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都督府,雖然是一個實權不高的衙門,但是副都督白唐,作為新一批的十大神將。
又是出身長生劍宗,自已在江湖中打出過名堂的布衣劍仙。
所以,哪怕沒有廣告天下。
但還是有無數人來參加他的成婚大禮。
當然,白唐雖然江湖朋友不少,可南棠人和西虞人,因為時間與局勢緊張的關系,賓客幾乎沒有。
大靖偏遠地區亦是如此。
但偏遠一些的大靖的一二品的修行者們,兩三天時間趕到大梁城,卻還是不難的。
比如此時,屬于江湖頂級大佬的一桌上。
坐著很多恩怨復雜的江湖人。
首位之人,沒有人有任何爭議。
因為他不但是一品修為,還是白唐的結拜兄弟。
烈陽劍仙。
除了他以外,桌上還坐著五人,都是江湖豪杰大佬,全部來自靖國,分別是:
長白宗大長老譚一州、九曲冥河洞主平然、老龍門的季老、筆趣閣閣主采芙、以及一位散修,翻河扇蘇定南。
按照順序,分別是兩位二品,三位三品。
二品的修為,在江湖中,已經是頂尖中的頂尖,但是此時,竟然這兩位二品江湖大佬,都不配坐此桌副位!
看著還空著兩個位子的江湖大佬桌。
許多人都在暗自猜測,這副位,究竟是給何人準備?
長白宗的大長老譚一州與九曲冥河洞主平然兩人臉色,也不太好。
這兩人,都是北地一等宗門的大佬,均是年過花甲的年紀,這些年來,已經極少在江湖中走動。
但前日,得到白唐的消息后,兩個老頭昨日飛了一整天,才到的大梁城。
如今,烈陽劍仙這種德高望重之人坐在主位,就罷了,他們沒什么不服氣的。
但,除了烈陽外,他們竟然連一個江湖次席的座位,都不配?
正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
只見一位貴族穿著的青年,走了過來。
烈陽劍仙率先招手道:“怎么?你不去公爵們那桌?”
江上寒笑了笑:“那桌我一個人不認識,我是麒麟院長,也算半個江湖人吧?”
烈陽劍仙點了點頭:“那是自然,過來坐,同席暢飲。”
聞言,眾人,這才想起來此人是誰。
大梁新貴,護國公,神策左將軍,皇城軍大統領,神龍五行騎軍指揮使,麒麟百草院院長,神都監巡查鎮獄使——江上寒。
他?
作為官員勛爵,要來江湖人這桌?
這倒是也合理。
但他難道要坐次位?
想到這里,老龍門的季老、筆趣閣閣主采芙、翻河扇蘇定南,心中倒是沒什么不服氣的。
但是長白大長老與九曲冥河洞主平然兩人,心中卻是不愿。
小小年紀不說,還只是三品修為而已,憑什么坐次位?
尤其是江湖輩分更高一些的長白大長老,臉色難看異常。
但兩人還未等多想,只見江上寒竟然坐在了一直沒人坐的末位。
眾人頓感詫異!
不是他?
兩個江湖老人,心情大好。
哼!
這姓江的小子,果然還算懂點事,知道坐在末席。
不過,這次席究竟是給何等人物準備的?
馬上就要開席了,竟然還不來?
也就在這時,有一女子,從天而降!
帶著漫天的粉色花瓣!
在院中,緩緩落定。
竟然是長生劍宗宗主!
紅葉劍仙!
既然是她,那白府安排的確實合理。
烈陽劍仙想到白唐大婚之日,用真氣不好,就用手將頭上花瓣和自已碗筷酒盅邊的花瓣,清理了干凈。
同時心里又想著,幸好沒上菜。
否則,這破花弄到本座的大肘子上,真是辜負了美味啊!
院中接待女娘賓客的白靈,看到來者,糾結了一下后,還是率先行禮道:“喜迎紅葉宗主。”
紅葉劍仙淡淡地嗯了一聲。
順著白靈的手指方向,邁著輕盈曼妙的步伐,款款擺動著小蠻腰,向烈陽劍仙那桌走去。
江上寒見到紅葉劍仙,也是微笑著率先起身、抱手、行禮。
“師姐,您來了。”
紅葉劍仙輕輕點頭,坐在了次位,隨后看著江上寒道:“你既然是我長生劍宗出身,怎可坐末席?”
江上寒微笑著擺手:“無妨。”
紅葉劍仙搖頭,隨后看向旁邊一位大宗長老:“老頭,你跟我師弟,換換地方。”
長白宗大長老:“......”
紅葉劍仙皺眉。
花瓣突然間靜止不動。
散發出了無數的劍氣。
長白宗大長老連忙起身。
他一點都不想在這大喜之日,新人所見的紅,是自已的血紅......
......
江上寒并不詫異小紅葉的到來。
白唐與紅纓不一樣。
白唐與紅葉之間,并無什么大仇。
白唐最后,也算是將宗主之位,送給了紅葉。
兩人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而且小紅葉這個人,就是愛在一群江湖高手中,擺擺排場。
彰顯自已的地位。
但是,讓江上寒略感詫異的是。
小紅葉從來,到飛走,整整一個時辰。
易容了的紅纓,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更是絲毫沒有刺殺她的舉動。
......
......
入夜。
大梁城南。
一處酒肆中。
沙燕滿身醉意,紅著臉大聲道:“店家,再拿一大~~~~大~~壇子酒來!!!”
沒人回應她。
因為酒肆中無論客人還是小二,都在看著一位相貌動人的女子。
一位美人榜上的女子。
女子戴著面紗,輕盈走了進來。
走到了沙燕的桌子旁,輕聲呼喚。
“沙燕姑娘。”
沙燕抬頭,看著女子,伸出手指,口齒不清地說道:“我,我認得你,你叫,牛.....牛小玩!”
女子搖頭忍俊不禁的一笑:“我叫柳小宛。”
“小婉?不!大碗!!!店家,再來一大~~~~大~~碗酒來!!!”
柳小宛細聲道:“不要喝了,沙燕姑娘。”
“不喝?不喝酒干嘛?今日又不是我當差?”
柳小宛微笑道:“白唐大俠,叫我來,領你去白府。”
“白......白唐先生?”
......
......
白府。
后宅。
姬元香一身綠衣。
俏立在后門門口。
她的身旁,有一位丫鬟托著一個木盤。
柳小宛帶著醉醺醺的沙燕,從巷子口,走了過來。
姬元香瞧見兩人,盈盈地行了一禮:“元香見過二位姐姐。”
沙燕帶著醉意,好奇問道:“白夫人這是?”
姬元香勾著笑意,搖頭:“沙燕姐姐的稱呼錯了。”
“嗯?”
姬元香微笑道:“從今日起,只要沙燕姐姐愿意。不止元香是白夫人,沙燕姐姐也是白夫人。”
“什,什么意思?”沙燕一臉詫異。
姬元香笑著揮了揮手。
那位丫鬟,走向了沙燕身旁。
抬手,低頭,端起了木盤。
姬元香眉眼彎彎的解釋道:“沙燕姐姐,這是元香,為姐姐定制地與我一般無二的綠娘子袍。”
“今日,是我姬元香大喜的日子,但同樣也是沙燕姐姐大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