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的西南,西虞之南,南棠的西北。
有一片不算廣袤的荒漠。
狂風不羈,卷動漫天黃沙,肆意呼嘯。
天地之間,被一層昏黃的紗幕所籠罩。
混沌一片中。
西虞皇族古家子弟,古凌騰,正率領一支軍隊,在昏黃中前行。
古凌騰肩負著護送萬匹戰馬,送到九棠軍手中的重任。
護送萬匹戰馬,需要的兵種同樣不少。
此次。
西虞出動輕騎兵,三千人。
輕騎兵,主要負責在隊伍的外圍巡邏警戒。
在荒漠這種開闊地形中,騎兵機動性強,能夠快速偵察周圍的情況,預警可能出現的敵襲或者沙塵暴等危險。
出動步兵,三千人。
他們大部分并不騎馬,而是走在馬群的兩側,協助引導和控制馬群的行進方向。
這些步兵還可以在遇到危險時,用盾牌和身體組成防護墻,保護戰馬。
還有部分步兵負責墊后,確保沒有戰馬掉隊,同時防范來自后方的威脅。
馬仆從兵,也有近兩千人。
負責掌管部隊與戰馬們的糧草和水源。
雖然這不是真正的沙漠,但,水仍然是最寶貴的資源。
仆從軍要確保萬匹戰馬和眾多士兵的飲水供應。
他們還要負責攜帶和分配草料,并且要懂得在荒漠中尋找可以補充水源和草料的地方。
除此外,還有充當獸醫官人醫卒等近百人,負責照顧受傷的士兵和戰馬。
荒漠環境惡劣,人和馬都容易受傷,他們要能處理中暑、外傷等多種傷病情況,并且攜帶足夠多的簡單藥材。
加上,古凌騰的親兵,差不多也有近萬人。
此時的近萬人,萬余馬的陣列,整齊而有序。
盔甲,在風沙的侵蝕下,閃爍著冷硬的光。
很多西虞軍士盡管嘴唇已干裂起皮,卻緊緊抿著,透著絕不退縮的狠勁。
萬匹戰馬的馬蹄踏在沙地上,揚起層層沙塵。
這些戰馬高大健壯,肌肉在皮毛下起伏,鬃毛被狂風吹得肆意飛舞,不時發出低沉的嘶鳴聲。
荒漠的邊緣,隱隱可見一些突兀的巖石,如遠古巨獸殘骸般,沉默地佇立著。
軍隊沿著一條若有若無的道路前行,道路兩旁偶爾能看到幾株干枯的荊棘,在狂風中瑟瑟發抖。
此時,已近天幕。
但是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古凌騰下了軍令:騎兵不可縱馬,步兵不可上馬。
一日行軍,不論里程。
只論時辰。
現在,距離他們休息,還有將近一個時辰。
就在這時。
突然幾騎快馬來報。
古凌騰立升警惕:“何事如此慌張?”
其中一騎斥候大呼道:“將軍!前方十里處,有兩支兵馬打起來了!”
“啊?”古凌騰大驚:“是靖國,和棠國的兵馬?”
“不是!看樣子......好像是棠國和棠國的兵馬。”
“啥玩楞?你再說一遍?”
......
......
魏德很生氣。
十分生氣!
本來這幾天深入荒漠之中。
他一直都是作威作福的頭號將軍。
這一千多的騎兵,也都很聽他的。
即便是江上寒,也以魏德的副將自居。
但是他沒有想到。
萬萬沒想到!
這么大的荒漠。
他們竟然就能夠碰上魏興派來接應的部隊!
兩支棠軍。
數量雖然都不少。
但在這么大的荒漠里,不也就如同花園里的兩條蛇一般么?
皇宮那么大的花園!
怎么就能直接碰上呢?
魏德本來還在絞盡腦汁的想,怎么才能夠避免一場沖突。
但是這時。
魏德生氣的點開始出現了。
那個叫宋書佑的,竟然沖著敵軍射箭?
而且!
那個叫張鴻的,表面上這段時間以來,看似聽自已與江上寒的話,但是!
到了這種時候,竟然完全不聽勸!
無論自已怎么說,江上寒怎么攔著!
張鴻就是不聽,直接帶領騎兵就殺過去了!
殺過去了!!!
他們只有一千騎兵啊!
魏興的部隊雖然不到五千人,也大部分是步兵。
但這也不是一千騎兵能敵的過的啊?
可下一刻,魏德傻眼了。
一千騎,對戰對方五千步兵。
雖然對方沒有重步兵,也沒有準備什么拒馬陣之類的。
但是竟然完全不落下風?
直到這時。
魏德才發現,這支騎兵太牛了。
這是他此生。
見過戰斗力最強的軍隊。
比被他老爹視作寶貝兒的親軍‘戰神衛士’。
強的不止一點。
他老爹的戰神衛士,有足足兩千人。
但現在魏德看著戰場,他的感覺是,這兩千人若是與自已這支一千人的‘親軍’正面相遇。
不會讓自已這支‘親軍’損員過半。
當然,魏德也不會知道,這確實就是最強的軍隊。
靖國有三支軍中之最。
騎軍最強,黑甲龍騎軍。
步軍最強,神威老虎營。
綜合最強,離王紅甲軍!
離王紅甲軍,數量雖然不多,但這是楊知曦最大的倚仗之一。
他們練的都是飛鳥樓頂級功法,拿的是中品級的兵器,就連穿的紅甲,也是中品的甲。
當初那場九楊宮變,看似是江上寒的麒麟軍拔得頭籌。
但實際先干掉東宮府軍,又干掉興武皇城軍的,正是大鵬率領的紅甲軍。
他們甚至在干掉皇城軍后,都未歇息,而是收繳了齊王的三千齊州軍。
最后又連夜滅了大梁城很多公卿之府。
要知道,那些府邸的家中,都是有武者家將的。
......
一處泛著點點青綠的山坡上。
魏德看著下面戰場中,自已‘親軍’的反復沖殺。
已經有些于心不忍了。
不是自已的人死的多,而是對方!
對方才是自已的人啊!
魏興的接應軍,一直在陣亡。
哪怕他們已經組織起了有效的陣型,來對抗騎軍重逢。
但自已的‘親軍’太強了!
下馬作戰,依舊無敵!
魏德本來就沒打算與已方的部隊相遇。
魏德不在乎帶領靖軍來截殺馬隊,畢竟是西虞的馬,他一點不心疼。
他只是想借助這個機會,讓魏興失敗!從而借題發揮,干掉魏興!
但是現在,他有些心疼了。
因為下邊這些南棠兵,雖然是魏興的人。
但也同樣是九棠魏家軍啊。
他甚至還有好多人都認識!
魏德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雙手攥著拳頭。
冷眼看著下面。
但江上寒,好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蟲。
魏德剛想到這里。
江上寒便出聲道:“哎,魏兄,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了!誰讓我修為不如那張鴻呢!”
魏德落寞的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少頃,江上寒又道:“不過,魏兄,下面的人,可有你認識的?可有認識你的?若是今日被這些認識的人跑了,回去告訴了令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