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山去了。”
他們想去昨天燒山的地方看看。
自從身體好了,沈昌盛就閑不下來。
現在又有陸爸爸陪他一起,兩人不是上山就是去地里研究。
也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個啥來。
山上有大小伙伴們,兩人也不會有危險,沈知意沒有太擔心他們的安危。
停好車子,將買的東西搬進屋里。
兩位老人家把午飯做好了,見他們回來,陸驚云和陸驚雪端碗筷出來。
吃了午飯,休息了一個多鐘,周秀蘭和蘇美鳳出門干活去了。
沈知意則是回屋。
帶著孩子,她沒有休息好。
回到有安全感的房間,一沾床,她睡著了。
到了晚上,周秀蘭和蘇美鳳都下工回來,吃飯的時間都到了,不見陸爸爸和沈昌盛回來。
一行人臉上出現擔心。
這兩人每一次上山都不會太晚回來,今天這么晚還沒回來,是不是遇到事了?
周秀蘭扭頭對被陸驚雪喊起來吃飯的沈知意說:“閨女,你讓小東上山去看看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他們還沒回來?”正打哈欠的沈知意詫異。
難道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你們別急。我讓小東去看看。”
正在睡覺的小東被沈知意從窩里扒拉出來,“你上山去看看我爹他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按理說應該不會出事才對,否則那些大小伙伴早就下來喊她了。
畢竟它們知道,家人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讓小東跑一趟。
小東還沒回來,陸爸爸和沈昌盛先回來了。
但他們不是自己回來的。
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對渾身是傷的男女。
男人的雙腿扭曲成詭異的弧度,女子的半張臉被劃得血肉翻飛,看起來很恐怖。
來歷不明,他們沒敢從大門帶進來。
周秀蘭和蘇美鳳臉色難看,“你們既然知道來歷不明,還撿人回來干嘛?”
“是嫌屋里的麻煩事不夠多嗎?”
陸爸爸看向蘇美鳳,面色凝重,“你過來看看她的另一半臉,像不像老譚的妻子?”
老譚是陸爸爸的上級兼好友。
當年他們夫妻倆也被人舉報下放了。
下放到比陸爸爸還偏苦的地方,現在還沒回來。
可悲的是他們被自己的親生女兒舉報的。
那個女兒聽著自己夫家的話,為了夫家的前程,親手舉報的老譚。
陸爸爸十分為好友寒心。
親手養大了一個自私自利的畜生。
三年前他回來后,費勁打點一番,老譚的日子才好過一些。
陸爸爸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只是覺得這個女性受害者長得十分像老譚的妻子,才插手將人帶回來。
蘇美鳳驚奇,“真的假的?”
因為男人之間的關系,蘇美鳳跟老譚的妻子杜秀梅的關系也不錯。
她上前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嚇得一哆嗦。
那傷口比她第一次看到沈知意跟猛獸站在一起的場景還嚇人。
忍著心悸又瞅了一眼,還是不能夠直視。
刺傷她的人是有多仇恨她。
這臉上的傷口,只怕是治不好了。
陸爸爸掰過地上那人的臉,讓蘇美鳳看清楚。
蘇美鳳看到那半張好臉,是覺得有點像。
她伸手去擋受傷的另一邊臉,如此確認了幾遍。
發現沒受傷的那半張臉簡直就是年輕版的杜秀梅。
這世上真有那么相像的人?
也許有,但不能像到90%吧?
陸爸爸見她認出來了,開口:“你覺不覺得……”
蘇美鳳知道他在懷疑什么,“父母哪會不認得自己孩子的。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
“可是……”陸爸爸還是堅持自己的懷疑。
老譚前幾天寄來的信件里,告訴他,杜秀梅病了,很嚴重。
整個信件里,除了感謝他,剩下的都是死氣。
陸爸爸尋思著,要是有點什么勾起對方對生活的欲望,可能會有一線生機。
“別可是了,先救人吧。”他的話被蘇美鳳打斷。
沈知意站在屋檐下,看著他們把人送去診所,眉心微微擰著。
周秀蘭過來,“閨女,你有什么發現?”
剛開始到現在,閨女一直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種神游天外的飄然欲仙架勢,讓周秀蘭有種自己閨女不是真人的感覺。
她有點害怕這樣的閨女,有種想走就走的錯覺。
沈知意側頭看周秀蘭,沖她笑了笑,“只是覺得一切都太過湊巧了。”
這里是什么神仙地方嗎?
到處都能撿到人。
“我也覺得這個地方邪門。”周秀蘭也有這種感覺。
“這兩個人不會有什么問題吧?”她憂心忡忡。
要是有問題,到時候他們有嘴巴也說不清楚。
越想越擔心,越想越想罵沈昌盛這個不省心的。
沈知意安慰她,“沒事的。別想太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秀蘭嘆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不安。
晚飯過后,雙胞胎拿出自己給家人買的禮物,一一分給他們。
家里人抱著收到的禮物,感動得熱淚盈眶。
陸爺爺和陸奶奶更是夸張。
大夏天的,他們迫不及待地套上長襪,提起褲腳在院子里歡喜地走來走去。
悶出汗了也舍不得脫。
其他人對雙胞胎送的禮物也愛不釋手。
當晚,雙胞胎喜提翻倍的封包。
錢花出去了,錢又回來了。
沈知意羨慕壞了。
禮物發完了,該洗澡睡覺了。
陸爸爸和沈昌盛將大桶拿出來放在院子里,提水給雙胞胎洗澡。
沈知意坐在屋檐下看著浴桶里白得發光的雙胞胎,嘖嘖了兩聲:這皮膚不知道遺傳誰的,曬不黑。
蘇美鳳和周秀蘭各自搬來一把小板凳坐在她旁邊,一起看浴桶里玩水的雙胞胎。
順便和沈知意說今天聽到的八卦。
“閨女,你還記得你杏花姐不?”
沈知意點頭。
記得,以為偷人懷孕實際上肚子里有腫瘤的那位。
“她治好了嗎?”
周秀蘭咧嘴笑,“她不僅治好了,還在那家醫院遇到了她男人。”
“她男人沒有消息傳回來,不是犧牲了找不到,而是做秘密任務去了。”
“你杏花姐在那家醫院開刀,正好遇到她男人受傷了,來醫院治病。他們就這樣相認了。”
“你嬸兒昨天中午打電話來說,他們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