隊員興奮大叫。
“你們敢?”安小唐大怒,抽出砍刀就朝兩人砍去。
不料二人一左一右釋放藤蔓術與冰凍術,腳下還有年輕女人施展的沼澤術,很快就將安小唐捆得結結實實。
年輕女孩呵呵笑著走近,一巴掌扇在安小唐臉上,“黃臉婆,你好好待在你爸媽身邊不好嗎?偏偏送到這里來找虐,你說你賤不賤?”
“實話告訴你吧,姚臨恨你們安家恨得入骨,要不是我攔著,你來的那天就被他給弄死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敢打我?”
年輕女人再次狠狠扇了安小唐兩巴掌,壓低聲音說:“安小唐,姚臨說你就像茅坑里的爛肉,他看一眼都覺得惡心,當初要不是兩家聯姻,他根本不會娶你......”
“你胡說!”安小唐眼淚嘩嘩地流下來,“他說過他會永遠愛我,一輩子不離不棄,你別想挑撥我跟阿臨的關系!”
年輕女人做出噦的動作,朝兩名同伴一揮手,“拖出去趕緊扒,記得處理干凈。”
說著轉身就走。
“你放心吧,不會留下尾巴。”兩名女異能者走上前,將安小唐拖到一個偏僻小院里,將其困住后,開始剝她的防護服與佩戴的道具,包括手腕上的儲物鐲。
安小唐眼睜睜看著她們把自已的高級裝備與防御道具全都摘走,連鞋子都沒留下,不由大聲尖叫呼救。
可根本沒有人過來,哪怕看一眼。
她絕望之際,忽然瞧見走過來兩人,其中一人正是二叔家的堂妹安小羽。
“小羽!小羽!我是你堂姐小唐,快來救救我!”安小唐瞧見她如同見到救命稻草,放聲大哭。
安小羽頓了下,這才仔細打量她,見果然是堂姐安小唐,眉頭微微鎖緊。
“你們這是做什么?”安小羽走上前幾步。
兩名女異能者并沒停手,三下五除二剝下安小唐的裝備與衣服,只給她留一件內衣與褲衩。
其中一人說:“她打了倩姐,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我們沒殺她,已經是看在她有一個孩子的份上了。”另一人與安小羽對視:“姚小羽,既然你認得她,那她就交給你處理吧。”
隨即兩人抱著武器裝備樂滋滋離去。
姚小羽盯著痛哭流涕的安小唐看了好一會兒,從自已的儲物道具內取出一套舊衣褲丟在她身上,轉身就走。
“小羽!小羽!請你幫幫我,把我送回我媽那里......”安小唐從地上爬起來,抱著舊衣褲去追,結果出了小院就看不到堂妹的身影。
安小唐沒法,只得先返回穿衣服。
這時,豆豆也醒了,坐在土炕上哇哇大哭,看到母親便朝她伸出手:“媽媽!豆豆肚肚餓......”
蓬頭垢面的安小唐一把抱住孩子,“媽媽這就帶你去找吃的.....”
可外面哪里有吃的?
哪怕基地食堂,供應的也不過是菜多面少的菜粥,還得一個晶幣一碗。
沒有晶幣的,就用野菜或果子跟食堂交換。
而安小唐什么都沒有,人生地不熟求助無門,只能抱著孩子坐在食堂門口發呆。
有那心腸軟的,見豆豆一直嚷嚷著喊餓,哭鬧個不停,就端來小半碗剩粥遞給孩子。
安小唐木然地喂孩子吃完菜粥,自已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坐在食堂臺階旁,她茫然地望著來來去去的幸存者,以及挽著她老公臂膀從旁經過的那個小三,心里忽然泛起恐慌。
這回她終于明白,一旦丈夫眼里沒她,自已與孩子便是在這里餓死渴死、或者被人打死,都無人理會。
哪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姊妹,也不會多看一眼,甚至都不會施舍一碗粥飯。
安小唐眼淚汩汩流下。
不行,她絕不能死在這里!她還有豆豆,她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