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一挑眉梢,哼了哼,道:
“不用管,她的性子就是那樣。”
別扭的齊詩言見到了齊詩語回到了大院,那叫一個欣喜,這么晚了她肯定要在這里睡覺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可在看到她身后那位叫張敏的時候,眉宇間的欣喜戛然而止,整個臉都耷拉了下來。
“你來做什么?這里不歡迎你!”
齊詩言瞪著張敏,那語氣毫不客氣。
齊詩語回以輕慢的態度,嗤笑一聲:
“我邀請的客人,要經過你的同意?”
說罷,不待齊詩言的反應,帶著張敏徑直越過了她,往里走。
張敏在那倔強又帶著絲懊惱的眼眸下,故意很親昵地挽著齊詩語的胳膊,挑釁般抬了抬眼。
那囂張的態度看得齊詩言怒火中燒,憤怒的眼神猶如把把尖刀,直戳那礙眼極了的胳膊,她忍得多辛苦才沒上前去把那胳膊給扯下來!
“詩詩來啦!”
王玉珍聽到了聲音從房間里面出來。
齊詩語很依賴王玉珍,她過去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
“大伯娘,我帶同學過來玩。”
張敏很乖巧地道:“嬸嬸好。”
王玉珍是認識張敏的,笑著道:“來這就當自已家里,別客氣。”
張敏笑瞇瞇地點著頭:“我會的。”
王玉珍又拍了拍齊詩語的頭,道:
“別撒嬌,你先說說你和小季怎么回事?好幾天不見你的人,他今天轉院去你們小縣城了。”
“我本來就是來看他的,先去了醫院才知道他轉院了,我們也撲了空……”
齊詩語嘟了嘟嘴說得一臉無辜,繼而語氣一變,認真地問:
“大伯娘,我找大伯有點事,他回來了沒有?”
王玉珍嘆了口氣,道:“在書房呢,你直接過去。”
齊詩語點著頭,把張敏帶到了二房她慣睡的那間房間,又給她找出了一套睡衣,帶著她去二樓盡頭的洗漱間,途中遇見了齊思皓,鬧了他一個大紅臉后,下樓找齊書懷去了。
齊書懷正在書房看文件,聽到了敲門聲,說了一聲“進”后,合上了文件,放到一旁的抽屜里面。
“大伯。”
齊詩語先露出一個頭,見他桌上沒有敏感文件后,這才摸進來了。
齊書懷看著來人,一挑眉:
“怎么回來了?我記得季家那小子去你們小縣城了?”
齊詩語訕訕一笑,繼而道:“大伯,找您有事。”
“喲!稀奇呀,能求到大伯這里事情……”
齊書懷這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抬著眼睨著齊詩語:
“那我得好好聽一聽,什么事情能求到我這里?”
“大伯!”
齊詩語嬌嗔地叫了一句。
齊書懷收起了方才那副表情,認真地問:
“說吧,要什么?”
“要人。”
“要多少?對面實力如何?”
齊詩語歪著頭,想了想,道:
“對面實力不詳,看裝備……有點高深莫測。”
齊書懷捏了捏眉心,他這侄女繼承了齊家大力不假,可再怎么樣都只是一個沒出社會的小姑娘,而且這還是她第一次搞不定跑過來找他要人……
“這樣,我給你一個連隊的兵力,再把你韓大哥借你用用,他是戰場上真刀實槍磨礪出來的,一般——”
“等……等會兒!”
齊詩語有些懵,看著不像是開玩笑的齊書懷立馬叫停,道:
“我就找您借用一個人而已,您以為我要干嘛呢?”
齊書懷眨了眨眼,瞬間松了一口氣:
“一個人,你搞這么慎重?你直接吱一聲不就行了。”
害得他以為他家的乖寶寶要和人干群架呢!
齊詩語把自已正在忙碌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才繼續道:
“所以,您就給我一個能簽文書的人就行了,記得讓他帶上印泥,聽那人的意思,大概率是要和我簽合同。”
齊書懷看著齊詩語,打量了片刻,才斟酌地開口,問:
“詩詩,你很缺錢嗎?”
“不缺啊……”
齊詩語搖搖頭,認真地道:
“就是這一樁生意突然砸到我頭上了,我總不好就這么放過了吧……而且,我也挺想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的……”
就目前來說,她們簽的那幾個小單,她有信心能完成。
“行,大伯明天保證給你安排得妥妥的,你早點休息。”
目的達成,齊詩語放心地上樓歇息了。
第二天,看著一左一右兩個板正的軍人同志,齊詩語有點傻眼,韓建忠她認識,另外一個她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不怎么確定。
不過——
齊詩語又歪了歪頭,眼角的余光瞟了眼他肩頭的星星……
看起來比韓大哥還厲害,兩人還一身正裝,這過去是要嚇死誰?
果然,到了約定好的茶樓,那位老板看著一行四人有點懵逼,甚至起了一種拔腿跑的沖動。
老板姓陶,從滬市過來的,聽好友說這邊頭飾做得不錯,特別是在步行街擺攤的一個理科狀元,有一手好的絨花技藝,做出來的東西完全可以好好包裝一下,他就來了;
理科狀元是找到了,結果人家開始做服裝生意了,原本不當一回事兒的他仔細看了眼她們身上的布料后,又看了看她的設計圖,瞬間覺得這筆生意可以做!
可是,他是找人小姑娘做生意,怎么還來了軍方的人……?
齊詩語見他誤會了,忙開口解釋道:
“別誤會,他們是我請來的文書,幫忙看合同的。”
陶老板見他們在齊詩語坐下后,才坐下,頓時也不敢輕慢了面前這個很年輕的小姑娘,給出提前擬好的合同,道:
“按照昨天的說法,我先訂購5000單,分三批交貨,最后一批交貨時間為9月底,這是合同,你看看有沒有補充的。”
齊詩語接了合同,和張敏兩人看了一眼后,直接把合同交給了專業人士。
陶老板又看了看兩位軍人肩頭的頭銜,暗自抹了把冷汗,又拎著一墨色行李袋放桌面上,推了過去:
“這是三分之一的定金,八萬整,剛從銀行取出來的,你數一數。”
一聽八萬,韓建忠不禁抬眸看了看對面那位老板,而捏著合同的那位團級參謀的手抖了抖,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身側這位,傳說中他們大領導的心尖尖。
齊詩語很淡定,聽到八萬這個數眼睛都沒眨一下,一沓一沓的點著數,她的手法很熟練,點完一沓就給身側的張敏。
張敏就沒有她那么淡定了,那心跳得厲害,連帶著數錢的手都顫抖著。
對嘛,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嘛!
現場的三個大男人看著張敏那動作無一不松了一口氣,特別是對面的陶老板,看著齊詩語,再次確認道:
“若是你們不能按時交出貨物來,是要雙倍賠償的,這個你能明白吧?”
高考狀元呢,總不能是和他開玩笑的吧!
齊詩語數著錢,抬眸,問:“三天的緩和期,還作數吧?”
“當然。”
齊詩語點頭,扭頭和旁邊的參謀叔叔小聲地道:
“叔,把這個加進去。”
這位團級參謀嘴角一抽,看著她這副樣子,莫名的覺得眼熟,又看了看:
嘿!跟他們那個大領導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