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婉寧怔住，這個問題她無法反駁，畢竟大哥那強扭的瓜還是挺甜的。
她覷了覷謝清晏，好奇道：“夫君，若你遇上一個喜歡的姑娘，也是強取豪奪？”
聞言，謝清晏微微一愣，旋即看著她的眼睛，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疾不徐道：“不，我會徐徐圖之。”
戚婉寧對上他的眸光，那雙眼里噙著笑意，卻深邃得讓她莫名有些心慌，她忙垂下眼睫，避開那灼人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繡紋，回應道：“是么？那倒是個穩妥的法子。”
謝清晏走近兩步，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月白的袍角輕輕拂過她的裙邊，他聲音放得輕緩：“自然，我若是看中了，便會先讓她習慣我的存在，讓她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我更懂她、更適合她的人。”
戚婉寧聽罷，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跟自己的性子有點像，溫水煮蛙也是她會用的方式。
等等！
這廝跟她說這話是何意？
她皺起眉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語氣幽幽地問：“夫君這樣說，是想讓我做好心理準備，你將來要納妾的意思？”
謝清晏挑眉：“夫人，你覺得你夫君那么有能耐，能養得起妾？”
戚婉寧聽罷，一臉錯愕，費解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官居一品，還能養不起妾室？
片刻后，戚婉寧再次發出靈魂的拷問：“若是養得起，你是不是就養了？”
謝清晏揶揄道：“養得起也不養，夫人先前不是說要跟我生孩子？即便有余錢，那還要養孩子，哪有銀子去養不相干的人。”
戚婉寧沒好氣地瞪他：“誰要跟你生孩子？你可別胡說！”
“誰急了便是誰。”謝清晏輕笑一聲，見她氣鼓鼓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跳起來打人，便沒再說下去，轉而問道，“晚膳可備好了？有些餓了。”
他的話題轉換太快，戚婉寧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下意識轉眼看向立在一旁的碧萱。
碧萱見她看過來，恭聲道：“回大人，晚膳已準備好，隨時可以開膳，奴婢這就讓人擺膳。”她言罷，福了福身，便退下去了。
戚婉寧在吃穿用度上很講究，吃一頓飯就五菜一湯，食材新鮮，色香味俱全，且擺盤精致，就連用來盛菜的碟子都是極好看的，一桌子菜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謝清晏陪著她用晚飯，看到每一片蘿卜都雕刻了圖案，不由在心里暗嘆幸好米飯不是很大一粒，否則她若是要求米飯也要一粒粒雕刻圖案，那廚子都要忙瘋了。
用過晚飯，謝清晏在韶光院逗留了一陣子才離去。
他離開后，秋嬤嬤到戚婉寧身邊，欣慰道：“夫人，大人每日都來陪您用晚飯，他對您是比以前上心了。”
戚婉寧輕輕點了點頭：“他是每日都來用晚飯，可你確定他不是因為饞我這里的飯菜？”
秋嬤嬤不以為然道：“他若是饞，大可讓廚子做一份給他送過去，何須親自來一趟？他用完晚飯，還陪您說了會話才離開，奴婢覺得，他興許是奔著您來的。”
戚婉寧聞言，低笑一聲：“若是這樣的話，那真是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秋嬤嬤回道：“您待他也不差，沒準兒大人察覺到您的意圖，也想好好跟您過日子，所以才主動來跟您好好相處。”
戚婉寧不由一愣。她想起在用晚飯前，謝清晏跟她說便是養得起妾室也不養，那是不是借著調侃她的形式，明晃晃的告訴她，只會有她一個女人？
想到這里，戚婉寧的心不由自主地跳漏了一拍。
秋嬤嬤又道：“大人那張嘴是真的氣人，不過他也從未真正欺負過您，待您是極好的。奴婢覺得，您與大人之間，或許很快就能更進一步。”
戚婉寧不明所以：“秋嬤嬤，你說的更進一步是指什么？”
秋嬤嬤直言道：“自然是圓房。”
“得了吧，他那副貞潔烈婦的模樣，若是要圓房，除非我強行把他……”戚婉寧聲音頓住，接下來的話太孟浪，她說不出口。
秋嬤嬤忍不住笑了出聲：“夫人，您還小，不懂男人，大人從未接觸過什么女子，自然是比一般男子靦腆。您是不知道啊，以前侯爺也是個靦腆的，牽夫人的手都會臉紅，后來侯爺的臉皮可厚了。奴婢瞧著，大人興許也是如此。”
戚婉寧驚詫不已：“真的假的？我父親還有這樣一面？”
秋嬤嬤輕輕頷首，給了肯定答案：“自然是真的，奴婢還能騙您不成？奴婢當初作為侯夫人的陪嫁丫鬟之一，在侯夫人身邊做事，也是他們夫妻感情歷程的見證者之一。后來您出生了，夫人才把奴婢派到您身邊服侍，才沒能每日看侯爺與侯夫人相處。”
戚婉寧想到父親如今的模樣，只要有空閑時間，都恨不得跟母親粘在一起，再聯想到謝清晏，她連忙甩了甩腦袋，那畫面她不敢想象。謝清晏這樣性子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個粘人的？若謝清晏有一日變得粘人，那她可要懷疑府上有臟東西，奪舍了謝清晏的軀體。
秋嬤嬤腦子靈光一閃，低聲道：“夫人，若大人提出要跟您圓房，您可要跟奴婢說，奴婢讓人將韶光院重新布置一番，布置得喜慶些，彌補新婚夜的遺憾。您的嫁衣，奴婢給您保管得很好，跟新的沒什么區別，到時候便穿上嫁衣圓房。您若是覺得先前那套嫁衣，因為楚世子而覺得晦氣，那奴婢去讓繡娘給您做一套新的，順便給大人也做一套新郎官的婚服。”
此言一出，戚婉寧面色一頓，旋即連連搖頭：“秋嬤嬤，這事以后再說吧。我讓人做嫁衣，又給他做一套婚服，若是讓他知曉了，他還以為我迫不及待要跟他圓房呢，這種事即便要彌補，那也是他讓人去做。”
秋嬤嬤聽罷，瞬間心領神會，那她懂了，屆時就以她就跟秦管家透露一下，秦管家定會與大人說，那時候就是大人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