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開放日,這次主要是邀請一些還沒有夠上隨軍資格的家屬們實地感受一下她們的丈夫、父親、兒子的工作環境。
一大早,天蒙蒙亮呢,季家的門就讓前屋張參謀給敲開了。
齊詩語昨天做窗簾,到很晚才睡,季銘軒本還想著今天不出早操,陪著他媳婦多躺一會,結果那門就敲得梆梆作響?
特別是見著懷里的人明顯的蹙緊了眉頭,外面敲門的聲音鍥而不舍,季銘軒臭著一張臉,抓了搭在椅子上的襯衫長褲起床,去開門。
“弟妹呢?”
張參謀敲了老半天,對上季銘軒那張臭得不要不要的臉,只覺得眼睛疼,直接忽略了他,視線往客廳里面瞟。
“有事說事。”
季銘軒黑著一張臉,把身后的門又帶了下,遮住了他往里窺視的視線:
挺大一參謀的,不知道避嫌?
整得他媳婦跟他很熟的樣子?!
“別介啊,弟妹和我多聊得來呀!”
季銘軒一挑眉:“我媳婦和誰聊不來?”
“那不一樣,弟妹和你們這幫大老粗聊得來是因為她情商好,同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用腦子吃飯的,弟妹是狀元吧!我倆屬于同類,有共同的話題!”
張參謀說罷,還一臉嫌棄地道:
“哎,說多了,你們也聽不懂,你讓弟妹快出來,我給她找了一個長臉的活兒,非她不可!”
“什么長臉的活兒?”
齊詩語疑惑的聲音插了進來,他們在門口聊那么半天,她也不好意思繼續躺著。
張參謀見著人,面上一喜,解釋道:
“這不是家屬一會來營地參觀嗎,任由著他們到處亂晃肯定是不可能的,就想請一位女同志跟著做向導,上面領導一提,我就覺得這個任務非你莫屬了!”
“哈?”
齊詩語指著自已:“讓我去給家屬們做向導?”
兩個小時后——
頂著丸子頭的齊詩語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裙擺的長度到小腿處,腳下踩著一雙杏色的小皮鞋,一臉笑意吟吟,立在營地大門口。
晨風徐徐,拂動著她鬢角的碎發,映著洋洋灑灑的曦光,給她鍍了一層柔柔的光,襯得她整個越發的溫柔寧靜了;
幾個領導相攜著從遠處過來,看著那如畫一般的場面皆是一愣,繼而笑著道:
“喲,你們這樣搞,讓我們營地以后的活動可怎么開展?”
說話的是隔壁的旅長,同這個這個營地屬于同宗,一個師出來的。
孫旅長那張臉笑得褶子都擠一塊了,暗地里又把提出這個主意的人猛夸了一頓,嘴上還不得不矜持地道:
“嗨,這不想著會過來好多婦女同志么,就想著安排一個親和力強的女同志帶著她們到處逛一逛!”
“這是誰家的閨女?上次咋沒發現你們營地還有這樣鐘靈毓秀的人才?”
“我們營地一副營長的媳婦,還是今年的高考狀元呢,你們就沒人發現她看著還挺眼熟的?”
高考狀元這個頭銜著實有點唬人,還是一個軍嫂,可不給他們當兵的長臉了么!
至于眼熟嘛……
幾個人又盯著齊詩語那張臉看了又看,覺得眼熟,但就是忘記了在哪里見過?
齊詩語上新聞這件事央視的經濟頻道轉播了好幾次,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熄火了,市面上所有有關齊詩語的報道還在,就是照片沒了。
主要是齊家大家長不希望他家孩子跟個靶子一樣,讓人給推出去當那個領頭羊,而且那時候他家孩子還在渡劫呢,哪里能鬧得滿城風雨的,這怕不是提醒了閻王來收孩子呢?!
孫旅長點到即止就不上了,帶著一幫人進去了,路過齊詩語的時候,還不忘肯定一句:
“小季媳婦,不錯!”
齊詩語的眸子一亮,跟著身邊的小戰士朝著這幫領導敬了一個不怎么標準的軍禮:
“謝謝領導!領導辛苦了!”
一直送走了領導好一會,隱隱看到下去接軍屬的大巴車上來了。
齊詩語連忙整了整自已的著裝,一臉溫暖的笑容靜等著大巴上的軍屬下車。
這次接待活動的主向導是營地里的一名男播音員,姓于,長得眉清目秀的,聲音清潤干凈,給人一種如沐清風的感覺。
隨行的還有軍報的記者同志,主要負責拍照、記錄。
她則是跟在隊伍的左右兩邊,或者后方,負責查漏補缺工作。
主要照顧一些婦孺,特別是那種局促不安的,比較靦腆的性子的那種!
報名參加這次活動的有四五十人,女人和孩子占了大半;
女人們陡然間看見了營地里面來來往往的軍人同志,低著頭很是靦腆,其中也不乏偷偷抬著頭看一眼走過去的軍人的,似乎想看看里面有沒有自家的人;
隊伍中跟著的一幫小孩子們,膽怯的眼神中又帶著絲地憧憬,特別是看到穿著軍裝的同志時,那副小雀躍的模樣看得眾人忍俊不禁。
中間還有幾個大著肚子的孕婦,給齊詩語搞得緊張兮兮的,那眼睛不自覺就瞥向了幾個孕婦……
這種向導工作一直忙到了中午,最后一站是食堂,吃過了午飯后就是大家的自由探親活動時間。
一聽一會自由探親活動,齊詩語就知道自已半日向導工作結束,同那位于同志告別之后,溜了。
從營地食堂出來,走了沒幾分鐘,倒是遇到了一件極為尷尬的事情——
她和人撞衫了,還面對面撞了個正著,看她們那架勢……
是要去食堂?
那個女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她的身邊是昔日里誰都看不上眼的年慧君竟然陪著笑臉,一副伏低做小姿態看得齊詩語面露些許的好奇。
她同年慧君兩個這么面對面撞見了也算是狹路相逢了。
顯然,現在有一件比她們之間的沖突更為嚴重的事情——
撞衫。
瞧年慧君那雙眼里快要溢出來的幸災樂禍……
齊詩語好奇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氣勢很強的女人身上,目測三十左右的年齡,那身段像是一個婦人,膚色有點黑,個子稍微矮一點,身上有點肉——
這就尷尬了!
對面那女人看著白的發光的齊詩語,視線落在了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上,眸子閃爍著妒意,語氣有些不大好,低聲問:
“那是哪家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