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來得早,宿舍暫時就一個她一個張敏。
昨天來鋪床的那個梁一淑的床鋪上多了一床被子,一個枕頭,不見有睡過的痕跡……看來是她在她們走了之后,背過來的。
再就是她下鋪的張敏,已經(jīng)鋪好了床鋪,看她那樣子是在守株待她這個兔子!
張敏也一臉狐疑:“我還想問呢,你是不是找你大伯了?”
“沒有哇!”
齊詩語搖著頭:“你知道的,我不輕易找我大伯的,除非是我覺得自已搞不定的事情。”
比如,一個不小心惹上了權(quán)勢,需要以權(quán)壓權(quán)的時候。
張敏也好奇了,一臉困惑地道:
“我昨天報(bào)到的時候還不是分到的這個宿舍,負(fù)責(zé)迎新的學(xué)姐原本要帶我去后面那棟的,已經(jīng)走了有數(shù)十米遠(yuǎn)了,又跑來一個學(xué)姐,說是宿舍有調(diào)整,給換了一把鑰匙,然后就來了這棟……”
齊詩語瞇著眼,琢磨了一番,突然有些興奮:
“那可能是我背后的勢力,我跟你講,我來了京市物理學(xué)院就跟回了老巢一樣,大概率就是可以橫著走了!”
張敏一臉不信:“這么囂張?你唬我?”
“你就等著看好了!”
齊詩語說得神秘兮兮的。
兩人約好了去買日用品,手挽著手一起出了宿舍,走了沒幾步,感覺不大對勁呀!
明明是簡單的林蔭大道,硬是走出了一種星光大道的感覺?
“是她倆吧,叫大牛還是二狗的……”
“是的,是的,就是她倆,一個叫大牛,一個叫二狗!”
……
齊詩語和張敏兩人面面相覷,埋低了頭匆匆離開了:主要,太社死了!
“弟妹?”
兩人才到了供銷社的門口,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季銘軒的大嫂劉玲玲。
張敏看著叫住了她們的人面露疑惑,齊詩語偏著頭小聲的解釋了一句后,臉上掛著禮貌性的微笑和劉玲玲打招呼:
“大嫂。”
“你們這是……”
劉玲玲看了眼張敏,又看看齊詩語,發(fā)現(xiàn)她沒有要介紹的意思,只沖著張敏點(diǎn)了下頭,笑著道:
“你們這是出來逛街呀?”
“我們要開學(xué)了,過來補(bǔ)充點(diǎn)日用品,大嫂你這是……?”
齊詩語看了眼她手里提著的編織袋,這是一個人出來逛街?
“我給宸宸買了一套衣服,趕巧了,你帶回去?”
齊詩語看著被塞到了手里的編織袋,訝異了下,道:“這多不好意思呀……”
劉玲玲笑著道:
“這是我們做伯伯和伯娘的一番心意,得空了帶宸宸來家里吃飯,我們娜娜回去還念叨著喜歡同宸宸弟弟一起玩呢!”
她口中的娜娜是季文娜,老大家的小女兒,5歲了。
兩人再次相見看似相談甚歡,對話中帶著試探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度,或許劉玲玲有主動交好的意思,她的態(tài)度中帶著絲絲地迎合。
這一幕讓供銷社里面的何秀君瞧見了,她正瞇著眼瞧著呢,旁邊柜臺的同事推了推她的胳膊,好奇地道:
“那不是你大嫂嗎?和誰說話呢,那么的諂媚?”
何秀君一臉不屑的哼了哼:
“就說老大家的心機(jī)重,慣會阿諛奉承的做派!”
那同事一聽這里面有瓜呀,兩眼放光,抓了一把瓜子兒放她手里,問:
“怎么,那女同志看著挺年輕的呀,背后有人呀!”
何秀君撇撇嘴,有些眼紅:
“我男人他那個堂弟的媳婦。”
那同志一愣:“我記得你上次還吐槽你男人家的二叔的寶貝獨(dú)苗給人沖喜去了,不會就是給她沖喜的吧!”
“啊,是沖喜去了,還挺驕傲的!”
何秀君這話說得就帶著點(diǎn)嘲諷的意味,旁邊那同事看著齊詩語的側(cè)影卻一臉的羨慕:
“原來大官家的閨女長這樣的呀,真好看!”
何秀君眼紅地道:“好看?不過是運(yùn)氣好,會投胎!”
家里有大官怎么樣,又不是她自已是大官,用得著老大家的上桿子奉承嘛?
這只是個小插曲,拜別了季銘軒的大堂嫂后,齊詩語才和一頭霧水的張敏說起季銘軒那一大家子,以及占了一大半的極品。
張敏不禁咋舌:“看不出來呀,季銘軒那人,家里竟然那么多破事兒!”
“好在早就分家了,平時也湊不到一塊去,而且季銘軒昨天那態(tài)度,大概率不會往我們跟前湊了!”
季銘軒昨天明顯是在殺雞儆猴!
齊詩語又笑了笑,道:
“季銘軒這個人目前為止還是挺拎得清的,而且他奶奶不錯,能鎮(zhèn)得住老爺子,可惜了,身體不大好……”
昨晚回去的時候,齊詩語還是復(fù)盤了一下的,若是沒有林奶奶,昨天那頓飯不會那么順利,搞不好還會鬧得不歡而散!
雖說季銘軒態(tài)度強(qiáng)硬,但畢竟是他的至親,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
齊詩語這邊正在說著季銘軒,遠(yuǎn)在營地的季銘軒卻頭大得很。
開學(xué)第一天,才過半,他又被叫家長了!
都在食堂吃午飯呢,一小戰(zhàn)士突然找來了,熟悉的配方讓一營的幾個和季以宸玩得好的戰(zhàn)士樂了:
“我記得今天是開學(xué)第一天吧,宸宸這是又在幼兒園拉上嗓子了?”
“不能吧,我早上路過,看到嫂子親自送的宸宸,宸宸可乖了,自已跟著老師進(jìn)去的,都沒哭上一聲!”
“那就是在幼兒園和小朋友們打架了?”
幾個戰(zhàn)士們小聲的議論著,季銘軒擰了擰眉,輕飄飄地掃了眼他們后,起身跟著小戰(zhàn)士出去了。
直接去了幼兒園,才走到小班的附近,耳朵尖的他聽到了里面的哭嚎聲一浪蓋過了一浪,他透過窗戶往里面看了眼,里面的小孩哭成了一片,幾個嫂子都哄不過來,他家宸宸呢?
倒是里面唯一一個沒哭的小孩,跟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穿梭于各個小孩中間?
季銘軒疑惑了下,跨步來到了教室門口,敲了敲教室的門。
許是這敲門的聲音過分突兀,又或許是小朋友們的心中在期待著什么,竟齊齊止住了哭聲,扭頭看了過去——
季以宸今天覺得責(zé)任重大,他都跟麻麻說了,自已能幫助老師照顧小朋友們;
可是小朋友們一直哭一直哭,他怎么哄都哄不好,陡然間看到了他的壞粑粑,眸子一亮:
“你們看,宸宸乖,所以爸爸來接我了;你們不乖,你們爸爸媽媽都不要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