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銅州館內。
江上寒兩手空空的,自大門走了回來,看著館內安靜的眾人,笑問道:
“怎么都不吃菜啊?”
看見江上寒走進來,元吉大聲道:
“侯爺!您終于回來了!剛才出大事了!”
......
西虞皇帝向東流攜司南竹,與沈木語大戰一場的事情。
在銅州館的麒麟學子們內部,產生了一陣陣的議論。
直到子時,都無人睡覺。
當然,也時不時的有學子看似不經意的提起,向東流的招攬之事。
但是,起碼在嘴上,大家都是很統一的嗤之以鼻。
......
深夜。
銅州館一處議事堂內。
有四個人。
剛剛,打完一場仗,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的槍仙沈木語。
剛剛,自西北而來,查探到了大事情來議的烈陽劍仙。
以及......剛剛,洗了熱水澡的錦瑟仙子和江上寒。
四位麒麟院地位最高的大人物。
匯聚一堂。
議事。
三人聽烈陽劍仙說完情況后,江上寒率先拍案而起,一臉怒氣:
“竟有此事!斷羽副院長何等的人物!怎會遭人殺害啊!?究竟是何歹人行的事?簡直太不把我們麒麟院當回事了!烈陽院長,您真查清楚了?”
烈陽劍仙嘆了長氣后,道:
“本座也是聽錦瑟傳訊給我,說老斷失蹤。而后圣人傳音,說老斷氣息有變。我便來了西北尋找,找了許久,后來才發現了一小小塊——老斷的殘尸碎渣。”
聞言,江上寒微微皺眉。
一副認真思考案情的樣子。
實則心里想的是:不是,你們麒麟院的這種傳訊手段,什么時候帶我一個啊?我現在不也是院長嗎?
就開會能記得我......
沈木語沉聲問道:“在何處發現的?”
“老鷹關外,一處小河邊。”
錦瑟仙子的玉手一邊揉著嬌嫩的下巴,一邊說道:“既然發現了尸塊,那感知一下尸塊上的功法,不就知道是何人所為了?”
聞言,烈陽劍仙看了江上寒一眼。
錦瑟見狀,出聲道:“無妨,江院長是自已人,你說吧。”
江上寒也是附和道:“對,自已人。”
烈陽劍仙點了點頭,說道:“本座,已經感知了,按照尸塊的真氣痕跡推斷,尸體應當是被佛門功法震碎的!”
“什么!佛門!?”錦瑟不解道:“可是我們麒麟學院與佛門一向無仇無怨啊!”
江上寒跟風道:“對啊!也未曾聽聞斷羽副院長跟哪個和尚有糾紛啊!?”
烈陽劍仙搖了搖頭:“尸塊確實是佛門功法震碎,本座修行幾十載,不會判斷錯的。”
江上寒點了點頭:“嗯......烈陽劍仙乃是一流的大宗師,你要是說沒問題,那就是了。
可是......請恕本侯對這種殺人行兇之事沒什么經驗啊,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殺的斷羽院長,然后施展了佛門功法?”
錦瑟仙子秀眉微皺:“你的意思是?嫁禍?”
江上寒伸出大拇指:“錦瑟仙子聰慧!本侯正是這個意思!”
烈陽劍仙納悶道:“可是,何人跟我們有仇怨?希望我們跟佛門打起來?還得會佛門功法啊?!”
一旁沉默良久的沈木語,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定然是他!不會錯的!”
聞言三人好奇的看向沈木語。
沈木語坐直了身子,一副看透真相的樣子:“向東流!本侯今天回來就一直納悶!他來銅州館說那么廢話干什么!原來如此,這個狗皇帝,真夠陰險的啊!”
聞言錦瑟也是點頭分析道:“向東流確實曾在佛門中修行過,曾經跟三位佛門大禪師辯法三天三夜。氣死一個,氣傷一個,氣瘋一個。”
烈陽劍仙深呼吸了口氣:“他這是要挑起我們麒麟學院與佛門相爭啊!他們西虞好坐收漁翁之利?!”
沈木語冷哼一聲后,道:“恐怕不止如此,這個人毒的很!誰知道他還有什么后招!”
江上寒聽著三位院長的分析,頻頻點頭。
深表贊同。
跟著激烈討論的三人,不時的附和一句。
說的太對了!
這三個大聰明,真上道啊!
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力氣的事情。
沒想到這么輕松就禍水西引了?
向東流這位老對手,來的可真是時候!
本侯簡直愛死他......老婆了。
......
深刻的討論一番后。
烈陽劍仙起身道:
“本座要回大梁城!把這件事匯報上去!”
錦瑟點了點頭:“嗯,這次是我帶隊出了問題,回去我會向圣人請罰的。”
沈木語搖了搖頭:“這也不能怪你,是那西虞蠻賊太過奸詐了!”
江上寒:“沈院長說的有理。”
烈陽劍仙也是寬慰了兩句錦瑟后,向沈木語問道:“沈院長,可要跟本座一起回大梁?”
沈木語搖頭道:“不了,本侯要在西境山中閉關。”
烈陽劍仙沉聲道:“也罷,那本座現在就出發回大梁城!老斷不能白死!”
江上寒抬頭勸道:“烈陽劍仙不急于這一時吧?”
烈陽劍仙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此事耽擱了太久,本座愧對老斷亡靈啊!”
江上寒試探道:“要不吃了飯再走?”
“也行。”
......
沈木語去閉關了。
烈陽劍仙去干飯了。
江上寒剛要出去。
錦瑟忍不住出聲道:
“江院長請等一下。”
江上寒茫然的回頭:“怎么了?錦瑟仙子?”
錦瑟有些扭捏的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
“忘了點什么?”
聞言,江上寒思索了一下。
她莫不是發現什么了?
“想不太起來了,錦瑟仙子提示一下?”
哎呀~!
這個江上寒,氣死本仙子了!
送本仙子禮物的事,怎么可以讓人家先開口啊?
也罷,幸好本仙子準備了。
如此一來,你那可就算回禮了啊。
本仙子給過你機會了,誰讓你害羞呢。
江上寒正在疑問間。
錦瑟想了想,率先將一只玉手,伸入自已的胸懷中......
自懷中荷包內,掏出來了一鼎巨大的煉丹爐,放在了屋內地上。
然后她略帶羞澀的說道:
“江院長當了這么久的百草院長,按理說,我們是同僚,應該送個禮物祝福一下的。錦瑟也沒備什么禮物。這個煉丹爐,是今晚錦瑟去附近城池最大的坊間采買的,雖然品級不高,但是多少是錦瑟的一番心意,希望江院長收下。”
江上寒:“沒問題,收了。”
言罷,將煉丹爐裝入自已儲物法寶中。
然后拱了拱手,又拜謝了一句后,轉身向外走去。
錦瑟看著江上寒離去的身影,黛眉微皺,雙眸幽幽,好一會才又忍不住喊道:
“江......江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