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令見她倆打得差不多了,厲聲呵斥道:
“行了,這里是部隊,會議室,打打鬧鬧的成何體統?”
周師長見他的上司發話了,忙讓人把蔡家父女倆帶到禁閉室去,至于年慧君……
人家男人還躺醫務室里面,她的確有煽風點火的嫌疑,可她畢竟不像蔡家父女那樣讓人給錘死了,只得硬著頭皮,安撫地道:
“那小年啊……你去醫務室處理一下,至于蔡玉英她打人肯定是不對的,你放心,領導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他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很好的,還安排了一個小戰士護送年慧君去醫務室。
年慧君被小戰士扶著,離開會議室時候,看了眼站在門外的齊詩語,忙低下了頭顱,不自然地扯了扯衣領,試圖遮住自已這番狼狽的模樣。
當事人都走了,這件鬧劇算是短暫的告一段落,至于對于蔡家父女,主要是蔡躍進的處置問題……
孫、吳兩位旅長見著鬧劇完了,接下來的話題他們好像也不適合在場,很有眼力勁兒的帶著各家的人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這一眾大佬。
他們走之前,還不忘關上會議室的門。
閑雜人等都自覺地離開了,會議室里就剩下季家一家子,受命過來的于秘書和秦司令,以及周師長和褚老頭兒。
季放抱著季以宸不舍得撒手,把玩著他肉肉的小手,問秦司令:
“蔡躍進,你打算怎么處理?”
秦司令才坐下,調整了一個舒適地坐姿,道:
“那姓蔡的,打著我的旗號,好在沒鬧出什么大事,但也的確是污了我的名聲,部隊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光他扯著我的旗號這件事情本質上就很惡劣,先一擼到底了,再找個由頭讓他滾回去種地去唄!”
一旁的于秘書也沒忘記他領導交給他的活計,扭頭看著齊詩語,隱晦地道:
“詩詩丫頭,你看啊,那位伯伯把你受欺負了這件事看得相當的重要,你電話一打,就讓我們過來了,你大伯他……不會再知道了吧?”
“我都沒和我大伯打電話。”
齊詩語搖著頭,繼續道:
“我大伯他遠在鄂省呢,他本來就夠辛苦了,若是讓他知道了,得著急成什么樣子?”
眾人一聽這話齊齊松了一口氣,于秘書覺得欣慰的同時,又心塞了:
就因為心疼自已的大伯,所以只好打擾難得從一大堆國事中忙里偷閑的那位嗎……?
“你大伯給你那個電話的時候,告訴過你是哪里的電話嗎?”
齊詩語:“沒有哇!大伯就說,如果在京市遇到了麻煩事情,打這個電話找那個伯伯。”
說罷,她又一臉好奇的看著于秘書:
她好像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伯伯是哪個伯伯來著?
于秘書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慌,問:
“怎……怎么了嗎?”
齊詩語問:“于伯伯,那個伯伯他——”
于秘書眉心一跳,連忙開口,道:
“你不用好奇那個伯伯,他就是太忙了,實在沒時間。”
“對對對,那個伯伯他特別的忙,你以后遇到了困難,直接找我們就行了。”
秦司令連連點頭附和,他多害怕這位隔三差五的就打一通電話去問候一聲;
畢竟連褚老頭都敢大言不慚的叫一句老瘸子的性子,真是像極了那位齊老哥。
“行了,你倆當我這個做公公的是擺設嗎?”
季放敲了敲桌面,說罷又嫌棄的瞅著自家人高馬大的兒子,道:
“你在營地,怎么還能讓人舞到詩詩跟前?”
季銘軒眉毛一抬:
“沒辦法,您沒聽說嗎?那可是一個大大的副旅長,誰讓你兒子就是一個小小的副營長,職位上就了人好大一截。”
季放皺眉:“你這是怪我打壓你了?”
季銘軒沉默了,季放懷里的季以宸看了看,小胖手拍了拍季放的臉,道:
“不止呢,那個兇兇的壞姨姨找來了她的司令干爹撐腰,麻麻說等他們認親結束后,就要給那個姨姨磕頭道歉了,然后那個壞小孩的外公就要剁下宸宸的胳膊了!”
小家伙告完了狀,還一臉苦惱地抱住了自已的胳膊:
“爺爺,被剁胳膊疼不疼?胳膊被剁了之后,宸宸是不是就只有一只胳膊了?”
“什么?!!!”
季放的眸子微瞇,質問秦司令:
“老秦,你這么縱容你那干女兒欺負我家的孩子?”
季以宸摟緊了季放的脖子,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繼續告狀:
“嗯嗯!他干女兒可壞了,不準麻麻和她穿一樣的衣服,她罵麻麻,還要打宸宸!”
秦司令大喊冤枉:“這個事情愣是過不去了是不是?老季,你不能只聽你大孫子的一面之詞呀!我在你們來之前都說了好多次了,我不認識她,頂多就違心的夸了她一句,誰知道他們父女倆那么較真?”
“他是我孫子,你猜我該信誰?”
季放掀唇就問,繼而,又道:
“你不認識她,你還過來給她撐腰,逮著著我兒媳和孫子欺負?你這么能你齊老哥知道嗎?”
“操——”
這個字剛吐出一半,見著那小孩頂著一雙齊家人的眼睛圓溜溜地望著他;
那句到了嘴邊的國粹硬生生給咽了下去,話鋒一轉,看到了一旁看戲的于秘書,忙道:
“我怎么來的,你問老于,我和他一個車子過來的,還是他通知的我,不然我能來這里?”
于秘書笑了,也顧不得和齊詩語繼續寒暄了,臉上的笑容有些深邃,道:
“我一開始以為你的目的和我一樣,可誰知道呀,你一下車,你那干女兒就黏糊糊的上來的,早知道我就不同你一輛車了!”
“不是,老于,都這個時候了,你把我當鬼子盤呢?”
秦司令傻眼了,見著臉色越發嚇人的季放,手又指向了周師長:
“你問老周,我是不是從始至終就沒有說過她是我干女兒這句話?”
周師長連連搖頭:
“我不知道,我是聽說了齊家寶貝蛋在這里被欺負了,我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跑過來了。”
說罷,還不忘抬起了自已的腳,腳上那同一邊的鞋子就那么暴露在眾人面前,同方向的鞋子也不知道他怎么踩進去的,看起來特別滑稽!
“不是,你們——”
話還沒說完,一只臭鞋板子迎面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