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村的原址位于江城的東邊,去往縣城的必經之路上,當年在齊家村的148口人幾乎無幸免;
要說齊書懷和齊書杰是親眼看到村中慘狀的人,那么才開步的齊書舟就真的走了天火運氣!
當年被大人們護在身下的孩子數不勝數,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傷,且從頭睡到掃蕩結束的,因此躲過了生死劫。
齊書杰當年的刺激受大了,對這處的感官很不好,火車一過江城火車站,他整個人明顯的沉默了許多,越發的靠近目的地,他就厭厭的,身體機能表現出一種無聲地抗拒。
齊書舟得到了消息,先一步帶著孩子從江城趕過來的;
當年的齊家村已不復存在,如今在原址上修建著一座二進的祠堂,后面類似一片公墓,由著祠堂的兩邊延伸一片圍墻,將整個公墓圈了起來,那范圍剛好是當初齊家村的面積。
“你們大伯,當年也才十來歲的樣子,你們二伯也就3歲吧……你們老爸我的話……不提了……”
齊書舟帶著齊詩言和齊思皓排排坐在祠堂門口,指著后面的那一片墓地,繼續道:
“我第一次來這處的時候還是一個大土包,據你們大伯說當年村里出事,小日子到處掃蕩,他只好帶著你們二伯把村里那148口人全部埋在一起,后來戰爭結束了,大伯才帶著人回來推倒了原來的齊家村修建了這處祠堂,然后又把那些叔伯們一個一個重新安葬了……”
齊詩言不信,小聲嘀咕了一句:“不是說當年我二伯是個傻子么……”
“放屁!”
齊書舟大聲怒噴口無禁忌的閨女,繼續道:
“你們二伯十個月就開始說話,兩歲就能背誦古詩詞,三歲就會能幫村里的叔伯們算清楚物價銀錢幾何,是這十里八荒有名的小神童,若不是那一場變故,你們二伯怎么可能窩在一個小縣城里面做一個小小的技術工?”
“也就是說,其實詩詩姐是最像二伯的人了?”
另一邊,素來安靜的齊思皓眼眸亮晶晶的,好奇地問:
“那二伯和詩詩姐誰厲害一點?”
齊詩言沒好氣地瞪了眼蠢弟弟:
“這個問題還用問嗎?肯定是詩詩比較厲害呀,666分呢,二伯當年能考這么高的分數嗎?”
“去去去,你一個專科都得花錢買的能知道什么?一邊待著去!”
齊書舟一臉嫌棄,齊詩言惱怒了,瞪著齊書舟:
“我專科沒考上怪誰?怪我不想考上嗎?大伯繼承了齊家老祖宗的神力,二伯繼承了老祖宗的才智,您呢,您又繼承了什么?”
“嘿!你這死丫頭,今天是存心和我過不去是吧?!”
齊書舟旁邊的竹條一抽,齊詩言見著她爸的動作,頭皮一麻就往外面跑,跑開了沒兩步,迎面撞到了一波人,眸子一亮:
“大伯,救我,我爸拿竹條追著我抽!”
齊書懷抱著季以宸往祠堂的方向走,隔著老遠見到了他家那個欠抽的老三舉著竹條耀武揚威的樣子,當即眸子一瞇,放下季以宸,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叉著腰等著那小子自投羅網。
齊詩言見到她大伯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已得救了,跑到齊書懷身后,扒著他的胳膊,還不忘沖著齊書舟好一陣擠眉弄眼。
“大……大哥……您來了呀……”
齊書舟好險剎住了腳步,連忙把手里的竹條子往遠處一扔,手在自已的衣服上擦了擦,心驚膽戰地叫了一聲。
齊書懷冷冷一笑:“喲,齊老三,才發現啊,你還挺威風的哈!”
躲在他身后的齊詩言有靠山了,昂了昂頭沖著齊書舟哼了哼。
齊書舟看得一陣牙疼,只好強迫自已無視掉倒反天罡的閨女,沖著齊書懷訕笑地道:
“大哥,您說什么呢……”
兩方人馬在對峙,忽略掉了被仍在一邊的小豆丁,他仰著頭看了看齊書舟,又看看齊書懷,最后皺著眉頭,視線落在了一臉囂張的齊詩言身上:
麻麻說了,壞壞的大姨嘴巴欠欠的,就是小時候打少了!
齊詩言一臉嘚瑟地沖著她爸擠眉弄眼呢,頓感一陣失重的感覺,然后自已被懸空了?!!!
“宸——”
齊書懷大驚失色,剛吐出一個字立馬閉上了嘴,怕嚇到了孩子,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將將一米的小豆丁扛著一個163的成年人往前面去……
在齊書舟震驚的眼神下,季以宸輕輕松松扛著齊詩言來到了齊書舟跟前,奶唧唧地道:
“打吧,我摁著她!”
被一個小豆丁扛起來,再被摁著動都動不了的齊詩言一臉呆滯,整個懷疑人生中……
齊書舟則是死死的看著那一頭倍感眼熟的發色,又看了看那一雙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再睜開,又對上了那一雙無比眼熟的眼睛!
當即蹲了下去,淚眼汪汪地望著季以宸,放聲哀嚎:
“二哥,你這是咋了?二哥哎?!”
嗯?
季以宸歪著頭,迷茫了。
齊書懷的嘴角一抽,看著犯蠢的幺弟,毫不客氣的一腳給踹翻了,怒罵道:
“胡咧咧什么,這是你小外孫!”
“什么?你說他是誰?”
齊書舟眼角的眼淚還沒干,眨巴著眼,望著齊書懷,一臉恍惚。
季以宸又蹙了蹙眉,抬起小胖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臉:
“三外公,您是又犯病了嗎?”
犯什么病……
“大……大哥,他叫我三外公?!!!”
齊書舟欲哭無淚,看了看小豆丁,又求助一般看向了他大哥:
“思凡那小子不是去讀書了嗎,孩子都這么大了?”
恰巧,后面大部隊跟上來了,小家伙見到了緩緩跟上來的齊詩語眸子一亮,當著齊書舟的面兒興沖沖地迎了上去:
“麻麻!寶寶和大爺爺是第一個到的喲!”
“哇,寶寶真棒!”
齊詩語摸了摸季以宸的頭,又擔憂的看了眼臉色慘白的齊書杰。
這倆人有應有答的,可把齊書舟父女倆給震傻了,特別是剛剛才緩過神來的齊詩言,看著熟練哄小孩的齊詩語,瞬間張開了嘴,整個呈現了石化的地步!
好事兒的齊思燃見了她那副傻樣,特意跑過去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當即樂了:
嘿,這瘋女人傻了,竟然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