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平浪靜,一直到下了火車,腳踩在了京市的地盤上,齊詩語還時不時瞧一眼季銘軒。
那眼神過分奇怪,看得季銘軒一頭霧水:
“怎么了?”
齊詩語搖搖頭,訕笑地道:
“就覺得這次火車上格外的平靜,有點不真實的感覺?!?/p>
季銘軒愣怔了下,安撫地道:
“詩詩,上次的事情只是個例,并不是每次坐火車都會出問題的?!?/p>
“哎呀,這你就不懂了!”
齊詩語沖著季銘軒招了招手,見著他靠過來后,小聲科普的道:
“我說的是主角體質,你不沾事,但是事情偏偏粘著你,隨便出個門都能上演一波驚天動力,然后化險為夷的事情出來,可熱鬧了!”
季銘軒不禁挑了挑眉:
“你說的是隔壁周營長?就是你和他未婚妻一起遇險見到的那個?”
之前,沒覺得他這么事兒,自從談了對象后,不是忙著救對象,就是在救對象的途中,最后總能化險為夷還順手撈一個功勞。
“他們應該比我們早到一天,前兩天他給我電話,問我要不要一起回來,我拒絕了。”
齊詩語一聽這話,瞬間松了一口氣:
“我們一家三口挺好的?!?/p>
“對噠,對噠,寶寶喜歡和粑粑麻麻一起坐火車。”
季以宸湊了過來,強行擠在兩人的中間,小胖手一邊牽著一個,隨著人流出火車站。
火車站外面,一輛吉普穩穩地停在路邊。
齊思凡永恒不變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倚著車門站著,眼神緊盯著門口的方向;
一直見到了一個蹦蹦跳跳的小豆丁,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瓣勾起一抹溫暖的弧度:
“宸宸!”
“舅舅!”
季以宸的耳朵是個尖的,見到了來人立馬撒開了牽著父母的手,沖著齊思凡那個方向就飛奔了過去。
季銘軒知道大舅哥來接他們,就沒有再做安排。
只是,那眼神觸及到他身后頗為眼熟的吉普時,當即就想到了某件事情,眸子一瞇,牽著齊詩語往齊思凡的方向去。
齊思凡已經蹲了下來,做好了小外甥撲過來的準備了,誰知那熱情的小外甥沖過頭了,徑直越過了他,往他側后方的那輛車去了。
郭媛媛一襲張揚火熱的紅色長裙,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耳垂下面紅色的寶石映著陽光時不時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煞是奪目。
此刻,她半張身體立于車門后邊,胳膊隨意搭在門框上,一只手上還拿著墨鏡,沖著他擺擺手:
“別來無恙呀,小齊醫生?!?/p>
齊思凡一見到她那張揚奪目的臉,頭疼中多了絲無可奈何:
這個人她不知道避嫌的嗎?
“舅媽!??!”
更不知道避嫌的來了,一句脆生生的舅媽把齊思凡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瞬間擊落,總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呀!這不是我們宸宸嗎?!”
郭媛媛見著直沖著她飛奔過來的小豆丁,隨手把墨鏡往車內一扔,甩上了車門,朝著小豆丁伸開了雙臂。
后面的齊詩語則一臉激動,不禁抱緊了季銘軒的胳膊,小聲地道:
“我大哥不會真的去自薦席位了吧?這發展會不會太快了點?”
季銘軒掃了眼張揚奪目的郭媛媛,又看了看淸雋秀逸的大舅哥,道:
“再快,能有白西崢那倆快?”
齊詩語連連搖頭:
“他倆比不了,我哥在某些方面還是挺有原則性的?!?/p>
齊思凡看似溫和好說話,某些方面還是繼承了齊書杰的一根筋,在某些方面表現出特別的有原則性。
就好比他和年慧君的感情,他對待這段感情肯定是認真的,年慧君有一些小毛病他知道,人無完人;
只要在大事上能同他步調一致,可惜后面發現他錯了,所以及時損止。
原則性……
季銘軒側眸,看著齊詩語,認真地道:
“其實,我也很有原則性,后來我遇到了宸宸,遇到了你……”
齊詩語挑了挑眉,歪著頭,問:
“我讓你失去原則了?”
嗯?
這個調調……?
季銘軒的警報瞬間拉響,忙開口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大哥他對那個醫生的感情還不夠深——”
齊詩語:“你指責我大哥玩弄人感情?”
“沒有?!?/p>
季銘軒立馬否認,繼續解釋:
“我是說,大哥和那個醫生最初談對象的時候肯定是認真的,純粹的,只是后來水到渠成,涉及到兩個家庭的磨合這種現實問題,雙方無法達成一致,他們的感情——”
“所以,愛會消失?”
齊詩語抱胸,睨著季銘軒。
季銘軒冷汗連連,忙道:
“對不起,我嘴笨,還小心眼,不想看到你欣賞其他的男同志多過我,就是大哥也不行?!?/p>
“哼!”
齊詩語頭一偏,背著比人還要高的行軍包往車尾走去。
“媳婦,我來……”
季銘軒連忙跟上。
齊詩語躲開了他的手,哼唧地道:
“不是說愛會消失嗎?你還是別叫媳婦了,以后還是不是就說不準了。”
季銘軒牽著齊詩語的手,親吻了下手心,低聲地道:
“抱歉,我嘴笨,你罰我睡書房。”
“季同志,你堂堂一軍人,都不擔心影響不好的嗎?”
齊詩語紅著臉,抽開了手:
本來就是蓋棉被純聊天,睡不睡書房有什么區別?
季銘軒左右看了看,趁著車尾的遮擋,拉著齊詩語的手摁到自已的壁壘分明的腹部上,低聲道:
“別氣了,嗯?”
那聲音低啞,還有那透過手心傳來的觸感,撩得齊詩語面紅耳赤的:
“季銘軒,你不要臉,竟然出賣色相……”
關鍵,他好像知道自已對他的腰沒有任何抵抗力??。。?/p>
“嗯,我嘴皮子笨,哄不好媳婦,只能這樣……”
季銘軒把兩人肩頭的行軍包放后備箱,拉著齊詩語的兩只胳膊放自已腰間,把人扣在懷里。
“松開!我又不是那種……經不得美人計的女同志……”
齊詩語話是這么說著,在他腰背上的手卻不老實的摸了把:
真香……
季銘軒感受著那雙在自已后背作亂的手,點著頭,認真附和道:
“嗯,我們詩詩是一個意志非常堅定的女同志?!?/p>
“那當然了,我什么場面沒見過?!”
齊詩語哼了哼,正沉迷于男色之中的時候,又聽到了季以宸那奶唧唧的聲音:
“舅媽舅媽,我汐汐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