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怕你不上鉤,我還特意先提傷我的是個刀客,然后才說的李長風的名字。”司南竹微笑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剛剛想到了。”
“你刻意的提出刀客二字,也是在引導我說出刀疤二字。”
“從你說安嵐的事開始,就是在建立情緒引導。”
“嗯,確實,李長風是個刀客,但是疤卻不一定是刀疤。”
江上寒笑了笑,又道:“如果我方才接著強行解釋呢?”
“一名刀客,給你造成了刀疤,這難道不合理嗎?”
司南竹微笑:“合理,可是你很聰明,你清楚這樣的解釋是蒼白無力的。”
“任何這種錯誤之后的補救,都是證明證據(jù)的真實性。”
“李長風的刀下,沒有活人,以你展現(xiàn)出來對他的了解,不會不知道。”
“同時你還是多疑的。”司南竹笑得很開心,“你從來不是一個武斷的人。”
“起碼按照你刻意營造出來的性格,你會好奇的多問我一句。”
“就像我已經(jīng)說了是刀客,但是你還是會問一句是何人所傷一樣。”
“同時,這里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我一直在關(guān)注你說那個字時候的情緒。”
“你沒有任何的猜測聯(lián)想,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來了刀疤二字。”
“就算你有猜測聯(lián)想的情緒,也難辨,因為你沒有必要猜。”
“當然了,如果你咬死不認,那我還是會保持疑慮。”
江上寒嗯了一聲:“思維語言習慣問題,你還是給我上了一課。”
“無情刀對我的神情影響太深了。”
“看來面殺這個東西,我還是得多練啊。”
司南竹微笑搖頭:“謝謝你。”
“謝我什么?”
“不再狡辯,坦然承認。”
“沒必要狡辯了。”江上寒淡然道,“若是面對其他人,即便我失口說了再多,問題也不大。”
“只是可惜,你是司南竹。”
“在你這里不能有一絲絲的馬虎。”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說著,江上寒沖司南竹露出了一個微笑,“說說你后面還有什么等著我。”
司南竹點頭,坦然道:“你在這個問題上拒絕承認,我也不會點破,而是會脫下小衣,給你看刀疤。”
“然后會跟你討論這道疤的形成問題,以及對我的心境影響,同時讓你撫摸......”
“過程是隨機應(yīng)變的,目的只有一個,得到你的默認—這道刀疤是醫(yī)圣所治。”
江上寒點頭:“知道這件事的除了酒圣師徒,就只有當時賀蘭山的你我她三人。”
“但我若是再強行解釋,或許你也不能肯定。”
“不錯,”司南竹肯定道,“而且后面六種,也都是一樣模棱兩可的,就算這些你全部不甚中招,我也只能有九成二到九成六的肯定你是李長風。”
江上寒感慨:“以你之智,三成足矣。”
“謝謝你的肯定。”司南竹道。
“好久不見啊,老對手。”江上寒沖司南竹笑了一下。
司南竹聲音恢復清冷:“這應(yīng)該是你最后一次沖我笑了吧?”
“裝作另外一個人,很辛苦的吧?”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閉上了眼睛:“既然你我身份已明,那么,動手吧。”
司南竹看著閉上眼睛等死的江上寒,輕輕舉手,三枚青玉玲瓏刃,便盤旋到了江上寒的頭頂周圍。
江上寒眼睛一動不動,似乎完全放棄了抵抗。
“你還是當初的你嗎?”司南竹突然問。
“是,也不是。”江上寒答。
司南竹收回了青玉玲瓏刃,隨后點頭:“你現(xiàn)在弱的甚至不需要我用武器,我只需一根手指,便可以殺死你,讓你魂飛魄散,求生不得。”
江上寒不屑一笑:“其實我現(xiàn)在用兩根手指,也可以讓你神魂顛倒,欲罷不能。”
司南竹沒有聽江上寒的第三層意思,只聽懂了兩層,于是低下頭道:“你這兩根手指,確實已經(jīng)讓我研究了很長時間。”
頓了頓,司南竹抬頭道:“是出自通天山的手藝吧?”
江上寒嗯了一聲:“山狗,就是我進來之后,你第二次試探時,讓我否認是醫(yī)圣奸細的山狗。”
“我是一個很講信用的人,”司南竹看著江上寒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當年山狗去賀蘭山找你的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無論是歐陽戰(zhàn)還是向東流。”
“所以?”
“所以我出去后也不會說,你今后還是可以將其當成你的秘密。”
江上寒完全聽明白了司南竹的意思,他故作詫異:“所以?你愿意放我出去了?你不殺我了?你不計較之前的仇怨了?”
司南竹冷笑一聲:“別裝了,你明明知道的,現(xiàn)在的形勢之下,我已經(jīng)不可能再殺你了。”
“甚至說,我只能選擇跟你合作。”
說著,司南竹身體前傾半分,看向江上寒的眼睛:“你就是因為想通了這一點,所以才大方的在我面前承認的吧?”
江上寒哈哈一笑:“司大圣女,你這也把我想的太陰險了。”
“你就是一個陰險的家伙!我至今不會忘記你當年的所為!不會忘記我身上這幾道你留下的疤痕!”司南竹嘆了口氣道,“若非形勢所迫,我絕對不會跟你合作。”
江上寒沒有說話,其實他理解,司南竹已經(jīng)很克制了。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江上寒伸出手,“你我今后,合作愉快,如何?”
司南竹一動不動。
江上寒接著露出微笑:“你的超凡玄域不是遇強則強嗎?”
“你的強來了。”
“只要你我強強聯(lián)合,便能強上加強!”
司南竹垂眸,看著江上寒的手:“其實,于我自身而言,我只是想贏你,卻從未真正地恨過你,反而在你死訊傳出之后,有些可惜。”
“有些可惜江湖之大,我司南竹沒有了對手。”
“所以你復活,還要與我聯(lián)合。”
“可以。”
“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對于你而言呢?”
“你真的能忘記我殺掉你師父刀半城的仇恨嗎?”
司南竹緊緊地盯著江上寒的眸子。
江上寒與之對視,同時說道:“這就是我承認自已身份之后,你我正式合作開始之前,我們需要交流的第一個信息。”
“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親眼看到過刀半城的尸體嘛?”
“為什么我現(xiàn)在得知了刀半城還活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