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玉英剛把孩子送到鎮子上的醫院,交給孩子爸爸后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
她要親眼見著齊詩語和她那個副營長的男人付出代價。
一輛軍用吉普,急沖沖的從她的身側越了過去,一個記憶中的面孔一閃而過;
蔡玉英稍稍疑惑了秒,認出了來人,原本有些陰鷙的眼眸猛的下亮了,腳下的步子加快,直接追著那輛吉普車的屁股過去了。
吉普車停穩,副駕上面下來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同志,一只手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另一只手以一種防護的姿態與車頂持平,恭敬的候著車里的人出來。
先下來的是一位穿著中式襯衫和黑色長褲的中老年男子,他氣質溫潤卻不失鋒芒;
緊接著下來的是一身軍裝的男子,他眉眼堅毅深邃,面相威嚴。
兩個年過百半的小老頭一前一后從車上下來,還四處看了看,穿軍裝的那個肅然著一張臉,問:
“齊老哥的寶貝蛋到底長啥樣,你上次看清了沒有?”
于秘書擰著眉頭,道:
“上次人還昏迷不醒呢,我上哪里看去?之前我聽齊將軍炫耀過,他家寶貝蛋軟軟糯糯,乖乖巧巧的,長得跟小仙女——”
“秦伯伯,您是秦伯伯吧?!”
蔡玉英火急火燎的可算是追上來了,她一臉驚喜,橫到了倆人面前。
秦司令上下打量了會蔡玉英,不禁扭頭,看著于秘書面露迷惑:
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小仙女兒?
于秘書有些懵,蹙了蹙眉,細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同志的五官:
這年齡明顯是對不上,長得和齊家人也沒有共通點……
跟在他們后面的兩位男同志則繃緊了身體,面露警惕盯著突然擋道的蔡玉英,謹防她做出威脅到兩位領導安全的舉動。
蔡玉英自薦地道:
“是我呀,秦伯伯,小時候您夸過我長得俊的,還讓我好好學習的,您忘記了嗎?”
“哦……丫頭啊……”
秦司令臉上的表情有些迷惑,他夸她長得俊大概只是一句客套話,一般遇同僚家的小輩都會這么來一句,像她這般上桿子當真的還真沒幾個……
不過,
他以前真的見過齊家的寶貝蛋嗎?
一旁的于秘書盯著蔡玉英那張臉,越看那眉頭擰得越深,這五官一點都不像齊家人!
可是她又出現在約定的停車場……?
“秦伯伯,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一句做主,把思想發散的兩人瞬間拉了回來,皆是一臉嚴肅,看著蔡玉英。
秦司令認真地道:
“丫頭,伯伯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的。”
蔡玉英一聽這話,感動得熱淚盈眶。
誤會秦司令是她爸爸找來的救兵,剛準備添油加醋告一波黑狀,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了一抹明媚得讓她嫉妒到發狂的倩影,立馬挽住了秦司令的胳膊,手指著十步之遙的齊詩語,道:
“秦伯伯,就是她那個沒教養的小賤人,她看到我穿著和她一樣的衣服,一上來左右開弓就給了我兩個嘴巴子?”
出口就是被教養的小賤人,讓兩位大佬齊齊擰緊了眉頭,看著蔡玉英的眼神透著絲懷疑:
這不像是王教授能教出來的孩子呀?!
齊詩語是估摸著時間跑過來接人的,人沒接到卻遇到了去而復返的蔡玉英,正疑惑著她不在醫院好好守著她的寶貝兒子又跑過來干什么,現在一看……
嗯,這是仗著自已的靠山來了,又開始記吃不記打了?!
“來,你過來。”
齊詩語指著蔡玉英,沖著她招了招手。
蔡玉英見著臉色沉下來的齊詩語面露些許膽怯,往秦司令的身邊躲了躲:
“秦司令,她不僅打我,還攛掇她的兒子揍我家兒子;那個沒教養的小崽子逮著人就往死走揍,可憐我兒子小小的一個正躺醫院急救室里面;還有她男人,更是目無尊法,仗著人多以下犯上……秦司令,您可要為我做主呀!”
齊詩語聽著她這倒打一耙的話頓感耳朵疼,諷刺地問:
“你敢不敢說實話?”
“我怎么就不敢說實話了?這就是實話!”
蔡玉英覺得自已有依仗了,昂了昂頭,挽著秦司令的胳膊,繼續道:
“齊詩語,你睜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大軍區的秦司令,你男人行事那般目中無人,就等著滾回山溝里種地吧!”
秦司令剛想抽開自已的胳膊,一聽這話懵了,皺緊了眉頭盯著蔡玉英:
“她是齊詩語,那你是誰?”
齊詩語則面露詫異,一臉狐疑地看著秦司令,繼而眸子閃過一絲無措:……她這次真踢到了鐵板板了?
“呵……”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于秘書幸災樂禍地看了眼被纏上了的秦司令,感嘆地道:
“難怪領導特意吩咐我跑一趟呢,你早說你是她的靠山呀,我就不同你坐一輛車了。”
于秘書說罷,走到了齊詩語的身后,看著被秦司令的名頭震懾到的齊詩語,笑得一臉的慈愛,道:
“詩詩丫頭,你別怕,你找的那個大伯伯,他特意吩咐我過來給你撐腰的,甭管他什么大軍區還是小軍區的司令,咱不用害怕?”
“您是……”
齊詩語歪著頭,看著一臉和善的人,疑惑了下,繼而面露驚喜:
“您是剛才接電話的那個伯伯!”
“對,你叫我伯伯也沒錯。”
于秘書笑著點頭,意味深長地道:
“免貴姓于,你可以叫我一聲于伯伯,既然伯伯都親自來了,那肯定不能讓你受到半點委屈,他是司令又如何,實在不解氣,我們讓你大伯來直接突突了他都行!”
齊詩語眨了眨眼,又悠悠扭頭看向了臉色有些不自然的蔡玉英:
怎么辦呢?我的靠山好像比你的要厲害哎?!
蔡玉英攥了攥拳頭,扭頭看著秦司令:
“秦伯伯,您看她,壓根就不把您放在眼里!”
“這位同志,有點誤會,你先別拽著我!”
秦司令邊試圖把自已的胳膊從蔡玉英的手里掙脫開來,邊看向了于秘書控訴地道:
“老于,你這話就不地道了,你明知道我是得了誰的命——”
“我不知道。”
于秘書徑直打斷了他的話,笑著看著齊詩語:
“詩詩丫頭,走吧,我倒要看看那位押著你磕頭道歉的大官是何等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