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被滅。
青木宗更是名存實亡。
如今這兩域方圓萬萬里之地,也不過四家元嬰勢力。
拓跋氏、天諭氏、風雷山谷、天工山。
因為百年前那場試探,四大元嬰勢力各自折損了一位元嬰真君。
而這四家元嬰勢力,每家現在也只剩一到三位真君。
李玄雖有自信能與他們同臺相爭,但這樣太慢了!
見識過化神的偉力,李玄怎么可能放任自已懈怠!
取嚴知木而代之,利用青木宗殘存的根基攪亂這潭渾水。
以嚴知木越階戰勝敖蒼的‘威望’,聚攏逃離的青木宗門人。
控制青木宗打壓四大元嬰勢力,順便吸引拆龍族的火力。
讓李氏踩著青木宗和四大元嬰勢力的尸骨,登上兩域的王位!
李玄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但天下英豪何其多,不賭就只能被淘汰!
“我一路從東極農家子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不是來給你們當配角的。”
“誰踩著誰的尸骨成仙得道,還未見分曉呢?”
“龍族血脈高等又如何?”
“傳承者百萬年底蘊又如何?”
“我李某人,不見得比你們差!”
李玄將黃金面具穩穩地戴在臉上。
因為強行容納邪念的緣故,嚴知木臉部毀容嚴重。
為了遮擋別人的窺視,這黃金面乃是他用青木宗宗門寶庫中的七階下品靈材神隱黃金特地打造的。
此靈材極其柔軟,防御力很弱,但唯獨遮掩效果極好。
化神六重之下是絕對看不穿的。
“倒是省了本座的心!”
話音剛落,一顆只有李玄可以看見的光團快速凝聚。
這是子珠。
兩百多年前,李玄喂給嚴知木的那顆。
也是李玄自得到奪運珠以來,吸取的天賦最強、時間最久的一顆。
嗡!
震顫的子珠快速飛入李玄的靈竅。
一陣細微的咔咔聲響,丙炔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清晰。
直到最后發出尖銳的爆鳴!
李玄只感覺靈竅炸開了,針扎一樣的痛楚彌漫全身。
渾身氣機止不住地擴散!
元嬰一重!
元嬰二重!
他的氣勢一漲再漲!直到觸碰到元嬰三重邊緣才趨于穩定!
他穩穩地立著,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嗡嗡嗡。
片刻后,李玄猛的睜開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勾起。
“好好好!”
“不愧是在嚴知木體內停留兩百多年的子珠,我原以為最多將我的靈竅擴展到了六寸。”
“沒想到竟硬生生達到六寸四的地步!”
靈竅越往上,所需要奪取的天資就越多、越高。
從三寸到三寸五,與從五寸到五寸五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嚴知木雖然天資不錯,子珠在他體內待的時間也長。
可他到底只是一個金丹九重。
能讓他從五寸七拓展到六寸四,簡直不可思議。
“還有境界!”
“我不過剛剛突破元嬰,這顆子珠僅硬生生將我推到了元嬰二重!甚至距離元嬰三重也不遠了!”
“難不成,是邪念道種的功勞?”
邪念有多難控制李玄比誰都清楚。
若非有十二邪骨珠,李玄絕不可能這么容易凝聚邪念道種和邪念真身。
嚴知木僅用了幾十年就達到這一步,其所受的痛苦和付出的努力難以想象!
同為邪念修行者,同樣具有邪念道種。
李玄很難不懷疑......
這個想法還沒落下,李玄忽地臉色一變。
只見靈竅中的奪運珠上,彌漫起了一團異色光暈。
‘果然是邪念道種!’
李玄愣幾息,而后忍不住低笑出了聲。
他自已的邪念道種已經與自身完全融合,也就是說,他就是道種,道種就是他。
自然而然,這一顆不是他的,是誰的也顯而易見。
“奪運珠啊奪運珠!你還真是貪心!”
“奪了嚴知木的資質也就罷了,竟然連道種也搶!”
“不過我喜歡!”
靈竅拓展,修為大漲!
李玄強壓下心頭的振奮,看了看四周彌漫的萬里邪念。
反手拿出十二邪骨珠,這些邪念一見到十二邪骨珠,就像見到母親的孩子。
急忙往骨珠里鉆。
僅僅片刻這些邪念便被十二邪骨珠吸收一空!
這團邪念乃是三種邪念融合而成的,其中還夾雜著六大元嬰修士的怨氣和萬千青木宗弟子的執念。
貿然吸收恐有反噬的危險。
李玄雖身有道種不懼反噬,但他也沒蠢到自已給自已找麻煩。
“先吸進邪骨珠子,以后再慢慢提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三種邪念應該是老子惡魔山的【癡妄】、【貪饕】、【婪魑】。”
“若是將這三種都提煉出來!再加上我自已的【嗔恚】、【執障】,以及從否極泰來兩個元嬰那里得來的【妒煞】、【慢毒】、【空滅】。”
“我便足足有八種邪念之種了!”
“只差最后四種,我便能徹底收齊十二邪念.....等我《十二心魔大法》大成之日,或許就是我進階化神之時!”
收走了邪念。
天地再次變成了一片白芒。
原本破碎的冰原在這刺骨的寒冷下再次化作堅冰。
風雪呼嘯,刮骨如刀。
李玄給自已施加了一層防御,一步步朝不遠處的冰原走去。
“走啊!走啦!”
“嚴知木!你走過來干什么?”
因為之前有邪念的阻擋,本就神魂虛弱至極的盛開疆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嚴知木是假的。
他雖然驚駭嚴知木能度過這堪比七階雷劫的雷劫,但眼下卻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他本想等‘嚴知木’走后再離開,可沒想到‘嚴知木’非但不走,還朝他藏身的方向而來。
‘莫非他發現了我?’盛開疆心里一驚。
‘不!不可能!’
‘我雖然只是一道殘魂,但所修的秘術還在!’
‘連敖蒼那小子都沒發現我,他怎么可能......’
轟!
李玄單手一壓,一只數百丈寬的靈氣巨手快速抓去。
僅僅剎那便將一塊巨大的冰層連同盛開疆的殘魂禁錮在了掌心。
在盛開疆驚恐的目光中,李玄帶著溫和的笑意,悠悠說道:“盛前輩,久仰大名!”
“嚴某在這給前輩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