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言皺緊了眉頭:“都說了讓你別理她,你還問她家的地址,你這個人怎么就這么不識好歹?”
“地址。”
齊詩語言簡意賅,蹙了蹙眉,吐出兩個字。
齊詩言嘴巴癟了癟,給出了一個地址,見著齊詩語拿到了地址又不理人了,不甘心地道了一句:
“你聽我一句,她真不是好人,就沖著她能冒領你的身份這件事,你就不該輕易原諒她。”
齊詩語又回頭,看著齊詩言那副揍少了的擰巴模樣,想了想,勸解地道:
“你……這話留給你自已吧,別去撩撥人……”
現在已知那個嚴詩詩心理肯定是有問題,具體行兇時間也是在未來,誰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開始黑化的,可萬一呢……
避免她大伯傷心,齊詩言還是別出事的好!
齊詩語是在第二天下午,吃過了晚飯,踩著王玉珍的自行車晃蕩到了機械廠的附近。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讓一幫嬸子們給認出來了。
“哎喲,這個閨女是今年滴高考狀元,叫齊詩語是吧,就是那個晚報滴小畫家!”
齊詩語把自行車靠邊停,沖著圍過來的幾個嬸子笑了笑,才開口道:
“嬸子,我想問問那個嚴詩詩——”
“閨女,你莫不是來找嚴家那個閨女的麻煩滴吧?”
隨著這句話落地,幾個嬸子看著齊詩語,面露些許的警惕,其中一個嬸子開口,道:
“閨女,得饒人處且饒人,聽嬢嬢一句話,這事就這么翻篇算鳥,都不容易。”
“是滴撒,嚴家那個閨女也因此吃了不少苦頭,再這么爭下去不值當!”
……
齊詩語訕訕一笑,解釋地道:
“嬸子們,你們誤會了,我不是來找她麻煩的,就是昨天偶然碰到她了,感覺她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煩……”
幾個嬸子一聽這話,擺了擺手,各自松了一口氣,笑著道:
“嗨!我就說撒,能考上狀元滴娃子,不可能那么小家子氣!”
“麻煩倒也不算,她滴屋里亂得很,姑娘你能莫沾邊就莫沾,就冒得一個清白滴!”
“跟他們住一個院子里面,也是倒了八輩子霉!”
……
在幾個嬸子們東一句西一句中也拼湊出來了嚴詩詩的生活環境,擰著眉頭,問:
“他們家鬧成這樣,街道辦的不管管嗎?”
“怎么管?他們家就是周瑜打黃蓋,你到底好心管一管,人家兩口子還嫌棄你多管閑事!”
“三天兩頭滴,動不動就要鬧上那么一回,搞得個屋里頭那姑娘一天比一天陰沉,不是這里紅一塊就是那里青一塊滴,看著就一肚子氣!”
“喏,她滴就住那一動,一有點么斯恨不得你住在馬路對面都聽得清,丟臉死了!”
齊詩語順著這位嬸子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典型的筒子樓,隔音效果又差,而且這人來人往的,真要做點什么也不現實!
就是說,現在的嚴詩詩大概率是沒有那個心思了?
確定了嚴詩詩近個幾年不會黑化,也不會是因為冒名頂替一事而黑化后,齊詩語把這事兒給拋到腦后去了,她要先一步回小縣城了,為了參加自已的升學宴。
齊詩語府升學宴請定在了8月10號,就在棉紡廠家屬院的大院里面,齊思凡是11號返回京市的火車。
“詩詩,你可算回來了!”
張敏知道齊詩語今晚到,就一直在家屬院門口徘徊,一直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立馬飛奔了過去。
齊詩語是一個人回來了,季以宸交給了齊思凡,他們隔天回來。
主要還是齊詩語家住筒子樓里面,就兩個房間。
齊思凡還在家里讀書的時候,齊詩語就在齊書杰和丁鳳嬌夫妻倆的房間里面,打了一個小隔間;
后來齊思凡去京市上大學,齊詩語也大了,需要自已的私人空間,順其自然的把齊思凡的房間改成了她的房間。
“敏敏!”
齊詩語見著來人,張開雙臂很親密的給了張敏一個大大的擁抱。
也就這么一個擁抱,張敏高高懸起的心也放了下來,要知道這么長時間沒見了,她可害怕齊詩語又變成之前那般生分的樣子了!
倆好朋友一番親昵過后,張敏細細地打量了下齊詩語,道了一句“瘦了點”后,又一臉擔憂,問:
“我聽說你出事了,當時院子里說得可邪乎了,說你可能熬不過來,可嚇死我了!”
“的確出了一點問題……”
齊詩語一臉后怕的點了點頭,又笑瞇瞇地道:
“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徹底的好了,我大伯說的那個劫難也平安的度過去啦,我現在19歲,以后再也不用擔心我站不住啦!”
“那就好,我還想和你一起去京市,一起擺攤掙錢,一起把我們的生意做大做強呢!”
張敏不愧是個生意狂,說著竟然直接拉著齊詩語往她的家里去,邊走邊道:
“走走走,我們先去我家,最近我又去擺了一陣攤,你看看賬本每一筆我都記錄好了,就是后面生意沒之前的那般火爆了……”
齊詩語聽著這話眸子閃了閃,疑惑:“是出現跟風的競爭者了?”
張敏撇撇嘴,點著頭:
“都怪那個張老板,虧他還是我的本家呢,竟然大規模生產編繩,還拿著我們做宣傳,差點沒直接沖垮了我們的生意!
雖然他給我們的價格遠遠低于其他走零售的商戶,可我們的生意還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還有發飾……現在好多攤位都模仿我們的款式,還賣得比我們便宜……”
齊詩語一聽這個,笑了:
“這個是必然現象,我們能撈上一筆就不錯了,你想一直一家獨大是不可能的。”
張敏聽著她這般語氣,不免嘆了口氣,十分懊惱地道:
“早知道上個新聞能造成這個局面,還不如不上新聞呢!你不知道現在擺攤的是以前的2倍不止,賣各種東西的都有,跟風賣發飾、首飾、編繩的也是一大堆!”
說罷,拿出了這一段時間的賬本,放齊詩語懷里:
“你看看,這是我這段時間的賬面,我后面又去進了幾次貨,就自作主張給你投了一筆進去。”
齊詩語捧著賬本愣了:“什么意思?”
張敏則笑瞇瞇地數了一疊大團結,道:
“這段時間生意受到了波及,只賣了632塊錢,按照四六分你的就是379塊2毛錢!”
齊詩語連忙拒絕:“這段時間我又沒出力,更沒出錢,這是你自已的生意,我不要。”
張敏則拉著一張臉,故意兇巴巴地質問齊詩語:
“咱倆最初的時候就說好了的,你現在拒絕我是不是打算撇開我單獨干?”
齊詩語抿了抿唇,誠實搖頭:
“這倒沒有。”
她突然想到了祭祖那天齊詩言挑撥離間的話語,還好她沒有信了她的鬼話,那個人就是見不得她能交到好朋友,見不得她做個體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