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同學,這就是你的宿舍了,我的宿舍就在你后面那棟,以后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學習上遇到了什么困難都可以去后面那棟找我?!?/p>
負責接新的學姐一路上極其的熱情,各種手續齊詩語都來不及伸手,她就搶先一步,幾乎是全權受理。
一直到了把人帶到了宿舍,捏著鑰匙還不愿意松手,視線瞥到了季銘軒手里的蛇皮袋,頓時眸子一亮:
“齊師——同學,要不學姐幫你把床鋪好,你喜歡睡哪個鋪?”
說著,這位學姐已經把一家三口給帶入了宿舍,標準的六人間宿舍;
床是上下鋪的木制床,整個房間的面積不大,門口正對著的方向是一雙開的窗戶;
窗沿下面是一個暖氣片,前面放著一個四方桌,桌子的左右兩側上下鋪的四張床兩兩相對;
進門的左手邊還放著一個四方桌抵著床尾,四方桌下面放著幾個木凳,正對著四方桌的又是一個上下鋪的床,靠著這邊的床尾打了一面三層的壁柜,每層兩個空擋。
齊詩語來報到算是早的那個,是這個宿舍第一批學生,宿舍里面還是空蕩蕩的。
謝竹君從齊詩語進宿舍的那一刻就在觀察她的臉色,生怕她覺得宿舍環境不好,忙道:
“本科生的宿舍都是這樣的,比較緊簇,等你到研究生階段,基本都是四人間,空間也大一點?!?/p>
齊詩語以前在電腦上查過京大的歷史,自然也看過他們八十年代的宿舍環境,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倒是沒什么落差感,很自然就接受了。
主要……她還沒住過宿舍,還蠻期待的!
謝竹君繼續道:
“你要是覺得這柜子不夠用,一些反季的衣服,或者暫時用不著的物品可以放學姐的宿舍—— ”
這就……有點熱情過頭了?
齊詩語有點懷疑謝竹君的身份了,想了一圈,她家里也沒有姓謝的親戚呀?
悠悠地扭頭看向了身后沉默不語的季銘軒,見他擰著眉頭,一副深思的模樣,笑著婉拒:
“我東西挺少的,而且我周末的話會回家……”
謝竹君見狀也不強求,笑著道:
“回家也挺好,睡得香,那你睡哪個鋪?我給你鋪床,我是你學姐,你不用客氣?!?/p>
季銘軒上前一步,橫在了齊詩語和謝竹君的中間,冷淡地下逐客令:
“謝同志,不必,我愛人的床鋪,我們自已會處理,后面我們打算在學校逛一逛,你忙你的事情即可。”
謝竹君淡淡一笑,輕飄飄地掃了眼礙事兒的季銘軒,往旁邊挪了挪,熱切的眼神落在齊詩語的身上:
“那行,你們一會多逛逛,多拍拍照……寄給家人看看。”
說罷,她點了點齊詩語胸前掛著的相機,想了想又補充道:
“若是你們想去物理院拍照的話,可以通知我,我給你安排一個向導?!?/p>
謝竹君丟下這么一句話之后,告辭了。
齊詩語把玩著她胸前掛著的相機,海鷗牌的,這是她在百貨商店買的,花了她200多,為了就是多拍一點京大的照片寄回去給她爸爸看看……
“她是怎么知道我要拍攝物理院的?”
季銘軒蹙了下眉,解釋道:
“物理學院有個教授叫馮蘇正,他父親是中科院院士,屬于半退休的狀態,咱爸正好是這位馮老的關門小弟子?!?/p>
“等會兒……姓馮的話……?”
齊詩語撓了撓頭,又從一堆資料中找到了物理學院的宣傳冊,道:
“上面寫的,物理學院的院長就是姓馮……所以——”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季銘軒,小聲地道:
“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爸和我媽經常偷摸地會往北地郵寄包裹,很大的那種,這樣一直持續了好些年,有一天我爸突然特別的高興說——”
季銘軒突然捂住了齊詩語,嚴肅地道:
“這種話以后不要說了,忘了那些事情。”
齊詩語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哦……我也就同你說說,本來都忘記這些事情了,這不是突然聽你提起來,才想起有這么一回事兒嘛!”
“嗯嗯!是粑粑先提起來的,麻麻才說噠!”
被遺忘在一邊的季以宸幫腔幫得義正言辭,那副“我很公正”的樣子,差點給季銘軒氣笑了。
齊詩語笑瞇瞇地捏了捏季以宸的小肉臉,繼而想到了什么,又一臉興奮地道:
“這么說的話……那我到了物理學院豈不是等于回家了?!”
季銘軒的鳳眸愣怔了秒,問:“還能這么算?”
“怎么不能?你沒見剛剛那個學姐對我多么熱情,就像看家里的小妹妹一樣!”
齊詩語說罷,又歪著頭盯著季銘軒看了會,那打量的眼神看得季銘軒一臉疑惑,齊詩語繼續道:
“之前大伯說你能旺我,我當時還不以為然,現在看來那老道士還真有點東西,你真的超級旺我的!”
“你……只是因為大伯說我旺你,你才愿意……”
季銘軒看著齊詩語那雙琉璃般透亮的眸子,里面透著對于他的話的疑惑,以及讓他后面未出口話的鼓勵。
她在等他后面的話,他卻不敢再說了。
季銘軒摸了摸她的頭,換了口氣,道:
“沒事,鋪床吧,你睡哪個床?”
“靠窗,上鋪?!?/p>
齊詩語興奮地指向了左手邊的上鋪,解釋道:
“選擇下鋪雖然方便,但是總感覺會有很多人坐我的床,我不大喜歡?!?/p>
與此同時,從宿舍離開了的謝竹君也回老師那里復命去了,她是一名研三的學生,目前在他老師主導的一個項目中做助手。
“爸,您聽到了吧,那個孩子已經安置好了。”
面色嚴肅的中年男子聽了自已學生的話后,扭頭同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匯報道。
“我聽得到!”
白發蒼蒼的老頭就是齊書杰的老師馮友棠,大家都敬他一聲馮老,他杵著拐杖又一臉期待,問:
“性子怎么樣?是電視上放的那般開朗明媚嗎?”
謝竹君笑著點頭:
“是的,校長您就放心吧,齊師妹她性子開朗和善,待人真誠還乖巧有禮貌。”
馮老一臉欣慰地點著頭,又問:
“她一會有沒有地方去?或者是自已一個人待在宿舍里面?”
馮蘇正一臉無奈,道:
“爸,小謝剛才不是說了嗎,那丫頭是家屬送過來的,您不用操心?!?/p>
謝竹君附和地道:
“聽齊師妹的意思,他們一會要拍點照片寄回去給家里人看?!?/p>
馮老一臉期待:“拍照好,多拍點照回去讓那個臭小子好好看一看母校,看多了說不定就想著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