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
裴煞強撐著支離破碎的肉身,再次問道。
這一次,他不再高傲自滿,反而帶著濃濃的探求。
藤心想了想,終于說出了這么久以來第一句話。
不是回答裴煞,而是一句平靜到水波不驚的:
“你太弱了!”
“所謂的煉體金丹,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裴煞瞪大了眼睛,煞白的臉色瞬間漲紅!
“噗!”
而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自心口蔓延向全身的紫色裂紋快速加深,一閃一閃的,就像是會呼吸似的!
本來已經打算認輸投降的裴煞不知哪來的膽量。
控制其中一只手臂穿透了自已的肚腹,將自已布滿了紫色符文的金丹生生挖了出來。
“雜碎!安敢辱我!”
金丹驟然綻放出白光!
轟!
剎那間,昏暗的戰場變得透亮,即便是身處地底的李陵和李尋嬈兩人,都下意識地封閉自已的靈識和雙目。
白光過后,便是駭然的靈壓!
方圓數百里之地,都在這浩蕩靈壓下化為灰燼......
“辱你?實話實說罷了。”
毀天滅地的爆炸之中,傳來一陣低聲呢喃。
......
李尋嬈有些擔心,畢竟藤心剛突破五階不久,按境界也就與金丹一重相當。
而那裴煞,可是一個金丹七重!
藤心能越六個小階戰而勝之已然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這金丹七重的臨死反撲,藤心不一定能......
“家主,咱們走吧。”
李尋嬈的心還沒提起來,就被這一句沙啞卻熟悉的話打斷。
她和李陵猛地轉過頭,就看見藤人模樣的藤心歪著腦袋,沒有五官的臉上卻清晰可見濃郁的疑惑。
像是在問:“你們在干啥?為啥還不走?等吃飯嗎?”
李尋嬈:......
還不等李尋嬈問話。
藤心便伸出手,一個黑白二色流轉的光球出現在手中。
“這是?”
“那煉體金丹體內的陰陽二氣,被我抽出來了一部分......可惜他自爆的太快,沒有抽完。”
聽到是陰陽二氣,李陵下意識地接過,忽的又道:“你不要?”
“質量太差了,我能產出比這更好的。”
“走吧。”
李陵和李尋嬈下意識地跟著它遁出地底。
一出來,混沌雜亂的靈機撲面而來。
二人心中一驚,‘好大的威力!’
這次前來阻擊裴煞的只有他們,輕裝上陣,離開的速度也快得多。
回去的路上,李陵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藤心,你洞穿裴煞防御的那一招是什么?以前似乎沒見你用過啊。”
藤心愣了一下,坦率道:“我也不知道那一招的名字!”
“突破五階后自然而然就會了,仿佛是天生的一樣!”
李陵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飛著飛著,藤心又忽然道:
“陰陽二氣合和而歸,頓生紫氣朝霞,以后就叫它——歸元紫氣吧。”
李陵點點頭,面上滿是笑意。
心中卻在和血肉太歲交流:“破階后自已顯現,這他娘的是血脈傳承啊!”
“輕易攻破煉體金丹的最強防御。”
“這陰陽藤,恐怕根腳不一般啊......”
血肉太歲桀桀怪笑:“李陵,咱們東極還有根腳一般的嗎?”
李陵一愣,悵然失笑道:“好像也是。”
......
裴煞一死,其他戰線的天工山修士便迅速敗退。
第一場與天工山的正面交鋒,以李氏獲勝為結局。
雖然獲勝,但李氏也沒有順勢擴張疆域,只牢牢守住之前的分界線。
李氏和天工山的疆域都極其廣闊。
哪怕李氏向前推進也傷不了天工山的根基。
贏了卻堅守原來的分界線,既能展示自身實力又沒有挑釁的嫌疑。
如此才不會引來另外三家的敵意。
當年四大元嬰勢力與徐修伏一戰后,基本就是同氣連枝。
李氏若展現出強烈的吞并天工山的意圖,大概率會招來四大元嬰勢力的合力報復!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別說李尋嬈,便是李陵都懂得這個道理!
堅守疆域自然得有堅守疆域的樣子。
李氏的大部隊并沒有撤退,反而更加快速地向分界線周邊集結。
李陵、李道睢、月如歌、玉奴,李氏空閑的紫府修士幾乎全部到場。
兩地戰場邊緣原本無人問津的坊市瞬間變得火爆。
李氏也乘機運來大量靈石和資糧,原地招募散修!
但很可惜的是,愿意為李氏賣命的散修并不多......他們不是傻子,他們打心底里就不相信李氏一個金丹家族能戰勝傳承數萬年的天工山。
即便李氏‘僥幸’贏了一場也一樣。
比起跟著李氏送死,他們更樂意站在李氏的對立面,為更強大的天工山賣命......
不過也無所謂。
李尋嬈猜測短時間內天工山不會再動手了。
趁著這個空檔,李尋嬈開始在邊界線周圍炒作低階俘虜、丹藥、法器等等資糧。
然后將一大批戰利品和李氏自已煉制的瑕疵物售賣給了那些意圖倒賣的修士和散修。
成功將族庫里的垃圾清出了大半,換回了成山的靈石!
日子就在這種動蕩又平靜的環境中快速流逝。
眨眼間,已是一年后。
果然不出李尋嬈所料,這一年天工山果然沒有再出手。
天工山門人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煉器師不太好偽裝,所以這段時間,李氏一直沒有安插進去探子。
天工山內部是什么說法他們也不清楚。
雙方底層的修士都心照不宣地享受著這短暫的安寧。
匆匆忙忙,又是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