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軒就靜靜地看著齊詩語不說話。
齊詩語又看了看,忙從他身上退了下來,渾身軟趴趴的,把被子給拉開后流了一身的虛汗。
“我真昏迷了一個星期?”
季銘軒嚴肅著一張臉,點了下頭。
“那你怎么在我床上?還有我這一身衣服……”
齊詩語低頭看著自已這一身嫁衣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瘆得慌,莫不是她大伯看她一直不醒給她做了什么法事?
季銘軒看著她那一頭霧水的樣子,默默地嘆了口氣:
吃一塹長一智,以后堅決不能在半夜把人叫醒……
“先幫忙把我繩子解了。”
“哦……”
齊詩語又看了看他這造型,先爬到床尾動手去解開了他腿上的繩子,又爬到床頭,去解他手腕上的繩子,嘴里還嘀嘀咕咕著:
“這個人多搞笑,能把自已綁起來,卻解不開?”
聽得一清二楚地季銘軒沉默了片刻,又為自已辯解道:
“你綁的。”
齊詩語一臉認真:“不可能,我沒有奇怪的癖好,那你說,我好端端的為什么不綁別人,只綁你?”
季銘軒:……
幾分鐘后,季銘軒已經(jīng)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了,看著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琢磨事情的齊詩語:
“需要我?guī)兔幔俊?/p>
“嗯?”
季銘軒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問:
“用不用我抱你去洗手間,洗漱?”
齊詩語眨了下眼,望著季銘軒出神了片刻,一臉尬笑,確認道:
“我只昏睡了一個星期,對吧?”
又不是昏睡了一年,他們的關(guān)系親密到了可以抱著她去洗手間的地步了?
“其實,我們已經(jīng)是夫——”
“詩詩,整理好了嗎?”
去而復(fù)返的齊思凡上來了,端著早餐,拿著齊詩語的換洗衣物,還有消毒水和棉球之類的醫(yī)用物品。
季銘軒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終止了。
“哥!”
齊思凡難得的給了季銘軒一個眼神,點了下頭也算是打了招呼了,看向齊詩語,笑著道:
“你的衣服我給你帶上來了,還有手上的針頭,我給你取了。”
“好。”
齊詩語點著頭,季銘軒抬步過去了,伸手去拿衣物。
齊思凡一個閃身避開了他的手,認真地道:
“宸宸在下面,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詩詩說。”
季銘軒回頭看了眼笑意盈盈的齊詩語,扯了下嘴皮子,又合上了,轉(zhuǎn)身離開。
齊思凡見著人離開了,把早餐放客廳里面,進了房間把衣服放下后,指了指齊詩語手上的預(yù)留針:
“我先給你把針頭取了,然后你換衣服,去洗漱。”
“嗯。”
齊詩語點著頭,皺著眉頭看了看左手手背上的預(yù)留針。
齊思凡抬起了她的手,見著她那副齜牙咧嘴的模樣,輕輕一笑,道:
“害怕的話,頭偏過去,很快就好了。”
齊詩語抿了抿唇,這次卻沒有把頭偏到一邊去,只深有感悟地道了一句:
“哥,你知道嗎,在大難面前,能及時的得到救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齊思凡的手一頓,抬眸,與齊詩語同款的眸子里面暗藏著絲心疼,笑著問:
“你這是怎么了?突然這么深的感悟?”
齊詩語咧開嘴角,笑了笑,道:
“沒有哇,就覺得挺不可思議的,原來哥哥真的成了一名救死扶傷的醫(yī)生!”
齊思凡把針頭丟垃圾桶后,又摁緊了棉球:
“對呀,哥哥真的成了醫(yī)生,以后有什么頭痛腦熱的,哥哥給你扎幾針就好了!”
“哥,你竟然取笑我?”
齊詩語哼了哼,看著手背上的棉球,又開口問:
“哥,你說……我要不要也去學(xué)醫(yī)?就轉(zhuǎn)生物系好了,專門研究重大傳染疾病的那種?”
齊思凡一愣,看著一臉認真的人,問:
“之前不是一直想學(xué)物理嗎?怎么突然要轉(zhuǎn)系了?大伯還等著你給他造飛機導(dǎo)彈呢?!你之前還說的那個什么無人機,他眼饞得緊!”
齊詩語:“我就想著,不缺造飛機導(dǎo)彈的人才,可是若多一名醫(yī)生,就能多救治……”
“可是詩詩,你不喜歡學(xué)醫(yī)。”
齊思凡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繼續(xù)道:
“你就去做你喜歡的事情,沒必要給自已那么大的包袱,你的天賦不在這里,真正遇到大災(zāi)大難,多你一個醫(yī)生也只是杯水車薪。”
“我學(xué)習(xí)能力挺強的,都沒學(xué)怎么知道我不行?”
齊詩語一臉不服氣,齊思凡卻笑了笑,反問:
“你一個打針都怕的人,何必要勉強自已去學(xué)習(xí)那些?”
齊詩語嘟了嘟嘴,不說話了。
齊思凡取下了棉球,見著血凝住了,才把棉球丟垃圾桶里面,催促地道:
“行了,你快換了衣服,洗漱吧。”
衣服?
齊詩人恍悟過來,扯了扯自已身上的嫁衣,問:
“哥,我這身衣服……怎么這么像嫁衣?”
“對,這就是嫁衣。”
齊思凡點著頭,云淡風(fēng)輕地道:
“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大伯給你結(jié)了個婚,沖喜;不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必往心里去。”
結(jié)了個婚……沖喜?
齊詩語不禁咽了咽口水,緊盯著齊思凡的那張臉看,一臉不可置信:
“結(jié)婚,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哥的思想這么開放的嗎?
一輩子的事情,在他口里輕飄飄的就過了?
“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齊思凡俯下身,盯著齊詩語的眼睛,認真地道:
“詩詩,你記著,在我們眼里,你的平安喜樂是最重要的,即便是季銘軒他答應(yīng)給你沖喜,真的把你沖醒了,你也沒必要給自已上一層枷鎖;
他對你的恩情,我們會還,你開開心心的就行。”
“可是……”
齊詩語咬了咬唇,救命之恩哎,真的能這么輕飄飄的揭過去?
莫名的,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了第一天遇到宸宸的時候,他手里的那張全家福,上面未來的她那笑容很牽強……
齊詩語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問:
“是……大伯提出來的嗎?”
齊思凡點頭,補充道:“但是季銘軒同意了。”
齊詩語一臉生無可戀:
果然是受到了她大伯的脅迫了吧……難怪未來的她笑起來有些勉強,這是個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