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敖蒼的鼻翼微微翕動,一股難以言說的復雜氣機頓時涌入。
敖蒼微微挑眉,“邪念?還是三種!“
“那你確實快死了!”
當今邪念之道已是小道。
或者說自從創造邪念之道的祖師死后,邪念之道就一直沒有登上過臺面!
雖然邪念之道瓶頸少,難度低,進階快......但它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稍有不慎就會嗜人心智,邪念自生。
對于那些天驕而言,變成一個瘋瘋癲癲無法控制自身心緒和念頭的瘋子,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畢竟傷已也就罷了,可沉淪于邪念可是會殘害身邊之人的。
相比之下,修煉過程中的那些痛苦反而不值一提......
“小西天那群瘋子都只敢修煉一種邪念,修煉的還是改良后的骨珠邪念修行法。”
“你倒是夠膽,一人融納三種邪念.......老實說,你現在還能清醒地與我對話,便已經是個奇跡了。”
言及此,敖蒼眸中閃過一道異色。
它活了這么多年,雖然見過一次邪念修行者,但卻從未與邪念修行者交過手。
現在這嚴知木如此‘出眾’,倒是讓它有些技癢。
“本太子明白你的來意,但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本太子有要事要去忙!”
敖蒼所說的要事,便是去碧海龍宮一趟。
前幾天盛氏族的飛出三道龍宮召集令,無數海妖集結開赴盛氏。
戰事到了這個地步,再留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龍族已經太久沒有跟別族動過手,以至于讓世人忘記了剎海龍族的威勢!
之前是敖蒼的兩個兄長,現在是敖炅,那下一次會不會就是敖蒼......
為了剎海龍族的威名,無論如何盛氏都得死!
若非其他龍宮的真龍都在盤龍柱上修煉,輕易不能下來,怕是早就是舉族而出了。
按照亙古頂尖勢力之間的潛規則。
八階以上是不能輕易出手的。
自家龍族沒法動,能戰的便只有各龍宮的龍王和龍種。
而剎海龍族這一邊只有四位龍王,即便加上即將返回的敖岄(碧海龍族、敖鋒之妻、敖炅之母),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五位龍王。
敖蒼擔心天和圣地會玩臟的,打算去碧海再找一些幫手,順便......緩和一下剎海和碧海的關系。
若是能再修復自已龍宮和碧海第十一宮(敖焉一脈的龍宮,敖焉乃敖蒼生母)的情誼就再好不過了。
好吧......其實這個才是重點!
畢竟剎海龍族根本就不可能輸,敖炅可是碧海八階真龍敖幻的外孫女。
即便敖幻自已不降臨,僅是賜敖岄一些手段也足夠其橫掃西南域了。
“不是現在?”
嚴知木那藏在黃金面具下的臉忽的一僵,“什么叫不是現在!!!我舍棄了所有來赴約!”
“你告訴我不是時候?!我沒時間了啊!我沒時間了!”
剛剛還穩定沉著的嚴知木忽然變了臉,狂躁地發泄著,三種顏色各異的詭異氣機自他體內迸發。
不出敖蒼所料,即便嚴知木執念再堅定,也阻擋不了邪念的侵蝕。
敖蒼懶得理會他,轉身就打算離開。
嚴知木有三道邪念加持,雖然仍是五階。
但敖蒼觀其威勢,在底牌盡出的情況下應當不會弱于元嬰六七重。
百招以內它自信能拿下,但這一百招少說也要打上幾天......甚至纏得更久一點。
它可沒時間浪費!
“罷了,此約就此作罷......本太子放你一馬。”
見嚴知木瘋瘋癲癲,敖蒼只覺得無趣。
化作龍爪的臂膀一探一劃,虛空頓時裂開一道口子。
剛要進入,一只青筋暴起,泛著灰暗異色的手掌按在了它的肩膀上。
“你說作罷就作罷......好玩嗎?”
嚴知木聲音在顫抖,像是壓抑著極致的痛苦。
敖蒼笑了,嘴角微微勾起:“好玩!你能拿本太子怎么樣?”
“你可知我為了這個賭約犧牲了多少,舍棄了多少?”
“那又怎樣?”敖蒼依舊滿臉不在乎,“嚴知木你記住。”
“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你的宗門不過是一個死了化神的破落戶,你所珍視的一切......除了你,沒有任何人在乎。”
“你舍棄了什么關本太子什么事!你和你的宗門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你蠢!”
轟!
敖蒼渾身氣機爆發,將嚴知木震飛數里遠,自已則不急不緩地走進虛空中。
“你站住!你站住!”
嚴知木徹底癲狂了,壓制著邪念的執念被敖蒼撕了又撕。
壓抑許久的三種邪念完全侵染了他的神志,并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啊!!!”
“為什么會這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宗門!”
“我沒做錯,我不是罪人!我是對的!”
“敖蒼,站住站住!”
“我們繼續打!繼續打啊!”
嚴知木瘋狂掀起巨浪,但他沒到六階,根本撕不開虛空,只能無能狂怒。
而就在這個時刻。
海域之中,數道駭然的氣息快速向他靠近。
這些是第七龍宮的龍種們。
有六階、也有五階。
毫無疑問,敖蒼那個沒時間跟他動手,但不代表它會放過他。
真龍的肩膀不是那么好抓的。
特別是對于嚴知木這樣的喪家之犬和蠢貨而言,觸碰到三太子也是一種罪過......
“嚴知木,受死!”
海域掀起浪濤,無數靈光閃耀。
龍吟、嘶吼、哀嚎、嬉笑、狂嗔......伴隨著狂風和浪潮的聲音散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