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宸倒是在水里健步如飛,踩著水小跑步就過去了,兩只小胖手一左一右掐著丁志輝的胳肢窩,輕輕地往上一帶,當即就把和他差不多高的小豆丁給舉了起來。
“哇啊……”
丁志輝被這么突然來的一下,一聲驚嘆過后,對上了那張白白嫩嫩的臉,呆了。
季以宸仰著頭,眨著眼看著立于自已面部上面的那張臉,問:
“志輝哥哥,你沒事吧?”
丁志輝傻傻地搖著頭。
此時,在岸上看熱鬧的眾人呆了,包括在水里準備去拉小弟弟的稍稍大一點的丁志遠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嬌氣十足的季以宸:
他們這弟弟力氣這么大的嗎?
季以宸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那種視線,笑瞇瞇的把丁志輝放下后,又扭頭看向了岸上的丁志成和他爸爸,脆生生地道:
“志成哥哥,你要不要下來,宸宸可以抱著你噠!”
“對呀,宸宸弟弟可以抱著我!”丁志成扭頭,又鬧著要下去。
丁春華嘴角一抽,直接撈著小豆丁往回跑,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個淺水溝,把小孩丟下去:
“你就在這里捉你的泥鰍挺好的。”
他的妻子王小梅剛過來,就見到這一幕,當時一聲暴喝:
“丁春華,你干什么呢?!”
丁春華頭皮一麻,一臉討好的笑:
“沒……沒什么,就是這小子吵著鬧著要下去抓魚,我這……”
王小梅又瞪了他一眼,扭頭對著塘里玩得不亦樂乎的季以宸道:
“宸宸,快上來,隨舅媽一起過去接電話。”
齊詩語的電話打到了村里,辦公室的主任正好瞧見了王小梅就讓她去帶一句話。
“是麻麻?!”
季以宸璀璨的眼眸又是一亮,忙從水里起來,腰間掛的小竹簍也不舍得取下來,他就洗了一下手,把上面的泥巴洗凈后,乖巧地牽著王小梅的手。
王小梅看著身邊的小孩,初見時候的精致打扮已經(jīng)不在,那件不知道是誰穿過的T恤被渾濁的水染成了黃褐色,濕噠噠地貼在他的身體;
衣擺下面還滴著水珠,順著白嫩的小腿滑落,沖刷著他腿上沾染的淤泥,視線順著下移,也不知奶奶從哪里撈出來的一雙水晶拖鞋,竟然異常合腳……
“舅媽,是要給麻麻打電話了嗎?”
“你媽……”
王小梅吐出這倆字總感覺咬嘴一般,繼續(xù)道:
“大概率是想問問你想不想家,應該是要過來接你了。”
“寶寶可以再玩幾天嗎?”
季以宸歪了下頭,繼續(xù)道:
“舅媽,寶寶還沒有抓到好多好多的泥鰍,還有哥哥要帶寶寶釣龍蝦釣烏龜……”
“可以,不過你得和你媽商量好。”
對于王小梅她們來說,趕一只羊也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
也不過十來分鐘,季以宸去而復返,繼續(xù)在水里摸索著,上癮了。
齊詩語這邊,掛完了電話后,她撓了撓頭,小孩樂不思蜀了,不然先放西河村讓他新鮮勁過去了再說?
略微有一點點小復雜的齊詩語回到了張敏了家里,想了想還是把丁鳳嬌的縫紉機也一起搬過來了,道:
“我先裁幾身衣服,然后再抽空畫幾款設計圖,先拉生意看看有沒有人要下單……”
張敏想了想,點頭:“也行,這樣最保險。”
等拿到了訂單和定金,有了啟動資金也能運——
“可是,萬一我們拿到了很多單子……我們是不是還得提前找一批裁縫師傅?”
“找?guī)煾滴疫€是有點門路的,你忘了我外婆家……”
張敏恍然,齊詩語外婆家那里真的人多,又團結友愛,對詩詩那是真的好!
兩個不過20歲的小姑娘,那是說干就干,齊詩語拿著一把大剪刀認真裁版,張敏則負責打下手,她嘀咕著道:
“其實,我覺得我們的衣服做出來應當是有人要的,之前我擺攤賣頭飾的時候就有攤主提議從我們這里批發(fā)貨物,我沒敢同意,畢竟我倆靠純手工,那速度……”
齊詩語:“這個倒是我們想得太淺了,最初的時候只想著小打小鬧,掙點小錢……”
等以后累積足夠的資金了,在巷子深處開個小店,專做精品;
怪她,還是太沒有事業(yè)心了!
“嘿……等這一波看吧,若是可行我們再好好合計合計,不過——”
張敏眸子一瞇,認真地道:
“還得防著我爸,他這個人若是看到了我們真的做起來了,又得眼紅著坐地起價了!”
齊詩語想了想,點頭道:
“你說得不錯,我們這次得和他簽訂一個合同制約他!”
“對,就得這樣對付他!”
張敏說著,視線落在了齊詩語剛裁剪下來的布料上,皺眉:
“這個是不是太大了?”
看起來不像是她們的尺碼,倒是像——
齊詩語臉蛋一紅,訕笑地道:“我給孩子爸爸做幾身衣服……”
“唉喲!詩詩,你不是吧……這么快就對孩子上心啦?”
張敏盯著齊詩語紅紅地臉蛋,笑得一臉的曖昧。
齊詩語抿唇一笑:
“也不是啦,就是孩子爸爸的工資都在我這里,不給他準備衣服的話,他就沒得穿的了……”
而且,他那作戰(zhàn)服大概率是不能穿的,出院的時候總得換新吧……
張敏一臉好奇:“全部?”
齊詩語點頭:“他之前的折子也給我了。”
“這個男人可以哎,雖然你們倆成婚的契機不太正常,但是他愿意為你沖喜,還把工資都上交……”
張敏說得一臉艷羨,道:
“你看,我爸都做不到這一點,若是以后有個男人也像這樣把他所有的都上交,我就……”
“就什么?”
齊詩語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臉好奇盯著張敏。
張敏:“我就立馬嫁給他!”
那眼神堅定得都能原地入黨了!
齊詩語的腦子里莫名閃過白西崢望著她的那眼神,都要冒著綠油油的光了,當即嘴角一抽:
“你……你這話,別說太滿了……”
“我說得也沒錯呀,若是遇到一個男人,他愿意把自已所有都上交,你就偷著笑吧!”
張敏說罷,又看著新出來的裁片,好奇地問:
這個是做什么的?會不會太短了點?還是純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