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軍區(qū)大院的電話。
不過一刻鐘,一輛救護車一路疾馳,停在了機械廠家屬院的門口,這高調的聲音引來的一幫人的圍觀,包括家屬院的。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從車上下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抬著擔架的,皆是一副神色匆匆的表情。
“大娘,麻煩問一下,3棟216是哪一戶?”
帶頭的醫(yī)生環(huán)顧了一圈,視線落在了提著菜從外面進來的一個嬸子身上。
這話一出,原本還好奇圍觀的人瞬間議論開來了。
“216不是老嚴家的么,咋還搞救護車來了?”
“今天她們家又鬧騰了?不是說最近她家那個不成器的消停了許多嗎?”
“我不久前看到她家那個閨女急匆匆出去了,這救護車就來了!”
“哎喲,莫是鬧出人命了,快上去看看!”
有人帶路,醫(yī)生很快來到了嚴詩詩家的門口,都不用他們敲門的,一幫熱情的鄰里們把門敲得啪啪作響——
“嚴娟,你怎么樣了?姓鄭的,你別忘記了你一個入贅的女婿,把人往死里揍就不怕遭報應嗎?”
“姓鄭的,你個白眼狼,以前你岳父岳母對你多好,老兩口尸骨未寒你就這樣對待他們家的閨女,你是不是人啊!”
“鄭大財你個狼心狗肺的,這里可是機械廠的家屬院不是你能隨意撒潑的地方!”
……
后面帶頭的醫(yī)生是受了囑托來的,看著嘰嘰喳喳的一幫人,蹙了蹙眉頭,扒開了人群,道:
“嬸子們,麻煩讓一讓,我是接到求救電話過來。”
這話一出,剛剛還堵住了大門的幾個嬸子紛紛讓開了位置。
那醫(yī)生抬起腳沖著門栓的地方,用力一腳就踹開了門。
瞬間,
一陣刺鼻的血腥味讓眾人不禁皺起了眉頭,帶頭的醫(yī)生臉色一沉,嚴肅的警告了一番想要跟進去的鄰里后,帶著自已的隊伍進去了。
屋里面,男同志已經失去意識趴在一灘血泊里面,女同志的肚子上插著一把水果刀,氣若懸絲,看那情況也不大好!
就目前這現(xiàn)場來說,也分不清是誰先捅了誰,醫(yī)生在盡量不破壞現(xiàn)場的情況下讓自已帶來的隊伍把夫妻倆抬上了擔架,走之前還不忘叮囑一番眾人:
“這是案發(fā)現(xiàn)場,后面肯定是要交給警察的,希望大伙不要妨礙警察辦案。”
家屬院的人連連點頭:
“你們放心,我們肯定配合,醫(yī)生這倆人什么情況,能救活不?”
“具體情況不明,我們會盡力搶救。”
醫(yī)生丟下這句話后,匆匆離開,留下家屬院的眾人:
“所以,這是老嚴她被壓迫到極致后,終于知道反抗了?”
“她這應該是屬于自衛(wèi)過度吧?”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其中有一人面露疑惑:
“你們說她家那個陰沉沉的閨女匆匆跑哪里去了?”
這誰知道呀!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地散開去找自已的小團隊交流去了,走之前還不忘給老嚴家把門給帶上。
齊詩語這邊,季銘軒讓她安排著去警局報案去了,她則連拖帶拽的,死死地鉗制住嚴詩詩往醫(yī)院的方向去。
“你放開我,既然你們家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那就算了,我要回去了……”
嚴詩詩掙脫了半天,心慌不已。
她竟不知看似溫溫柔柔的齊詩語竟然這么大的力氣,她既然有這么大的力氣為什么還會被鄭大財和曹愛國兩個人逼角落里面敲詐?
“回去?”
齊詩語冷冷一笑,問:
“回去做什么?去看你爸媽呀,你出來這么長時間了,就不擔心他們嗎?”
嚴詩詩眼神閃躲,嘴硬地道: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爸媽在家里好好地,還是我媽讓我出來請齊詩言去我家吃飯的……”
齊詩語聽完她這話眸子一瞇,又細細打量了會嚴詩詩,冷冷地問:
“嚴詩詩,我記得你媽對你不錯的吧?聽說好幾次你爸打你都是你媽把你護在身下,你就這么把護著你的媽媽推出去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的確是我媽說趁著開學前,讓我過來好好和齊詩言道個歉,請她去我家吃個便飯……”
嚴詩詩打定了主意,嘴硬到底,說罷,又一臉好奇,問:
“你剛剛說那話是什么意思?我爸又酗酒后在家里發(fā)瘋了嗎?”
“呵……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齊詩語冷呵一聲,就不搭理她了,只緊緊拽著她往醫(yī)院里面拖。
她們到醫(yī)院沒一會,就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兩個擔架從車里面下來,嚴詩詩立馬又演上了,連忙朝著后面那個擔架撲了上去:
“媽媽!您怎么了?”
齊詩語索性就松開了手,讓她演了,只要她不慌著逃跑,愛怎么演就怎么演。
嚴詩詩緊緊扒著擔架,跟了隨行的醫(yī)生一路,一臉緊張,問:
“醫(yī)生,我媽怎么回事?還有我爸,我出去的時候明明好好地,怎么會?”
醫(yī)生不知具體的情況,還真讓嚴詩詩那演技忽悠過去了,道:
“我們去的時候,你爸爸已經陷入了休克中,你媽情況也不容樂觀,初步判斷是你爸和你媽互毆導致。”
醫(yī)院里面人來人往的,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圍觀的人還挺多的。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對嚴詩詩報以同情的目光,有熱心快腸的還準備上前安慰一番那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小姑娘,這個時候季銘軒和齊書懷帶著警察來了。
“嚴詩詩同志,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舉報你殺了你爸,又捅了你媽后,跑出來了,還試圖栽贓嫁禍給無辜人士,麻煩你隨我們走一趟。”
警察同志的一句話,讓現(xiàn)場的眾人倒吸一口氣,包括那幾名醫(yī)生。
“沒有,這是污蔑!我走的時候我媽還好好的,我爸的確這幾天酗酒成性,但是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都好好的呀!”
嚴詩詩瘋狂搖著頭,說罷,還不忘推聳著擔架上氣若懸絲的嚴娟:
“媽,您和他們說,和我沒關系,我還這么小,怎么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嚴娟本來情況就不大好,被嚴詩詩這么用力一聳動,更加糟糕了,偏偏嚴詩詩推搡的力氣很大,齊詩語眸子一瞇,直接動手扯開了她:
“你想直接弄死了你媽來個死無對證,好做實了你媽和你爸互捅之后雙雙慘死的結果?”
“我沒有,我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嚴詩詩搖著頭,一口一個不知道,她卻忽略了擔架上半昏半迷的嚴娟,被眼皮蓋住了的眼珠子滑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