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制這個一定得用小火,翻炒的速度還得迅速,炒成到這個樣子就成了。”
這一聲輕柔卻不缺力度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特別的醒目。
季銘軒看著他們家廚房里,被里外三層包圍住的人愣怔了下,有一種完全融入不進的無力感,虧他在營地里面還各種擔心他媳婦年齡輕,臉皮嫩,會不會覺得局促不安……
齊詩語正在教嬸子們炒制蒸三鮮用的蒸肉粉;
她今天出門之前浸泡好的大米和少許糯米,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米撈出來瀝干水分,忙完了那些準備工作正好到了可以炒制的檔口,加上幾克香料,小火慢炒至焦香后磨成粉末。
季銘軒在外圍嘗試了幾下,在一幫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情況下面,聲音完全被壓制住了。
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去外頭尋摸了會,看著煤爐上面那一個勁兒鼓著泡沫,往鍋蓋外面溢出來的樣子,眸子一亮,大聲地道:
“詩詩,煤爐上面要不要怎么處理一下,里面溢出來了!”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跟叫號似的,給廚房里面的嬸子們嚇了老大一跳!
“幾點了?小季咋這么早回來了?”
幾個嬸子瞬間恍悟過來,她們光顧著齊詩語這里要請客,怕她年齡小忙不過來,倒是忘記自家也得要準備晚飯的菜了。
“我提前兩小時回來的。”
季銘軒面露些許窘迫,解釋了一句。
齊詩語難得看到他這般神態,又想到了上午在操場上見到的那般鋒利的模樣,不禁捂唇忍笑,開口道:
“幫忙把鍋蓋取了吧,把煤爐下面的那個蓋子封上,不用蓋得太嚴實,記得把蓋子上的三個孔露出來。”
季銘軒沒有遲疑,轉身就按照齊詩語的吩咐去做了。
小夫妻倆的互動看得婚齡長久的這幫嬸子們皆是一臉欣慰,繼而開口提出告辭:
“詩詩,你家小季回來了,我們就不耽誤你們忙活了,有需要直接在門口喊一聲,或者叫你家小子去家里拿就成了,別和嫂子們客氣。”
“對,大家都是一個院的,相互間搭把手,你一會弄那個小龍蝦,記得叫一下嬸子,我過來看看你怎么把那個弄成一盤菜的!”
“還有我,我也比較感興趣!”
這個嫂子說罷,又扭頭看著季銘軒,道:
“小季,你隨嫂子去家里拿大蒸籠,你媳婦要用的。”
季銘軒剛把蒸籠拿回來,還沒來得及和齊詩語說上兩句話,又跟著來了幾個嫂子,看齊詩語弄那個什么蒸三鮮。
整個玩意兒得用大灶蒸,還需要一個人灶門口守著遞柴火,蒸一個半小時呢。
等齊詩語把蒸籠擺好了,季銘軒又被嫂子們打發去隔壁大灶守蒸籠去了,大灶是隔壁王家自已搭建的一個,他老子娘喜歡用這種大灶,就在后面搭建了一個。
季銘軒看著這狹小的灶房一臉的無語,和想象中甜蜜的畫面不同,現在見都見不著媳婦了,別說是給她遞遞東西,擦擦汗什么的……
就在齊詩語在大院混得風生水起的時候,年慧君一臉疲憊回了娘家。
坐了沒幾分鐘,她媽媽羅素琴罵罵咧咧的回來了,那般惱火的樣子給她看疑惑了,她記得她媽媽今天和她大姨有約來著。
“媽,您怎么了?”
羅素琴娘家是這城里萬千職工家庭的一個縮影,后來出了羅素琴一個干事,就覺得高人一等了;
特別是女婿還一舉成了院長,那更是回娘家別提多威風了,現在閨女又嫁給了一個大有前途的團長。
“還不是你表姐,那個立不起來的!”
羅素琴那是又氣又惱火的,家里的孩子本來不多,外甥女也是她看著大的,氣惱她當初不聽家里的非要和那個鄉下來的一起,現在被那些窮鄉僻壤來的欺負了,又只知道回娘家哭。
光哭又有什么用?
“我當初怎么說來著,窮鄉僻壤出刁民,她那個小姑子初中還沒學明白呢,算盤打到我這里來了,還想讓我給她安排工作?美得他們一家!”
羅素琴罵完了不爭氣的外甥女,又一臉慶幸看著閨女,道:
“還好你當初和那個姓齊的斷了,如若不然你表姐的今天就是你的未來!”
年慧君不耐煩聽這事兒,起身就要走。
羅素琴還不忘叮囑閨女:
“你得好好和女婿相處,爭取盡快懷上,到時候再想辦法,攛掇著女婿把他前妻留下來的兩個孩子送回老家你公公婆婆那里去,聽懂了沒?”
年慧君皺緊了眉頭,滿臉的不耐煩:
“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從娘家出來的年慧君不知道家屬院因為齊詩語的到來,迎接她的是一大堆剪不斷還理不清的糟心事。
她站在路邊,看到了對面新開的商業街,那個女人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面,昔日那個永遠伴在他身側的男人,此刻大包小包的任勞任怨跟在后面。
那副儼然熱戀中的模樣深深地刺痛了她,年慧君不禁拽緊了手心,深深呼吸一口氣后,扭頭去了前面路口的電話亭。
電話被接通,不待那邊開口,她就十分倨傲地道:
“我在XX路,過來接我。”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毫不拖泥帶水的。
電話那頭的小戰士臉色有些僵,他是個實在人,電話里頭怎么說,他就負責傳達即可。
朱團長聽到這趾高氣昂的話語擰了下眉頭,很快恢復了正常,叮囑了一番,還真去接人去了:
新娶的媳婦,正是稀罕的時候;
何況他這媳婦還是院長家的獨生女,打小就嬌生慣養嘛,能理解!
郭媛媛可不知道自已一頓威逼利誘,拉著齊思凡給她當苦力的畫面給年慧君刺激到了;
她忙著訓未來的丈夫呢,和分手的前任還糾纏不休的這可是大忌,得好好訓一訓才行!
齊思凡已經被郭媛媛的霸道磨得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可能是他妹妹口中的鈔能力,這個人對他的生活簡直是全方位的入侵,害得他慣有的生活模式被打亂,實在忍無可忍,就問了她一句,想干什么?
然后,就如今這副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