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軒真沒想看未來大舅哥的戲,不過因為這處是離開醫(yī)院的必經(jīng)之路;
兩口子正在吵架,他直接走過去也不大好……
齊思凡的臉色有點黑,對季銘軒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這人不老實,表面裝得冷冷清清挺靠譜的,背地里竟然有一些嬸子們才有的癖好!
比如——
吃瓜看戲。
“從醫(yī)院出來?”
說完這句話,又蹙眉了:這小子大晚上的找他妹妹……想干什么?
“看個朋友,齊醫(yī)生見過的,那個。”
季銘軒極其不自在地解釋了一句。
才被迫吃了一嘴瓜,還是未來大舅哥的……不影響未來娶他妹妹,把小家伙生出來吧?
齊思凡見他那不老實的樣子,沒好氣的哼了哼。
季銘軒又細(xì)細(xì)地打量了會他的神色,只是那鏡片映著廊燈,實在看不清,只好作罷;
見他在收衣服,還是小家伙的,大步過去了:
“小家伙的衣服不然給我?guī)Щ厝ァ?/p>
“不必,天色已晚,季同志請回。”
齊思凡拒絕,又看了眼季銘軒,那眼神里帶著絲絲警告。
警告之后,門就那么被甩上了!
吃了一門板灰的季銘軒,眼神里帶著些許的無奈,摸了摸鼻尖,有些擔(dān)心:
不能影響他以后的婚姻生活吧,被要求上門的也不是他……
不過——
他兒子這未來親舅媽家看人的眼光不錯,就是這眼神不咋好,這人一看就不是由著他們一家搓圓搓扁的類型!
要說這年院長對齊思凡這個準(zhǔn)女婿他是真的挺滿意的;
閨女的眼光不錯,小伙子雖然是小地方來的,但是他眉目清明,儀表堂堂還能力不俗,是個有潛力的。
閨女媽倒是嫌棄她閨女找的這個男朋友家世單薄一點,頻頻攛掇著閨女分手,奈何閨女不聽她的話!
好在她是個聽勸的,經(jīng)過自家男人一陣剖析之后,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個小地方來的窮小子,只要他肯上門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不感情也水到成渠該見家長了吧?
哪知他們的那個要求才開一個頭呢——
嘿!
這窮小子還拿喬起來了?
院長有點生氣這小子仗著自已的那點才華就不識好歹,給人調(diào)往事兒多的兒科去了,這么一待就是兩個月。
小伙子去了那邊,不驕不躁,口碑還不錯?
院長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有一說一他閨女這個眼光的確是好,真的就這么錯過了這個準(zhǔn)女婿他又有點不甘心。
怎么辦?
那就這么僵持著唄,年輕人總得吃吃苦頭了才知道什么是甜的!
這不——
今天,年慧君被她媽媽哄騙出去相了一個男同志的,不然能坐不住去找齊思凡?
羅素琴見閨女回來了,一臉期待,問:
“怎么樣,今天相的那個男同志?他可是市政府里面的,不比你那個要啥沒啥的男朋友強(qiáng)一百倍呀?”
年慧君在齊思凡那里吃了一肚子氣,一聽她媽這話更加生氣了:
“媽,您怎么能這樣呢?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你男朋友在哪里呢?倒是帶回來看看呀?”
羅素琴本看不上窮小子齊思凡,小伙子還拿喬起來了;
心里對他就更加的不滿意了,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后,也是苦口婆心地勸說閨女。
“你也可憐可憐我和你爸爸,我們就你一個閨女,哪里放心你獨自嫁到外地去?都說窮兇僻壤里出刁民,你若真過去了,人家指不定怎么蹉跎你!”
年慧君:“您見都不見,就知道人家窮鄉(xiāng)僻壤了?您這是偏見!”
“我怎么偏見了?見一見就能改變他的出身了?他身后一大家子人呢!你表姐那么大一活生生的例子你還沒看明白嗎?”
羅素琴恨鐵不成鋼地戳著閨女的額頭,苦口婆心地道:
“人家鄉(xiāng)下人好不容易捧出來一個大學(xué)生,不得緊緊地扒著他?他愿意供家里人吸血,那是他的事兒,我可不樂意我寶貝閨女整日累死累活供養(yǎng)著外人!”
“表姐表姐,您就整天拿著表姐說事兒,又不是所有家庭都像她婆家那樣,反正我除了齊思凡,誰都不嫁!”
年慧君丟下一句狠話,‘嘭’的一下,猛地甩上了房門,留下羅素琴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焦又惱的。
年院長看著爭執(zhí)得面紅耳赤的母女倆,笑著安撫著道:
“好了,這事兒再說,你也是別把孩子逼得太緊了,倒還適得其反!”
羅素琴:“我怎么就逼她了?我這不是為她好嗎?本來我當(dāng)初就不同意她和那個齊思凡談對象,要不是你說鄉(xiāng)下來的孩子,好拿捏,說什么上門的話……”
年院長一想到了齊思凡那是又愛又恨,只含糊地道:
“行了,年輕人嘛,難免心高氣傲了點,再晾他一段時間!”
……
晝夜交替,第一抹晨曦跳出了地平線,漸漸喚醒著這座城市。
睡夢中的母子倆睡得好好地,陡然間,竟然齊齊地坐了起來;
小家伙半瞇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齊詩語一臉朦朧的撓了撓頭,打了老大一個哈欠,問:
“怎么了?”
她突然坐起來是因為做了噩夢,小家伙也跟著起來是因為什么?
小家伙揉了揉眼,委屈巴巴地道:
“要舅舅……”
“舅舅?”
齊詩語安撫地道:“舅舅今天大早班,一會得空了,會來看我們宸宸寶寶的。”
一陣輕聲細(xì)語的安撫后,小家伙漸漸地也清醒了,攥著小拳拳憤憤然地道:
“有兩個虎姑婆,要搶舅舅,打她!”
“啊……”
齊詩語傻眼了,道:
“是不是做噩夢了?”
好巧哦,她也做了這樣的噩夢,夢里面兩個笑得陰險的家伙試圖搶她哥……
小家伙摳了摳額頭,小小的臉上是大大的困惑:做噩夢?
齊詩語則靠著床頭,咬著自已的指甲,晃動著腳丫子,琢磨著什么事情。
白西崢提著早餐晃蕩上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大一小如出一轍的表情,嘴角一抽;
敲了敲門,聽到里面的一句“請進(jìn)”后,才推門入內(nèi),笑瞇瞇地道:
“你們醒來得還挺早的,我給你們打了早餐,老季說你們飯量挺大的,看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去后面食堂再打一點?”
飯量挺大……
她覺得孩子爸爸在造謠,她頂多是能吃一點,也不算飯量大吧……?
齊詩語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圓桌上,隨著白西崢一一攤開,她看到了五六個小孩臉那么大的白饅頭,稀飯用方形的鋁制的碗裝的,滿滿的兩大盒,還有一些小菜。
“夠的,夠的,多少錢我給你?”
白西崢拒絕了:“我和老季這關(guān)系,談錢就太見外了,對吧,嫂……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