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31號凌晨出生,大喜的正日子定在了30號;
純中式婚禮儀式,昏迷中的齊詩語一身紅色的喜服,還蓋著蓋頭給送到了轎子里面;
季銘軒則是一身軍官常服,胸前掛著一朵大紅花,打著馬走在隊伍的正前方,齊詩語的花轎位于隊伍的中央,后面還跟著一大串;
整支迎親隊伍為了區別于新郎官,特意換了一批士兵常服,各個身姿挺拔,豐神俊朗的,跟儀仗隊有得一拼了!
這聲勢浩大,整得跟皇親國戚似的,最上面的那位不禁蹙著眉頭,問秘書:
“那混不吝的打算鬧到什么時候滾回他的鄂省盤著?”
秘書擦了擦冷汗:
“聽說是沖喜婚,怎么找得看著他侄女醒了才放心吧?您放心,各處的電臺報社他們都打點好了,不會漏出半點消息出來。”
那位點了點頭,繼而又好奇的問:
“他那個侄女真那么邪乎?若是沖不醒,就……”
秘書:“那他可能會過來撒潑打滾求您在那山上給他批一塊地兒?”
“他想得美!真當這里是他家后花園還是咋地?”
秘書小小的嘆了口氣,暗自吐槽:
所以說嘛,您沒事詛咒他侄女做什么,他知道了真能過來和您鬧!
京市飯店,今天賓客如云,高朋滿座。
齊詩語娘家人送走迎親隊伍,直接驅車過來了,齊、季兩家相聚一堂。
季家老爺子今天也到場了,臉色不愉。
季銘軒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優秀孫子,現在要去給人家沖喜,這讓老爺子如何接受?
季以宸的作用就凸顯了,一口一個太爺爺給嚴肅克已的老爺子哄得暈頭轉向的;
丁滿倉見著老爺子面色緩和了許多,知道自已該出場了。
這也是一個挺神奇的人,在一幫大官大領導里面他也不怵,他一大家子都是貧農,他驕傲他自豪!
“老哥哥,是我們家孩子對不住,你體諒體諒。”
季以宸看到來人也樂呵的叫了一句:“太姥爺!”
昨晚見到孩子的那一刻,倆老那叫一個稀罕,恨不得走哪抱哪,也就丁家大舅攛掇著幺妹丁鳳嬌一頓好說歹說給勸下來了!
這老爺子一把年齡了,本來腰就不好,哪里還能長時間抱著孩子……
丁滿倉看著季老爺子懷里的小豆丁又有點手癢了,伸手去抱孩子;
季老爺子冷‘哼’一聲,抱著孩子的手一偏:也就看著這孩子的面兒,不然他能同意這離譜的要求?
丁滿倉面露一絲可惜,當然他也沒忘記過來搭話的目的:
“老哥哥你就放心,雖然孩子她大伯極力強調這是一樁沖喜婚,我們還是會把小季視如已出的。”
“我們家是娶妻!”季老爺子抱著孩子據理力爭。
丁滿倉看了眼一旁籠子里面準備好的母雞,就笑笑不說話,那笑容要有多憨厚就有多憨厚,看得季老爺子心里頭一堵,顫歪歪牽著孩子走了。
季家這邊的親戚看著籠子里面綁大紅花的母雞也是一個勁兒的嘀咕:
“這大哥大嫂怎么想的?銘軒怎么說也是一軍官,怎么能給人沖喜呢?說出去人家不讓人笑掉大牙嗎?”
挑起話題的是季銘軒的二嬸,二嬸算計著老爺子的私房,老喜歡盯著大房家的熱鬧編排,這不現在讓她抓到了一個話柄,和嫁出去的小姑子一起說著閑話。
季家姑姑還沒來得及說話,老二家的次子接茬了,道:
“老幺這事兒干得,這兩天我出門人家都拿這事兒打趣我,弄得我都抬不起頭!”
老二家的幺女季雪也抱著季家姑姑的胳膊撒嬌:
“姑姑,你可要好好和爺爺說道說道,三哥又不是找不到對象,干什么非得給人家沖喜去?!”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這是補辦婚禮!”
季老爺子在齊詩語外公那里受了堵,沖著說閑話的孫子孫女鼻子不是眼的一頓懟。
“再說了,他孩子都兩三歲了,再不辦婚禮那才叫讓人戳脊梁骨!”
老爺子的一句話,算是把季以宸過了明路,季家人看著那肖似季銘軒的小孩,面面相覷。
這……老大家的也太能隱瞞了,即便是妯娌間不怎么走動,像這種添丁的大事也得通知一下吧?
若說季家二房這話里或許帶著些許的酸言酸語的成分在里面,像賀子為這種和季銘軒一條褲子大的人那是真的為好友抱不平:
“這齊家欺人太甚,我哥一表人才的要什么樣的娶不到?”
“也不能這么說……”
白西崢還想娶媳婦呢,看著隨著齊家大伯一起招呼客人,看不到半點勉強的好友,不禁咽了咽口水:
“宸宸那么小,孩子媽能救一下還得試試,你總不能看著老季年紀輕輕的就成為鰥夫吧……”
……
很快,到了眾所期待的拜堂環節。
齊詩語還在樓上房間里面昏迷著,這大母雞總得有個人抱著吧,年齡小的齊思燃就接過了這個重任。
季銘軒一身嚴謹的軍裝,頂天立地于臺上;
他的身邊齊思燃也換了一身喜慶的紅色衣服,懷里抱著一只綁著大紅花的大母雞,一臉嚴肅聽著主婚人的指示;
他大伯說了,這是沖喜,關乎他詩詩姐的生命,得慎重對待。
隨著主婚人的那一句“一拜天地”開始,臺下眾人忍俊不禁,要笑不敢笑可憋死他們了!
上面一個總參,一個軍長,你笑一個試試?
一直到最后一句“送入洞房”這禮也就成了,眾人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媽耶,參加一場婚宴可憋死他們了。
送入洞房,怎么送?
“來來來,伴郎隨著新郎一起進房間,然后伴郎出來,留新郎在里面等到了宴席再出來敬酒。”
一幫穿著軍裝的年輕人簇擁著季銘軒鬧哄哄的往樓上去了,在布置的新房里面簡單的鬧了一陣后留下新郎一人出來了。
季以宸不想出去,讓齊思凡給抱著出去了:
“宸宸乖,舅舅帶你下去找外公外婆玩好不好?”
小家伙有點不樂意,癟了癟嘴,脆生生地問:
“麻麻明天就能睡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