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顯然是極度排斥那黃泥漿的,好看的唇形抿成了一條直線,她沖著季銘軒輕搖了搖頭:
你別讓我第一個,剛剛明顯有人要加害于我!
季銘軒板著一張臉,沉聲地道:
“臥倒。”
齊詩語一臉不可置信:她嫌棄這泥漿臟,他看不出來嗎?
季銘軒眼神嚴肅,盯著齊詩語,偏偏旁邊的男同學跟著起哄:
“齊詩語,加油!齊詩語,加油!”
瞧瞧這整齊劃一的聲音……
明明是熱血的呼喊,齊詩語聽得滿臉窘迫,尷尬到臉蛋爆紅,扭頭,略顯嗔怪地瞪了眼起哄的那幫男同學:
別喊了,誰要臥倒在泥漿里面呀!
齊詩語不樂意,季銘軒向來公私分明,在訓練場上那叫一個一板一眼。
“臥倒。”
旁邊,身為總教官的賀子為暗戳戳的看戲,同幾個小戰士使眼色:
好好學著吧,要不你們季副營先脫單呢,瞅瞅他多會呀,玩情趣玩到訓練場上來了!
打趣的意思才落地,不到半小時,又打臉了!
“張嘴。”
一句張嘴,給在場的幾個戰士們全看呆了。
他們季副營竟然逼迫他們嫂子吃泥?
要知道季副營私下多么稀罕他們嫂子……干啥都事事親為,結果呢?
到了訓練場上季副營還是那個大魔王,這屬性看得他們都不禁懷疑:
他這是覺得甜蜜的婚姻生活過膩了,打算親自撒把鹽?
齊詩語這下子真哭了,嚇哭的!
蓄滿了淚花的桃花眼,委屈巴巴的瞪著居高臨下的季銘軒:
她都在他的壓迫下滾了一身泥漿了,結果他還抄起一把泥逼著她張嘴?
齊詩語抽噎了下,開口:“有蟲子!”
季銘軒不為所動:“張嘴。”
齊詩語嗚咽著張開了嘴,事實證明季銘軒他是真敢!
手一抬就塞到了齊詩語的嘴里,馬不停蹄,又去折磨下一個同學。
那幫女同學們見那位俊美的黑臉教官面對我見猶憐的校花都不為所動時,各個皮繃緊了,在接下來的各種環節中都老實巴交了許多,讓干啥就干啥,不帶一絲猶豫的。
賀子為感受著明顯不一樣的氛圍,踹了一腳看呆了的王小川,小聲地道:
“看到沒,這才叫殺雞儆猴,看看這效果,再對比你之前的,孬!”
王小川揉了揉屁股,一臉敬佩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季副營:
“我現在就想看我們季副營回家后的火葬場,宸宸有多么怕臟怕蟲……嫂子現在肯定恨死他了!”
齊詩語可不恨死他了嗎?!
她現在是徹底共情她家宸宸逢人就告狀的行為了,別說是年幼的宸宸了,她都想告狀了,他明明知道她怕臟怕蟲……
一天的魔鬼訓練可算結束了,齊詩語哭唧唧,抹著淚就往宿舍的方向去。
季銘軒這一天也壓力賊大,他身為教官,肯定得盡責;
可小姑娘明顯感性大于理智,瞧他自從了喂了她一口泥后,那視他為空氣的眼神就知道了。
看著那目不斜視,怒氣沖沖的背影,結束了一天訓練后的季銘軒也不管影響不影響的,直接就跟了上去。
在一幫學生們驚訝的目光下,季銘軒伸手去拉齊詩語的胳膊:
“詩詩。”
齊詩語紅腫著一雙眼睛,胳膊一扭,挽著張敏往另一個方向去。
季銘軒耐心十足,緊緊跟上了她的步伐,放低了的聲音絲毫不見在訓練場上那副冷血魔鬼的樣子,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詩詩,我們談一談。”
這里的拉扯,很快吸引了更多同學放圍觀,一個是校花,一個是剛才今天新來的冷面教官,紛紛猜測這是個什么情況,
張敏狐疑地看了眼季銘軒,看著越來越多的吃瓜群眾,扯了扯齊詩語的衣服,小聲地道:
“詩詩,你要不和你家季銘軒去談一談?”
“我和他沒什么可談的!”
齊詩語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季銘軒聽得有點心疼,但是工作歸工作,私底下該哄的時候還得放下身段哄。
“抱歉。”
他也不想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一句道歉后,把人扛在肩上就走。
303寢室里面年齡最大的趙家秀覺得不對,快步上前,攔住了季銘軒:
“軍人同志,你這樣不——”
她后面的梁一淑難得開口了,被厚重的劉海遮住的視線瞟了眼站在不遠處看戲看得樂呵的賀子為,扯了扯趙家秀的衣擺:
“這位教官是齊同學的家屬。”
“什么?”
趙家秀扭頭,一臉錯愕。
季銘軒趁著眾人驚訝的空檔,摁著在肩頭掙扎的人,直接扛著走了。
一直到了僻靜之處,才把人放下:
“詩詩,抱歉。”
齊詩語這下子是鼓足了勁兒,紅著一雙眼推開了面前臉大的人:
“誰要你的道歉?走開!”
饒是季銘軒做好了準備,也讓齊詩語推了一個踉蹌。
穩住身形后,拉住了齊詩語,把人扣在了懷里:
“抱歉,詩詩,我是你們的教官,在訓練場上嚴厲一點是對我工作的尊重,同時也是對你們的尊重。”
“松開!”
齊詩語拍打著季銘軒,控訴地道:
“我沒讓你公私不分,我也沒讓你不尊重工作,可你也不能真的往我嘴里塞泥巴呀,那是泥呀,我還看到了小蟲子在里面爬!你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的錯,我身為教官,你們就是我的兵,我得對我的兵負責……”
季銘軒低聲下氣,放下身段各種哄,比起面對季以宸終究是不一樣的;
季以宸這樣哭哭啼啼的,他高低得再把人扔一次泥坑,讓他好好冷靜冷靜,再給他講道理。
夫妻倆在這僻靜處一番拉扯過后,季銘軒基本是割地又賠款,感性過頭了的人總算是能夠溝通了。
看攜手歸來的夫妻倆,還等著看他們季副營笑話的戰士們驚呆了,繼而眼紅又嫉妒:
“嫂子這脾氣也太好了吧,這樣都能原諒?”
然,他們羨慕又嫉妒的心理還是過早!
齊詩語也覺得她對于季銘軒那一身皮膚過分包容了,以至于后面幾天,那姓季的一天比一天過分,下訓之后又各種低聲下氣的哄;
一次又一次,再后面季銘軒竟然直接動手把她扔泥坑里面,齊詩語忍無可忍,怒了:
“季銘軒,我再理你,我就是狗!”
賀子為倏地扭頭,看著一幫小戰士,一臉認真:
“看吧,我就說了,給媳婦當教官什么的,訓不好就是季副營這樣的下場,性子再好的媳婦該分還得分!”