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搶孩子,抱著孩子的丁春威往旁邊一躲,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一邊待著去,剛懟完我親弟,還想搶孩子,美得你!”
踹了一腳后,丁春威抱著宸宸舒坦了,看著季銘軒,道:
“妹夫,我是你四哥。”
“行了,你們一大幫嘚啵什么呢?還讓不讓人下車了?”
丁家三舅沒好氣的瞪了眼那幫小子,特別是踹了一腳現場唯一的單身漢,笑罵著道:
“你們妹妹都帶女婿回來了,你個不成器的,天天窩在家里數螞蟻玩呢,明天起給老子滾出去!”
“爸,您這話就不對了,那苗苗不也單著嗎?怎么老看我不順眼?”
丁春明摸著自已的屁股,滿臉的不服氣。
“你還跟苗苗比,苗苗手藝學成了再找對象都來得及,你都22了還玩泥巴呢,你怎么不和志遠那小子比?”
一旁的丁志遠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忙湊了過來,仰著頭:
“三爺爺,您叫我干啥子?”
丁家老三丁建業看著一臉純真的六歲侄孫,頓時一噎。
‘噗嗤——’
齊詩語沒忍住,當即笑出了聲,眼睛彎彎。
“老三,你都多大年齡了,還混孩子堆?”
丁家長子丁建國過來了,扒開了礙眼的一幫小子,看著齊詩語:
“詩詩,帶小季下來進屋吃飯去,你外婆宰了雞,特意給你倆留了雞腿!”
齊詩語點了點頭,指了指卡車肚子里面的東西:
“哥哥們,車廂的東西有點多,幫忙搬下來唄,季銘軒他身上有傷。”
季銘軒覺得不大妥,忙開口:
“詩詩,我可以——”
“行了,一家人呢,況且你今天可是貴婿!”
丁家長孫丁春森拍了拍季銘軒的肩膀,帶著幾個弟弟往車廂的方向,一看,眸子一縮,歪著身子看著剛下車的齊詩語:
“妹妹,這禮重了點吧?這些玩意兒能搬進去嗎?”
“只管搬吧,我家老季第一次上門呢!不重一點能進這個門?”
齊詩語挽著季銘軒的胳膊,豪氣地道。
“行吧,哥哥們倒是托你福了,一會你幾個舅舅罵人你這新出爐的狀元可得攔著點,哥哥們能不能喝上這口可全靠你了!”
“放心搬!”
齊詩語大手一揮,挽著季銘軒讓到了一邊。
哥哥們動手了,倒是幾個小豆丁在邊上嘀咕著,丁志遠看著人高馬大的季銘軒,扭頭問季以宸:
“宸宸,你爸是不是虛?”
“對噠!”
季以宸重重的點了下頭脆生生地道:
“我粑粑是個弱雞!”
季銘軒臉一黑,齊詩語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晃了晃他的胳膊,安撫地道:
“沒關系,你看我幫你找回場子。”
齊詩語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手指點了點,正好是剛剛參與爬樹、跳水的幾個:
“那邊的1、2、3、4……過來!”
“麻麻,什么事?”
季以宸先一步跑過去,仰著頭顱一臉期待,另外幾個沒多想跟著過去了。
季銘軒看了眼一臉天真的兒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嘴甜且極其有眼力勁的丁志成,抿了抿唇,到底沒開口提醒。
齊詩語松開了挽著季以宸胳膊的手,一手牽著一個小豆丁,進去找了一圈,在廚房里面找到了王小梅:
“小梅嫂子,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四個在爬池塘邊上的那一棵樹,見著了人還帶頭往池塘里面跳!”
王小梅一聽這話,眸子一瞇,當即抽了一根小孩身高那么長,手指頭一般粗的柴火棍子。
四小只還以為單獨叫他們進來有什么驚喜的,一聽這話,各個一臉驚恐,怒目瞪著齊詩語:
“姑,你咋還能出賣我們?”
季以宸第一次參與這種場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一臉茫然,歪著頭看著面露恐懼的小哥哥們。
齊詩語笑瞇瞇搖著頭:
“這怎么能叫出賣呢?”
王小梅臉色一變,還是挺能唬人的,操起柴火抽了一下大一點的丁志安:
“你姑不吱聲才叫出賣你們!就你們這樣,今天能跳塘,明天就能去跳長江,等以后覺得不刺激了是不是還得找個瀑布跳一跳?”
丁志安吃痛,捂著小屁屁“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王小梅那是四個小豆丁一起抽,季以宸第一次這么被抽屁屁表情有點懵,另外倆個,那棍子還沒抽到自已身上呢,開始扯著喉嚨嗷嗷叫喚,似乎想嚎來大人們解救他們。
廚房里面除了王小梅還有幾個女眷呢,對于這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長孫媳婦張艷霞正打著雞蛋,看著自已的兒子被抽,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就得讓你三嬸子好好抽一頓,看你還敢帶著弟弟們涉險?!”
大嫂都這么說了,老二家的媳婦更加不會開口了,況且這次他們真的是太大膽了,竟然跳水塘?
季以宸已經覺得疼了,紅了眼眶抱著他2歲的志成哥哥:
“哥哥,好疼好疼噠……”
丁志成才2歲,摟住了季以宸,臉上掛著淚望著他媽哭得好不可憐:
“媽媽,不打,不跳了再也不跳了……”
丁志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跳水的主意是我出的,志成和志輝跳了,宸宸又沒跳,他也沒逃跑,干啥還要打宸宸?”
“他啊!”
齊詩語先一步開口了,道:
“他蠢唄,他在跳水和逃跑之間選擇的做法,這么小就封建迷信可要不得!況且你們是一個團隊呢,你們都挨罰了,宸宸怎么能逃得過去?”
“宸宸不蠢的,明明粑粑也做法了,為什么不揍粑粑要揍宸宸?”
季以宸摸了摸小屁屁,小胖手指著跟在齊詩語身后的季銘軒,一臉控訴。
齊詩語一臉錯愕,扭頭把季銘軒的茫然看在眼里。
宸宸繼續爆料:“小舅舅說了,粑粑做法了,麻麻才醒的!”
季銘軒經季以宸這么一提醒,突然想到了新婚夜,齊思燃被嚇到雙腿發軟的那件事兒,臉色當即閃過一絲尷尬,搖頭:
“沒有的事情,他酷愛胡謅。”
“嗷!爸爸說謊,爸爸是壞孩子!”
季以宸又挨了一下,揉著被揍得發麻的屁屁,嗷嗚嗷嗚地哭著。
齊詩語則是一臉狐疑看了看明顯心虛的季銘軒,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看著抱成團哭得慘兮兮的四小只,蹲下身,認真地道:
“三嬸子打你們不是目的,志安,你要知道志成才2歲,志輝也才3歲,萬一他們跳下去了,被水鬼拖下去,游不上來了怎么辦?”
說罷,又盯著季以宸,問:
“宸宸,爸爸教過你什么,你還記得嗎?”
季以宸聽著向來和風細雨的麻麻這么認真的問,掛著淚抽噎地道:
“接電的地方不碰……近水的地方不去……”
齊詩語:“對咯,你看爸爸都教你了,那你去水塘邊是不是錯了?”
季以宸看了看齊詩語身后的季銘軒,又看著齊詩語點了下頭:
“錯了……”
“那你明知道近水的地方不要去,哥哥們去水邊你不僅不制止,還跟著去,是不是又錯了?”
季以宸重重地抽噎了下,點著頭:
“寶寶錯了,寶寶去接受懲罰,麻麻不要生氣……”
懲罰?
什么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