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腳步聲已然到了廚房門口。
季銘軒小小嘆了口氣,將那張臉嚴實地扣在了懷里,扭頭,等著進來的小豆丁。
小小的季以宸抱著一個大大的竹筐進來了,筐子里面放著幾顆雞蛋,還有一塊五花肉看著大概半斤的樣子。
他歪了歪頭,疑惑的看著躲在粑粑懷里的人:
“麻麻?”
季銘軒:“沒事,媽媽的頭發(fā)被我的扣子勾住了,你把東西放下回臥室去,爸爸幫媽媽煮面條?!?/p>
“勾住了?”
季以宸眨了下眼,一臉天真地問:
“要剪刀嗎?宸宸去拿剪刀,把壞壞的扣子剪掉!”
“不用,馬上要解開了?!?/p>
“哦……”
季以宸一臉失落,繼而想到了什么,小小的臉上滿滿的期待:
“宸宸也來幫麻麻煮面面!”
季銘軒抿緊了薄唇,有些嫌棄季以宸的沒眼力勁兒,沉聲道:
“你回房里待著去!”
季以宸看懂了他粑粑話里話外對他的嫌棄,生氣了!
氣鼓鼓了臉蛋,小小的身體微微前傾,叉著腰,像極了齊詩語的那雙眼睛瞪著季銘軒:
“寶寶沒跟粑粑說話,寶寶跟麻麻說話,粑粑壞壞,老搶話!”
季銘軒看著小氣團子臉色更冷了:
這也得虧了是他兒子……
關(guān)鍵他媳婦這一副被疼愛過的樣子,怎么看怎么曖昧,哪里能讓其他男人看見,就是男孩也不行!
季以宸見他壞壞的粑粑看過來了,小手一抱胸,小身體一扭,頭一揚,重重的“哼”了一聲,用行動表明:
寶寶生氣了,不乖乖的過來哄,不會好的那種哦!
齊詩語推了推還摟著她的季銘軒:
“哄你兒子去,面條我自已會煮!”
聲音沙啞,完全都不像她平常的聲音,齊詩語自已都驚呆了:
她怎么能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好奇怪?。。?/p>
都怪季銘軒!
“哼!”
齊詩語有些遷怒地推開了季銘軒,轉(zhuǎn)了過去。
季銘軒眉心一跳,后退兩步,狐疑地看著齊詩語那疑是“氣沖沖”的背影:
總覺得這動作似曾相識?
不禁扭頭,看著站在門口生悶氣的小豆丁。
恰巧,
小豆丁生氣之余,也偷摸地看了過去,一眼就對上了季銘軒偏過來的頭,當(dāng)即又是一哼:
“看什么看?哼!”
季銘軒眉頭一挑,扯了扯齊詩語的衣袖:
“詩——”
齊詩語的胳膊一扭,掙脫開了季銘軒的手:
“煩不煩,哄你兒子去!”
季銘軒:“?!”
一頓遲來的晚餐吃完了,也差不多九點了。
季銘軒主動承擔(dān)起了洗碗的家務(wù),齊詩語樂得清閑,拿著睡衣去了洗漱間。
季以宸在她煮面條的時候,讓季銘軒撈進去洗白白了。
等齊詩語洗完了澡出來,季銘軒正陪著季以宸玩積木。
齊詩語看了眼時間,道:
“宸宸,該睡覺覺了喲。”
一句話,剛剛還玩得不亦樂乎的季以宸乖乖的收拾好自已的玩具,還不忘整了整床鋪,躺下了,躺下前沖著齊詩語道一句:
“麻麻,晚安?!?/p>
對于這一現(xiàn)象,季銘軒只挑了挑眉頭,什么都沒說,只默默地拿了自已的睡衣:
“我去洗漱?!?/p>
齊詩語點著頭,見著季銘軒出去后,又開始打量著這主臥的格局;
標準的雙人床就占據(jù)了極大的空間,床鋪正對著的方向是一個雙開門的窗戶;
窗戶前擺著一個長長的書桌,貼著書桌的拐角處的另一面墻壁是兩個掛衣柜并列一起,床頭靠著門框放著一個小小的床頭柜;
總覺得哪里不對,又掃視了一圈,視線落在了貼著報紙的窗戶上,不禁有些懷疑:
是不是差點什么?
還是……
都是這樣的?
“麻麻,快去睡覺覺吧,寶寶自已一個人可以噠!”
季以宸甜甜的聲音,打斷了齊詩語的思緒。
齊詩語不禁看了過去:
“你自已一個人可以嗎?還是我等你爸爸出來再去吧?”
“之前也是這樣噠,爸爸洗白白,寶寶就一個人睡覺覺,寶寶現(xiàn)在大了,可以噠!”
小家伙堅持,齊詩語不禁有些欣慰她兒子真乖,繼而稀罕的親吻了下他的頭:
“真棒,我的寶貝,晚安。”
“晚安,麻麻!”
季以宸目送齊詩語出去,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季銘軒洗完了澡,回到房間的時候看著空空的房間,以及床上就剩下一個小豆丁的時候,懵了!
他那么大的媳婦呢?
“宸宸,媽媽呢?”
季以宸睜開了那雙天真無邪的眼,脆生生地道:
“麻麻睡覺覺了呀!”
季銘軒:“睡哪里了?”
季以宸咧開嘴角,笑得一臉純真,指了指墻后的方向:
“那個房間。”
季銘軒擰了下眉頭,眸子劃過一絲懊惱:
定是方才的孟浪,嚇到了人!
繼而嘆了口氣,關(guān)了燈,又給季以宸拉了拉薄毯,道:
“睡吧……”
他們后面的次臥里面,齊詩語也關(guān)了燈,抱著枕頭,閉上了眼睛。
高掛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正好打在齊詩語的身體上,窗外還有蟋蟀以及青蛙的叫聲交織在一起……
齊詩語抱著枕又翻了個身;
半響——
直接坐了起來,面露些許委屈:
睡不著,換了個陌生的環(huán)境根本就睡不著!
季銘軒個大騙子,他把她騙過來,又把她擺到一邊,自已睡著香噴噴的覺,就不管她人死活了!
齊詩語一臉煩躁,又躺了回去,嘗試了,索性擺爛了!
下來,拖鞋一踩,左右看了看,又摟著一個枕頭,拉開房門出去了。
主臥里面,季以宸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了。
季銘軒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客廳傳來的動靜,當(dāng)即警醒了;
又側(cè)著耳朵聽了聽,聽出來了齊詩語弄出來的動靜,就松了一口氣。
剛準備起身,卻發(fā)現(xiàn)那人越來越近,直至站在了房門口……
齊詩語抱著一個枕頭,站在門口,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望著他,就那么望著他,看得季銘軒眉心一跳:
這是要哭了?
不久前,他廢了老大的功夫,才哄好的一大一小,這才過了多久?
齊詩語抱著枕頭,哭唧唧地道:
“季銘軒,你把我騙過來,還把我一個人扔在小房間,太陌生了我睡不著……”
季銘軒:……天可鑒,他沒有。
好在他沒有睡迷糊,只沉默的把陷入熟睡中的小家伙往靠著墻壁的方向挪了挪,把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